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中午,宁国侯门前门庭若市,来人纷纷向门口守着的白景瑄道谢,好似是他有了孩子。
仆人手里都拿着一摞摞的礼物,最多的还是送的小金手镯,金脚镯。
宁国侯走了过来,对着各位抱了抱拳说道:“各位平日里都是至交好友,来我府上不必拿过重的礼物,若有,别怪老夫翻脸无情,把礼物退还给你。”
宾客们哈哈一笑。
这时候有人来报,说:“安阳侯携老夫人来了。”
宁国侯连忙走了几步,迎了上去,握住老夫人道:“哎呀,竟把您老人家都惊动了,快请坐。”
白景瑄仔细在人群中瞅着,细细搜寻了一圈之后,垂下了眼睛。
康亲王与欧阳家和宁国侯坐在了一处,坐在了里间,其余宾客在外处。
徐夫人拍了拍欧阳璃的手,欧阳璃起身福了福身子,说道:“恭喜康亲王喜得贵子,祝愿婴儿能健康长大。”
康亲王哈哈一笑,说道:“倒是个嘴甜的。”
徐老夫人笑道:“可不是吗?这丫头自听闻王妃生了,便日日说着要来恭喜王爷,这算是达成所愿了!”
安阳侯起身举起酒杯道:“我便再次祝贺宁国侯和康亲王。”
酒过三巡,气氛正好。
徐老夫人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道:“璃璃年纪已经十四五了,却还未许配人家……”话头一转,“我观白少将军,年少有为,气度非凡,不知可有心仪的女子?”
白景瑄手上的酒杯顿了顿,看了看欧阳璃,又看了看老夫人,正要开口说话时候,宁国侯道:“他有个什么心仪的女子,二十岁了,死活不愿意娶妻生子,可真是气死我了。”
徐老夫人点了点头,说道:“你和我家璃璃看起来正是合适,不知可有此想法?”
白景瑄道:“我对儿女情长,目前没有考虑。”
徐老夫人正要说话之时,欧阳璃打断道:“祖母,我也没有考虑嫁人一事!”
徐老夫人收回目光,皱着眉看向徐夫人,徐容娘煞白了一张脸,握住欧阳璃的手,看向她。
宁国侯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己考虑去吧!我们先吃,我们先吃!”
宴会结束之时,徐老夫人铁青着连与欧阳平同坐一个马车走了,连一个眼神也不愿递给徐容娘。这等重要宴会,若不是徐容娘苦苦哀求,她怎么会带着孙女一块前来。
这可倒好,老脸豁出去了,反而被人当场下了面子。
这些个孙女,就除了沁儿,就没一个省心的!
徐容娘带着欧阳璃登上了另一个马车,她看着欧阳璃不解地问道:“宁国侯世子是个多好的夫婿!倚着老夫人的面子,说不定真会愿意和你结为夫妻,而你竟然拒绝了。”
欧阳璃咬了咬嘴唇,自那春宴之后,她闭上眼睛都是那人的音容笑貌,他温和有礼,在所有人嘲笑自己的时候加以阻止,看着自己的时候有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欧阳璃低声说道:“母亲,我有心仪的人了。”
“是谁?”
“郡国公世子,唐风。”
“这……郡国公家绝非我们能攀上的,郡国公是皇上的异姓叔父,多年手握重权,朝中谁不对他忌惮三分,况且……他们家多年盘踞西南,若是你嫁过去,距离都城如此遥远,你受了委屈,我们也鞭长莫及!”
“我喜欢他,我就要嫁给他!”
欧阳璃铁了心一定要嫁给唐风,眼神一转,却又啪嗒掉下两颗泪来。
“我小时候就很羡慕欧阳清,她想要什么都有,父亲连看我都不看我一眼。所以我发誓要把她踩在脚底下!可是现在呢!母亲啊!”她死死拽住了徐容娘的袖子道:“母亲!您现在已经是安阳侯夫人了,我也是嫡女了!可是白景芷在春宴上大大羞辱于我,白家人一点也不好!唐风……唐风虽然对我笑,可是他的眼睛看的却是欧阳清!欧阳清!!!”她的眼底迸发出剧烈的恨意,让她全身忍不住颤抖,她想要欧阳清失去一切,身败名裂!
徐容娘叹了口气,摸了摸欧阳璃颤抖的肩膀道:“璃璃,都是娘亲让你受委屈了。”
欧阳璃趴在徐容娘肩膀上不住地哭泣,凭什么欧阳清就能简单得到所有人的目光,而自己被众人嗤笑,只有一个人温和的对待他。她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嫁给那个人了……
天朗气清,阳光纷纷洒落在武场上,各比个的欢腾,欧阳清转身伸出一剑,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欧阳清双眼一眯,横扫而出,林秋翻身躲过,右手出剑,直指欧阳清下盘。
欧阳清将剑向下,阻挡开去,侧身一个飞旋踢,林秋慌忙躲过。
欧阳清勾起嘴角,化掌为爪,嘴中吼道:“猴子偷桃!”
林秋闻言,顿时忘了招式,连忙后退。
欧阳清笑道:“你过线了!你输了!”
欧阳霖在一旁也使劲鼓掌,道:“姐姐赢了哥哥了!姐姐好棒!”
林秋低头一看,自己果然踩到了练武场的白线。
林秋摇了摇头,道:“你呀你!怎么能使这样阴损的招数来!”
“这叫兵不厌诈!”欧阳清抬头得意地笑道。
林秋耸了耸肩,道:“小丫头片子,算我让你。”
欧阳清叉腰哈哈一笑,竖起一根食指指天,说道:“迟早让你不让我也打不过我!”
说完日常对话,两个人便下场,看着欧阳霖在场上耍剑了。
欧阳清看了会儿说道:“啧啧啧,小说里都是骗人的,什么飞檐走壁,什么千里之外夺人头,什么轻功水上漂,哎……”
林秋翻了个白眼道:“你这个话都吐槽无数遍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虽然我确实是不会,但是万一别人会呢?”
欧阳清正色道:“不!表哥,你要正视你自己,你!林秋!一代大侠,你都不会的事情别人一定不会!”
林秋抽了抽嘴角,道:“你是又想吃上次的小笼包了吧?”
欧阳清给林秋竖起了个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说道:“表哥你最懂我。”
林秋摸了摸她的头,无奈道:“你呀你,还是不肯出府。”
欧阳清只是笑了笑,避而不答。
林秋叹了口气,慢慢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的人,是谁?”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