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楚公主与滇王 > 正文 第十一章 沿江西进 2
    战船徐徐地在江面上移动。这时,一个女子飞奔着向码头跑来,她边跑边喊道:“庄将军,等等……等等……”

    “是——景茵公主。”站在庄蹻身边的小卜说。

    庄蹻疑惑地道:“她怎么来了?大王是不同意公主出征的。继续走,不要理她的。”

    顷襄王也发现了小妹景茵公主,立即对身边的侍卫说:“你们怎么看管的?让她跑出来丢人现眼。快,把她抓回去。”

    住在船舱里的阿彩将头伸出窗外,偷偷地瞧了瞧景茵公主,本想喊她的,但一想,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顷襄王此刻正盯着楼船,恨小妹不争气,一心想跟着庄蹻。突然,他看到楼船下层的窗口伸出一女子头来,而且这脸面很熟悉,在梦里都梦见过,于是问道:“看那伸出头来看的人是谁?”

    “是,在下追去看看。”侍卫答应后,带着一人急忙向庄蹻的楼船追赶,并喊道,“庄将军,停、停,大王有令。”

    庄蹻惊诧地说:“是大王叫停的吗?传令停船。”

    “唉,战船刚启动,还没有离开码头就要停,真是不吉利啊。”丁怀越叹气道。

    小卜本有一肚子气,还是制止丁怀越说:“你说什么呢?大王令停船,可能要向将军交待重要的事,这对我们只会有好处,哪会不吉利呢?”

    楼船慢慢地靠边停下,庄蹻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十几个侍卫飞脚登上船,在各个船舱里搜寻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小卜拦住他们问道。

    侍卫不耐烦地说:“大王有令,搜寻一个年轻女子。”

    小卜一下明白,赶紧对庄蹻说了此事。

    庄蹻知道阿彩在底舱,但不知道这么秘密的事,怎么被大王发现的。他火速赶下船舱一看,好多的侍卫将底舱已经包围。

    阿彩还不知道这些侍卫是为她来的,还大大咧咧地喊庄蹻道:“庄哥,我在这儿呐。”

    侍卫听到女子的喊声,一起围了上来。

    领队的侍卫指着阿彩说:“大王看到的就是她,快把她带走。”

    庄蹻上前质问道:“你们为什么随便抓人?她是我们的东地兵,是不能带走的。”

    “胡说,大王要的就是她。”领队侍卫强硬地说。

    庄蹻心平气和地道:“大王要的那个她叫什么名字?你们总不能看到女子就抓啊。”

    “这……”领队侍卫想了想说,“对啦,叫阿彩。大王陪她吃饭时,我就在场,认识她。”

    “好,你问她叫什么名字。”庄蹻故意把话题岔开。

    领队侍卫问道:“说,你是不是叫阿彩?”

    阿彩羞涩地说:“小女子名字叫吴英,从来不认识阿彩。”

    领队侍卫看名字对不上,并不放弃,头一昂道:“好啦,名字并不重要,大王要的是人,是你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无所谓。”

    庄蹻把阿彩拉到身后,对领队侍卫说:“哎,你这个人有点不讲理了,人和名是一致的,怎么能说名字无所谓呢?我喊你叫猪,你能无所谓吗?”

    “庄将军,小的是奉王令执行公务,如果再胡搅蛮缠,不要怪小的向大王告状了。”领队侍卫把头一摆说,“把她带上岸去。”他扭头又对庄蹻道,“当然,如果大王看了不是她,会把她放回来的。”

    小卜在侍卫们围住阿彩后,就赶快跑到楼上,吩咐丁怀越等人配合。他们在楼上看到侍卫蛮横地将阿彩带到船舷上时,小卜将手向舵手一摆,那楼船与码头立刻分开一条宽宽的缝隙。而恰在此时,侍卫带着阿彩往岸上跨,船动脚下空,他们同时掉到江水里。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看到的人大声喊叫道。

    “扑通……扑通……”数十名水兵先后跳到江中救人。

    庄蹻亲眼看到阿彩掉进江里的,他毫不犹豫地往水中跳去,却被身边的兵士牢牢地拽住说:“将军您看,不是有好多的水兵下水救去了吗?他们一定能把阿彩姑娘救上来的,请将军放心。”

    而正往码头跑的景茵公主,看到庄蹻的楼船依然靠在岸边,心里狂喜,加快奔跑速度,但当她正要往船上跨时,却被侍卫紧紧地拉住。

    庄蹻看着这一切,对公主喊道:“快回去,不要莽撞,等我拿下黔中和巴巫,派专人来接你,还有阿彩,也被大王带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庄将军,你要带景茵走——”景茵公主哭泣的喊声,令人心碎。

    庄蹻双眼湿润,说不出话来。

    “将军,您放心,阿彩姑娘已经被转到钟一统的船上了,他们是找不到她的。”小卜从水中一爬上楼船,就对庄蹻耳语道。

    庄蹻这才回过神来道:“哦,原来这是你用的计?”

