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知秋!”
嗯?叶知秋从发愣中回过神,眼里溢出的伤感来不及收回,被顾清让看了个正着,送完刘颖和邹城之后,叶知秋回来之后就很不对劲。
刚开始,顾清让担忧的看着安静的叶知秋,还只当她在想事情,直到他发现他发现她盯着一个地方许久了,才觉察出她在走神。
他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她无动于衷不说,就她这副模样就透着非比寻常,没成想会看到她明显失魂落魄眼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可以和我商量商量。”顾清让将人从沙发上,捞到自己的腿上,低声询问,语气带着诱哄的意味。
叶知秋耳朵颤动了一下,在顾清让抱过她的时候,顺势伸出纤白的手臂,搂住了顾清让的脖颈,两人亲昵的相互依偎,叶知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很奇怪的感觉,就像两个人的举动是理所应当的一样,没有多少不好意思,也许某些时候叶知秋可能会羞涩,但心下却还是认为举动没什么不对。
叶知秋在顾清让的胸怀中蹭了蹭,收起了愁绪,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情,对于爱人有些东西可以当做个人隐私,可以交心的时候叶知秋却没有那种防备。
简略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叶知秋轻轻的笑了笑:“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我想再多也无用,其他人都会忘了他们,我只能努力的记住他们,让他们活在我的心里。”
过世的人会淡忘在一些人的记忆中,叶知秋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会随着时间忘记他们对她的好,记忆中的温馨画面会被生活的繁琐掩盖。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放在叶知秋身上的并没有多大毛病,她许多事情都是父亲教育的,别看她偶尔会多愁善感,容易被感情干扰了心绪。
可一旦涉及重要的事物,她会比任何人都来的狠心,当初她对顾清让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女人通常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都有着莫名的依恋。
尤其是叶知秋的性格使然,她本就不算强硬的人,可有些事情摆在面前,必须有决断的时候,她就会在事情关头,迅速权衡利弊,从而做出决定。
顾清让摸了摸叶知秋的发顶,带着安慰的口吻:“他们也是舍不得你伤心的,多想想快乐的过去,这样才能抱着热情展望未来。”
女人容易多想,可想的不一定都是没必要的事情,在顾清让和叶知秋的感情,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之后,他知道叶知秋从来不会莫名其妙伤春悲秋。
叶知秋语气有些委屈:“父母的陪伴很重要,我不想初一和我一样,许多事情理应父母亲口告诉他。”
顾清让只觉得胸口窒了窒,紧了紧怀中的叶知秋,叶知秋的脑袋倚靠在他的胸前,看不到他此刻怜惜的表情。
“我从来都不知道,订婚也会有伴娘,母亲过世之后,父亲就不想回x市,这里虽然是老家,父母的房子也买在了这边,可更多的记忆却是b市那边。”
吸了吸鼻子,叶知秋含笑的脸上,滚下透明的痕迹:“家中除了父亲,其他亲戚就很少走了,也就没有其他女性长辈能够教会我这些习俗。”
而她自己的婚姻更是匆匆忙忙,直接领证,酒席也是因为顾清让比较忙碌,一切从简,甚至初次同床共枕之后,顾清让就因为工作离开了家中。
不说幸福感这种奢侈的感受,就连未来都是茫然的,身心都是有点冷的,初次的缠绵,浑身的酸疼,却没有另一半的体贴慰问,只有床边凉凉的另一侧。
顾清让明白叶知秋是为何感伤之后,暗暗决定,有些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他不希望两人的生活继续遗憾。
“知秋。”
叶知秋听到顾清让语气中的认真,忽然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眼中的情意,心下明白过来,知道他可能想说些什么临时的决策。
叶知秋哭过微红的眼眶,盈盈一笑,顾清让张口欲言,她伸手温柔的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有些话现在还不合适,对于你我而言,都太过仓促。”
顾清让顿住,拉下她的手,认真的凝视着叶知秋,眼里有着意味不明的暗芒,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其实是不容她有任何退却,直言道:“你知道我想和你求婚。”
似乎没想到顾清让会这般直接,叶知秋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可这都不是能够让她改口的由头。
对此叶知秋沉默的点了点头,肯定了顾清让的意思。
顾清让只觉得有点挫败,收起了轻抚叶知秋的手,另一只手也想松开叶知秋的柔夷。
叶知秋却反手握住了顾清让想要退却的手,左手则是自然而然的搂住了顾清让的腰,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我没做好准备,你同样也没做好准备。”
如此提醒,顾清让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没正式与儿子初一见面,没有准备好亲子鉴定,没有对外宣布初一的身份,更有甚者,他还没处理好家里母亲和叶知秋之间的冲突。
叶知秋不愿意和他结婚也是情有可原,与其现在求婚,还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毫无顾忌的提起,才能够义正言辞的许下安稳的未来,否则他谈何允诺。
其他的就不说了,顾清让光是在母亲与媳妇之间的关系,他都没有一个妥当的对策。
以前他自以为是的威慑力,在叶知秋过去的真相之下,变得无比讽刺。
明悟出这些,顾清让抛开了刚刚得知,叶知秋不愿意和他结婚的这个消息,而产生烦躁不安。
不等他说出什么,叶知秋松开紧握的手,而是以十指相扣的姿势相互握紧,她像是在说一个轻描淡写的规定:“清让,我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松开我的手,否则我会没有一起面对的自信。”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