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襄王眼看着这一切,故意发问道:“文雅的靳爱卿,怎么突然对田世飞这个小无赖下毒手啊?”
靳尚看似一惊地抬起头,却沉着冷静地说:“老臣只是替大王行事。大王不是也想杀田世飞这个小无赖吗?老臣想啊,这样一个小无赖,哪用得着脏了大王的手啊?”
“嗯,还是靳爱卿了解孤王的心啊。”顷襄王无奈地道,“只是靳爱卿的手劲太软,并没有替孤王完成任务。”
“那是卫兵的手太快,否则,田世飞肯定被他玩残。”屈原补充说。
靳尚的双眼翻了翻屈原道:“大王在与老臣说话,屈老儿少插嘴,再对政事多嘴,老臣请求大王,把你流放到江南喂鱼去。”
“这……这……大王,靳老儿越来越不像样了。”屈原顺着那话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老臣想来也是幸福的。当然,大王英明,楚国强盛,老臣喂鱼,幸福万民。”
顷襄王看靳尚对王宫的事已经控制的过于厉害,想要单独审讯田世飞,必须把他们都支开,于是便道:“二位爱卿去忙吧,孤王想休息一会儿。”
屈原一听说:“大王休息,老臣告退了。”
屈原走后,靳尚建议道:“屈原老儿走了,大王何不把田世飞提来,抓紧时间审讯啊?”
顷襄王心里一惊,难道孤王的心思全被他看穿了?于是试探地说:“你认为孤王要审讯田世飞吗?”
“哈哈,这还不容易。”靳尚胸有成竹地说,“看大王今天急的那样,恨不得在眨眼的工夫把事情全部办完。大王性急果断,这是楚国的福气啊。”
“孤王说了,叫你们退下,是要休息的,哪有要审田世飞的意思啊?”顷襄王刻意隐瞒地说。
靳尚边退步边说:“好,好,老臣就不打扰大王休息了。”他出了王宫,赶紧找到狗憨道,“吴世循和田世飞两个都被关押,你知道吗?现在老臣只有起用你了。”
“上官郎中,您是小的大恩人,有什么事,只管吩咐,狗憨我保证照大官人说的办。”狗憨毫不考虑地答道。
靳尚高兴地说:“好,算是老臣没有白捡你,也没有白养你啊。是这样的,你马上去一号牢狱监视,如果有人把田世飞押出来,立刻报老臣。记住,一定不要任何人知道。”
狗憨不解地问道:“大官人,田世飞可是您的人啊,怎么能叫他们关押呢?要不这样,小的想办法把他捞出来,您看怎样?”
靳尚摇了摇头说:“不行不行,他是大王的要犯,如果大王发现这个犯人不在了,是要满城搜索的。你只管听话,紧盯着他们,不管是谁押的人,一发现田世飞出现,立即跑来通知老臣。记住了?”
狗憨点了点头,向一号牢狱奔去。
顷襄王眯着眼睛,看靳尚消失在门外,派了一个卫兵紧跟着靳尚,并交待一定要盯住不放,只要他一有动静,就赶紧回王宫禀报。卫兵跟着靳尚走了,顷襄王躺下略睡了一会儿,就秘密令屈原带着小卜悄悄地赶到一号牢狱,要把田世飞带回王宫审讯。
其实,这小卜才是假东地兵的真正策划者,只是叫田世飞顶了黑锅。他们悄悄地从牢狱后门进去,屈原拿出大王的亲手令,对牢狱头说:“大王交待过,田世飞由你们从后门押送到王宫,老臣和小卜从大门出去,大摇大摆地离开即可。”
狱头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大王审讯犯人,还怕谁不成。”
“哎,这你就不懂了。不过,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你按照吩咐做就是了。”屈原略带神秘地说。
一切安排妥当,牢狱大门一开,屈原和小卜两人从里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边走边互相说笑着,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隐藏在牢狱前一棵大树后面的狗憨一眼便认出了小卜,正要张嘴喊他时,想到自己是来监视人的,不能轻易暴露。可这两个人为什么是从牢狱里出来的呢?他们没有带田世飞呀,这算不算大王的人呢?狗憨对此拿不准。按照靳尚的交待,是一定要看到田世飞出来,才能报告他的。想到此,他只好继续隐藏,直到田世飞出来。
顷襄王正襟危坐地在王案后,一脸严肃地对田世飞说:“田世飞听着,孤王亲自审你,是为你好。如果你不说实话,将会是什么后果,你懂的。”
田世飞东看看,西瞧瞧,还是不见靳尚到来。
“大王问你呢?”屈原提醒道,“装什么装?快说出那些假东地兵背后是谁指使的。”
田世飞急的满头大汗,不得已才回话道:“大王在上,小的只是为君为臣跑腿,其他什么事也不知道。”
顷襄王知道,田世飞自己先把嘴封住了。看来,他是不想交待真实情况的。两手用力“啪啪”一拍,突然出来两个穿着坎肩的彪形大汉,一人手里拿皮鞭,另一人手里拿棍棒。
顷襄王对两大汉令道:“这个罪犯,你们把他做了。”
手拿皮鞭的彪形大汉一扬皮鞭,将田世飞打倒在地。
田世飞身体卷的像颗卷心菜,在地上晃荡不停。
手拿棍棒的彪形大汉将棍棒插入他卷着的腰间,用力一挑,田世飞身体呼地上升,眼看就要高抛于地,他大喊大叫地道:“大王,饶命啊,小的愿说。”
“你愿说什么啊?”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田世飞大声喊道:“靳上官郎中,快来救命。”
顷襄王一惊,想孤王我做的如此秘密,他怎么知道的呢?唉,真是越怕鬼,越见鬼啊。顷襄王看躲不开,干脆主动开口道:“孤王没想到啊,靳爱卿年纪已大,还这么惦记着王宫,感动感动。”
两个彪形大汉看靳尚到来,立即停下对田世飞用刑。
“大王你敢动老臣的人,老臣怎么不可以来王宫啊?”靳尚单刀直入地说,“田世飞是老臣的人,他犯了王法应该由老臣来审理,何必有劳大王呢?所以,老臣才来,以减轻大王的劳动,帮大王分担国务。”他在说话的同时,身体不断接近田世飞,趁顷襄王不注意时,将一把小刀丢在田世飞身后。
顷襄王勉强笑了笑道:“其实,孤王也没有审他,只是聊下天,了解一下情况。靳爱卿不必多心。”
田世飞的手摸到小刀,悄悄地割手腕上的绳索。
那条纯白巴儿狗从幕布下钻出来,对着田世飞“汪汪”直叫。
田世飞吓了一跳,立刻镇静下来,悄悄地往王案边挪动。
靳尚头一扬,配合着田世飞的行动说:“老臣想,大王也没有必要审他。老实说,田世飞所做的事,都是老臣安排的。以其大王费这么大的劲审讯他,还不如直接审讯老臣。这样,多简单啊,你说呢,大王?”
顷襄王苦笑着道:“是,是……”
靳尚与顷襄王说话时,用身子挡住了顷襄王的视线。
巴儿狗不时盯着田世飞和靳尚“汪汪……”直叫,但顷襄王没有在意他的宠物狗的异常,狗急的一下跳到大王的面前。大王用手捋捋它的绒毛,又把它放到地上。
田世飞割断绳索,两手撑地,双腿横扫一周,将两个彪形大汉扫倒在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跳到顷襄王身边,左胳膊将大王的脖子搂的紧紧的,右手拿着那把匕首直逼大王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