    小卜笑着说:“我看当时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带走阿彩了,只好采取这个下策来解围,好在还真把阿彩留下来了,他们也搞不清楚真实情况。您还可以就此找大王要人,看他怎么收场。”

    “唉,算了,还有治越、理吴两个儿子在他们手里,总有一天,他们会放人的。”庄蹻对此充满着担忧。他突然想起狗憨来,便问道:“哎,狗憨在不在?我很希望他能够跟随作战,他的医术比我强。”

    “我劝过他,他自己不来,说是有事要留下处理。问他有什么事,这狗憨又不说。哎,我也是希望有他啊。”小卜看着死命奔跑的公主说,“哎哎,将军,公主是真心实意想跟着您出征啊,不如再停下船,好好跟大王说说,叫她上船吧,否则,会被人强行拉回去的。”

    庄蹻回头看看,知道是顷襄王派的侍卫来追赶她的,想跟她打个招呼,但一想,却把头调向一边。

    景茵公主用嘴咬侍卫的手,才挣脱他们,又跑到江边,对着最高的艅艎战船喊叫道:“庄将军,等一等,景茵要随你一起。”她顺着江边直往前追。

    已经换好衣服的阿彩实在看不下去,便要钟一统想办法给庄蹻带话说:“你令船停下,叫公主上来啊。她本来是最想跟随你出征的。”

    景茵公主看到指挥船上庄蹻的身影,心里一阵沉痛。但她还在争取着最后的机会,在没有具体目标的情况下,对着江面喊叫道:“阿彩,你叫庄将军停下,把船靠近点,我能追赶上。”她在江边高一脚低一脚地跑着,一只鞋被陷在泥巴中,光脚拔出来,还在继续追赶。

    后面紧跟着的两个人,牵着一匹马赶上几步,一把拽住景茵公主。

    景茵公主拼命挣扎着说:“放开,快放开。谁再敢挨本公主,回去以后把他的头砍掉。”

    但那两个人并不买她的账,依然故我地将公主双臂一架,使她的腿脚悬在空中,拖起来就往马身边走。

    景茵公主咬住其中一人的胳膊不放,但那人忍受疼痛就是不放她。他们站在马下,将公主的身体往马背上一抬,一人紧紧按住她,另一人跳上马,将公主搂抱着,刺马而去。

    庄蹻默默别离了景茵公主,不免有此伤感。他双眼盯着那两匹飞向郢都的马,直到看不见为止。然后愣怔地望着浩瀚的江水,感叹人生之无常。

    船行一天无事。

    第二天,东方欲晓,蒙蒙的天空下,庄蹻站在楼船前,展望着西进的美景。

    “将军,你看,前面有个小船掉头就跑,怕是有鬼吧。”小卜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发现蛛丝马迹,立刻报告。

    “小船比我们的大船跑的快,这很正常。不要慌张,不过,可以盯着他们,看其往哪儿跑。”庄蹻张望着前方说,“哎,这是什么地方?”

    丁怀越向另一船上喊道:“哎,钟一统,这到什么地方了?”他知道,钟一统是本地人,对长江上游要比自己熟悉的多。

    钟一统看了看两岸说;“哦,这里是夷陵(今宜昌附近),再往前不远就到三峡了。”

    小卜对那只小船不放心,拉着丁怀越,并带上一名水兵,立即坐上一艘艨舯冲出船队,隐蔽地跟着前面那只小船。

    前面那条小船上的人似乎发现有船跟踪,它尽量贴着江边行驶。

    丁怀越眼睛盯住那小船说:“一定有鬼,看它快一下,慢一下,是想摆脱我们吧。”

    “干脆超过他们吧,这样把它夹击起来,看它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小卜建议道。

    初春的江水,显得异常平静。他喊着“一、二、三”的口令,几个人齐心划浆,小艨舯像离弦的箭一样直往前冲,不一会儿就与那艘可疑的小船并行了。

    小卜对那船上的人喊话道:“哎,你们是做什么的?”

    “打鱼的。”小船上的人简单回答说,他头上戴的草帽将其面部全都遮掩着。

    “哦,请问,从这里到丹阳(今秭归与西陵一带)还有多远?”小卜故意找话说。

    小船上戴草帽的人故意划的很慢,头也不抬地道:“按你们的速度,不过十个时辰可以到达。”

    “哦,哦,那你慢走,我们不等了。”小卜应说着,更加用力地划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