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楚公主与滇王 > 正文 第七章 谁与争锋 3
    子兰早已忍耐不住,清了清嗓门道:“我刚才说的要给庄将军西征配以一定的条件,意思是必须再建立一套监督机制。而这个监督机制呢,子兰考虑,由吴世循负责比较合适。”

    景茵公主一听,便忍不住地问道:“子兰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其让吴世循建立什么监督机制,还不如把庄将军捆绑起来叫他与秦军打仗哩。”

    “哈哈……小妹说话越来越幽默了。”子兰不以为然地说,“吴世循侍卫王兄多年,具有丰富的防敌拒敌经验,有他协助庄将军,不愁夺不回被秦占领的城池。”

    顷襄王将王案一拍:“好,子兰弟已经在为庄蹻搭建班子了。孤王以为,吴世循是个合格的人选,他要是真的走了,孤王还舍不得哩。”

    子兰没有想到,自己的馊主意这么容易就被大王采纳了,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道:“王兄,子兰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顷襄王正在兴头上,手一扬说:“有想法,怎么不当讲?快说出来,让孤王高兴高兴。”

    “是啊,令尹思维敏捷,才华横溢,是楚国的栋梁之材。你的想法,大王定当法宝,给予采纳。”靳尚附和道。

    “这……这……”子兰看着景茵公主,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顷襄王催促说:“你怎么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似的。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出来,王兄给你作主。”

    子兰停顿了一会儿道:“哎呀,算了。王兄,子兰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使王兄为难。”

    靳尚不解地说:“令尹,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原来那个才思敏捷,直来直去的令尹子兰君哪里去了?老臣好想你啊。”

    在靳尚的激将下,子兰拍了拍额头道:“好,子兰今天斗胆豁出去了。说是庄蹻庄将军出征干强秦,楚国王宫也不应该落后是吧。子兰的意思是,派小妹景茵公主跟随庄蹻一起出征,更显出楚之威风。”他说完这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插入列队的大臣中。

    哪料,顷襄王把王案一拍道:“你真是犯浑的混帐东西,不知孤王祖上吃错了哪味药,生出你这个不屑的子孙。来人,将令尹子兰拉出去五十大板。”

    靳尚赶紧求道:“大王,你不能这样啊。如果令尹当众受罚,大王必威风扫地,于国于家都不利啊。再说,是大王鼓励令尹大胆讲出自己的想法的,他说出想法,并没有实施,何况,老臣认为这个想法其实不坏,对国对大王是有利的。”

    “放屁!”顷襄王怒气冲天地说,“靳尚,把你的妹子派到前方打仗,你乐意吗?”

    靳尚正要辩解,景茵公主抢先道:“王兄不必发这么大的火嘛。令尹兄对小妹其实没有恶意,小妹对能有机会跟随庄将军收复失地感到幸运,哪有拒绝之理?”

    “是啊,大王,老臣的心腹吴世循不是也去了吗?”靳尚狡辩说,“收复失地,人人有责。如果老臣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妹妹的话,肯定会把她送给庄将军,和将军一起击退秦军,夺回我大楚城池,做个千古留名的帼国英雄,有什么不好呢?”说话间,眼睛斜乜一下景茵公主。

    景茵公主也不是吃素的,逼视着靳尚的眼睛道:“本公主记得,靳上官郎中不是有个小姑娘待字闺中吗?何不叫她跟随庄将军一同西征,当一名帼国英雄,以践行你说的‘收复失地,人人有责’的宏论呢?”

    靳尚气的脸通红说:“这个……这个……大王,老臣一把年纪了,再怎么不对,也不能拿老臣的小女儿寻开心啊。”他略想了下,又生一计道,“哎,对啦,大王,老臣还有一个重要的意见,当然,是在令尹子兰的基础生发出来的。”

    顷襄王正在为公主小妹的回击得意,想也没想就允诺说:“靳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说出来,孤王爱听。”

    靳尚充满自信地再往前走一步,双手互相把左右袖口往上捋了捋道:“征西将军带兵十多万人,这可是一只庞大的军队啊,军费开支自然也不会小。老臣的意思是,既然大王选定庄蹻出任西征将领,大权独揽,好不风光。不过,老臣以为,在出征前,庄蹻有义务公示自己的财产和家人状况。”

    “这个……这个……”顷襄王吞吞吐吐地说,“公布财产一事,孤王想了很久,这是一件新生事物,需要先做好试点,然后才能推广。靳爱卿提的问题很好,但是,只让庄蹻一人公示,不是不可。孤王以为没有必要。”

    令尹子兰插话道:“怎么没有必要?他带兵西征,独掌大权,除了王宫派人监督外,在行之前公示他的财产和家人是很有必要的。王兄,你要公平、公正,不能偏袒庄蹻。”

    庄蹻举起手。

    顷襄王看到后说:“庄蹻有话说吗?”

    “是的,大王。”庄蹻严肃认真地道,“蹻无能,托庄王福,赐蹻祖为东地侯。蹻自小至立,只知祖上留下宅第一座,妻儿老小皆住于此,别无他有。蹻出征西楚,对于大王所拨军马粮草等等军需,当以兵士为先,哪敢私自贪占?大王和诸大臣等不必为此担心。”

    靳尚对庄蹻的坦荡胸怀,难以置信,却又无可辩驳,无奈之下,又抛出一问题说:“老臣相信庄将军的清廉无人能比,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当面讲清楚的。常言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而这次西征,就不可套用这个常言了,将虽然在外,但大王的令你必须听。”

    庄蹻赞同地说:“当然,这是必须的。”

    “哼,你说的轻巧。”靳尚挑刺地道,“轻言不可信。老臣请求大王将庄蹻的母亲、妻儿都接到郢都来,由大王亲自照料他们的生活,好使庄蹻无牵无挂,安心出征,全身心地与贼秦决于死战。庄蹻,你意下如何?”

    不等庄蹻开口,景茵公主抢答道:“靳大夫的话包藏祸心,是要拿庄将军的家人当人质。庄将军本是楚国的将士,不可能投敌叛国,有必要如此对待将军的家人吗?本公主建议,以其如靳大夫那么煞费苦心,不如由庄将军带着家人一起去西征,省得那些上不了战场,只会嫁祸于人的家伙多嘴多舌。”

    庄蹻制止景茵公主说:“蹻此次奉大王旨令征西,本就无牵无挂。今靳大夫提出了更好的办法,令蹻更放心了。谢谢靳大夫费此苦心。”

    靳尚并没有听进庄蹻的话,而是眼角扫到门外有人向他招手,便趁众人说话之机,溜出门外去。

    而景茵公主根本没有看到靳尚已走,仍然大声谴责道:“不行,靳大夫的建议明显藏着祸心。让庄将军的夫人陪着西征,这怎么可能呢?”

    “可能。小女子愿陪庄将军。”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众人扭头往门口看,只见半边飘逸的彩袍往这里飘来。

    庄蹻回头一看,惊讶万分,呆愣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