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留得红豆问清欢 > 第44章:嫁妆
    小蝶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夫人在世的时候,为小姐准备了一份嫁妆。”

    “嫁妆?”欧阳清皱了皱眉,是了,古人都会提前为自己的女儿备下嫁妆,“那嫁妆在何处?”

    “应当在老爷那里。”

    “父亲手上?”

    ……

    人最多的地方,也就最为繁华。国君却偏偏把断头台设在了那里。

    青莲跪在台上,痴痴傻傻的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小声地说道:“宝宝,别怕,娘亲待会儿就带你走,你别怕。”

    “哎,你听说吗?那是个妓女!”

    “是吗?哎哟喂,那死了倒没什么所谓了。”

    “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听说刺杀李将军的女儿!”

    “一个妓女也敢这样胆大包天!”

    “是啊!也不掂量着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杀将军之女!这种人!死不足惜!”

    人群里,有人悄悄握紧了拳头。

    初春时节,青莲却穿一身极为单薄的囚衣,双手冻地紫红泛青,脸上都是火伤紫淤,嘴唇干裂,眼神无光。

    只听得审判官高呼:“吉时已到!”

    刽子手手起刀落,血噗得呲溅出来,洒落在了断头台,一颗人头便落在了地上。

    此时天朗气清,阳光纷纷落下,四处欢腾跳跃,落在了青莲那闭不上的眼睛上。

    ……

    欧阳清本去想找欧阳平,这时有丫鬟来前说:“大小姐,门外有人找你。”

    欧阳清进入偏厅,只见得一名清冷如水的青年人已经坐在了那里,他目光淡淡的,好像整个人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内心的波澜。

    青玄抬头看向欧阳清,起身行了个礼说道:“欧阳大小姐才女之名已经传遍都城,在下在此先恭喜你。”

    “与先生相比,不过寥寥。”欧阳清坐在青玄旁边,拿起茶来喝了一口,道:“还是要多亏了先生,先生聪明才智,远在我之上。”那日去草庐,本想让青玄写一首隐晦辱骂皇家的诗作,但是这样考虑不周的是,未免会连累欧阳家。但青玄聪慧,竟选了以前状元的诗作,这抄袭的名头便落在了欧阳璃的头上。

    “谢小姐夸奖。”

    “你今日前来必然不是来恭喜我的,这是想好了?”欧阳清笑着说。

    “承蒙欧阳小姐不嫌弃我地位卑贱,还不顾我那草庐破旧,亲自前去。我思索再三,觉得实在难推小姐盛意,故此前来。”

    “实在是太好了,公子能够愿意来教导我的弟弟,是我们家的福气。”

    “只是我有一点。”

    “但说无妨。”欧阳清的笑容略微收了收,她就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可否为我引荐您的父亲欧阳大人。”

    “你不是对仕途不感兴趣吗?”

    “小姐说笑了,哪位读书人真的能对仕途完全不感兴趣呢?只是先前青某觉得自己还有不足之处,如今却可如凤凰一般。”展翅翱翔,一鸣惊人。

    欧阳清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要先教导我弟弟。今日父亲下了早朝,我便引你去见。”

    ……

    “哼!”徐老夫人将瓷茶杯一把放在了桌子上,怒道:“是不是真当我老了!不主家了!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惠儿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要被你蒙在鼓里多久!”

    跪在下首的徐容娘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徐老夫人身后的林惠儿得意的翘了翘嘴。昨夜回来,欧阳沁便哭着跟自己说,为了怕自己出风头,欧阳璃虽然带自己去了,却是使劲按住自己,自己连表演才艺的机会都没有。多年的勤学苦练,可是却无人知晓。恨得林惠儿赶忙来找徐老夫人,把欧阳谦的事情一并抖落出来。

    徐容娘咬了咬牙,然后哀戚道:“非是儿媳故意隐瞒母亲,只是夫君体恤母亲年岁大了,恐怕听了这个消息会有所不适,大夫也常在我们面前说,母亲这个年纪正是享受儿孙福气的时候。故在我们面前再三叮嘱,不要让母亲挂心。”

    这是在谴责她林惠儿不孝?明明是她儿子做错了事情,倒反过来说我不孝?

    林惠儿笑道:“倒是大嫂想得周到,我只一心想着,什么都不能瞒着母亲,毕竟母亲才是我们的根,我们的支柱。我没有大嫂那么有主意。”

    掌管家里多年,自己都拿了主意,连老夫人也完全不放在眼里了吧!

    徐老夫人冷哼一声,“你怕是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吧!”

    徐容娘跪在地上,双眼流出泪,叫道:“母亲怎可说这样诛心的话!我怎样来到府中的,我可一日都不敢忘!只是谦儿还小,顽劣了些,我便日日为他操心,睡不着觉来,我怕母亲也跟我如此,怕母亲会和我一样。我恨不得把眼睛哭瞎,来表示我对母亲的孝道来。”

    当年林之音久没有子嗣,欧阳平又不愿纳妾,她为了徐家,为了欧阳家,给欧阳平下药,把徐容娘塞进了他的床上,这样徐容娘才进得府中。这么多年过去了,徐容娘一直对她孝顺有加,她也从未后悔当年做了这个事情。

    欧阳璃也跟着跪了下来,说:“母亲日日教导我和哥哥要孝顺祖母,日日请安莫不敢忘,说不把祖母放在眼里,那是万万也不可能的!”

    徐老夫人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嘴,“都起来吧,像什么样子。”

    欧阳璃听言,连忙扶住自己的母亲站了起来。

    “我是安阳侯的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这府中各类事情由谁做主,容娘要做到心中有数呐。”

    徐容娘垂头,恳切道:“这是自然的,母亲。这侯府除了杂物劳累事情,不费母亲劳神。这大事,应当是要禀告母亲的,儿媳记下了。”

    “你是最明白事理的,又懂得孝顺。虽然是庶女身份,但是我在徐家一眼就看中了你,一路把你提拔成安阳侯夫人,你可要懂得知恩呐。”

    “母亲对我的恩,容娘莫不敢忘。若不是母亲提携,我怕是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会沦落到哪里。这些事情让我一想就后怕,也因此更为地感谢母亲。”

    “你既是知道,便也就罢了,我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何必怕我知道这些事情。谦儿这门婚事,过去也就过去了,那武将的女儿,你当是那么好相与的?幸好是没了,若是如此,怕这侯府里,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徐容娘搅紧了帕子,低头道:“母亲说的是。”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