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让刚刚过了马路,就听到一阵热闹,抬眼望去就发现眼熟的白大褂男人正抱着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两人亲昵的距离可以用亲热来形容。
满怀的欣喜逐渐退却,曾经就按捺的不爽徒然滋生,耳边的声音减退,脚下步伐加快。
叶知秋努力平稳自己,还没等她站立好,身边的温其琛突然摔倒在地,叶知秋瞳孔紧缩,单脚稳住就被眼前的现象给惊住了。
温其琛捂住自己的脸颊,眉头紧皱看向来人,突然被打,是个人都会不爽:“顾清让,你有病啊!”
顾清让冷冽一笑,拽住温其琛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拎起来:“你对我女人动手动脚,我还打不得么。”
话音刚落,举起手就要继续揍。
“住手,顾清让你能不能冷静点!”叶知秋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半跳着穿插到两人中间,伸手按扶住顾清让拽着温其琛的手臂上。
顾清让眼里尽是红色的血丝,语气冰冷:“你要护着他!”
叶知秋脚疼加肩膀痛,秀眉紧皱不散,没好气道:“你平白无故打人还有礼了吗!为什么你就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乱来。”
“哧!我要是忍下去,是不是还要祝福你两以后终成眷属吗!”顾清让冷嗤一笑,面露嘲讽。
什么叫做他自以为是,他一步一步为她着想,换来的就是一句自以为是。
何其讽刺!何其心凉!
叶知秋没搞懂这都什么跟什么。
温其琛伸手擦了擦嘴角磕破的血渍,忍痛扯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容,眼露挑衅:“有本事就继续打,一个莽汉,除了会打人你还会什么。”
他算是看出来了,莫名其妙被打,竟然顾清让在吃醋,偏生他什么都没干,简直比窦娥还冤。
血性上来了,不冲动的冷嘲热讽,难不成还想他好言好语!他是医院中的白衣天使,可不是割肉喂鹰的佛祖。
顾清让此刻脑海中,都是刚刚温其琛与叶知秋甜蜜瞬间,这会完全经不起撩拨,像个炮仗一点就炸。
顾清让眼神渐冷,咬牙道:“想死我送你一程!”
手头拽着温其琛的衣领,骤然收紧,伸手就要将叶知秋拉开。
叶知秋觉得额头突突直跳,不肯轻易松手,紧紧扣着顾清让的手臂,加大音量,不耐烦的呵斥:“顾清让,你能不能别胡闹了!”
女人眼中的敷衍,令顾清让的火气膨胀的厉害。
“叶知秋,看来还是我弄错了,你根本乐在其中,大白天的用得着这么饥渴吗,水性杨花到是个男人都能往上扑!”
叶知秋脑中嗡的一声,松开紧紧抓着的顾清让,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手掌的麻木也平不了凝滞的心。
水性杨花四个字砸在脸上,气的叶知秋指尖都在发抖,眼里蓦然落下泪来,语带哽咽:“对!我是水性杨花,当初你要是不喜欢我直接和我离婚就是了,何必还虚伪的说会护着我。
那边又让你妈拿着离婚协议羞辱我,逼我去做人流,就你高风亮节,别人都是那泥里的随地可踩的落叶。”
说完后,叶知秋只觉得自己却狼狈不堪,撕开那点过往的皮层,初一的来历偏偏染上了那样的污点。
顾清让手头一松,心神恍惚的踉跄后撤,难以置信的讷讷道:“你说什么?”
叶知秋的一字一句就在他耳边回荡,分开来他明白什么意思,可为什么混在一起就弄不清楚了。
思路突然一点一点的清晰,叶知秋为何就是不愿意和他和谈,了解叶知秋属于矜持保守类别的女人,不会轻易结束一段婚姻。
当初就有过怀疑,什么样的境地下,叶知秋会选择签下离婚协议,知道母亲肯定在其中做了些什么。
可具体却没想过,会是叶知秋口中说出的那样残忍。
叶知秋拉着温其琛的衣袖,垂下眼眸:“就算我移情别恋那又怎样,你我早已分道扬镳,本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也与任何的关系。”
温其琛扶住叶知秋,心下突然冒出一股歉疚,他要是能冷静些,刚刚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争执不休。
叶知秋也就不用如此难过,重新提起一件伤心事,就好比生生挖开心脏,找寻扎在其中的那根与肉粘合的刺。
顾清让听着叶知秋平静的陈述,心里渐渐空茫一片。
明知道叶知秋不断的在远离自己,想要开口留住什么,偏偏这会不知道该用什么立场。
刚刚那句气急了的恶言恶语,他才说出口就后悔了,叶知秋是什么样的人,现下除了他没人敢说最了解。
侧头不想理会顾清让会是个什么情况,叶知秋轻轻拽动温其琛的袖口,眼神透着祈求的看向他:“能先送我回去吗?”
温其琛沉默的点了点头,手绕过叶知秋的肩膀,帮扶着她的胳膊带着她逐步离开。
顾清让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叶知秋一瘸一拐的步伐,脑海中冒出的却是温其琛与叶知秋显得亲昵的画面。
自嘲的笑了笑,他这是枉为“神眼”的工作人员,基本的善于观察就没能做到,叶知秋分明是受了伤。
前因后果没有清楚的情况下,他就成了自己最不屑的冲动之人。
种种思绪拥挤在脑海中,脑袋炸裂般的疼,依靠在路边店家的玻璃墙上,不顾他人异样的眼神打量,顾清让慢慢的蹲在地上,挫败的捂住眼睛,唾弃自己的口不择言。
许是顾清让衣着整洁,浑身上下不见任何落魄,没一会就有人上前关切的询问,只是不见顾清让说话,于是只好摇头叹息的离开。
调整得当之后,顾清让才打电话让人过来接他,刚刚你来我往的争执,叶知秋这会肯定不想见到他。
划开手机,从列表中找出顾家管家肖安的名字,直接拨打过去,对方是老管家的儿子,如今全权接手顾家具体事物。
顾清让不等对方开口询问,直接说明自己的意愿:“我要知道当初叶知秋离开的具体过程。”
肖安向来谨言慎行,对于顾清让的命令说一不二:“是!”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