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让扔下抽到头的烟,站起来又不想去隔壁,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在叶知秋身上,迟早会被发现。
辛凑在叶知秋耳边轻声询问完。
叶知秋顿时愣住,看着辛笃定的冷静眼神,她真说不出什么假话来搪塞,只能百般无奈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叶知秋发现辛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让她纳闷不已。
辛其实发现了叶知秋眼神的不对劲,叶知秋四下张望的时候,看到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就会顿上一顿,不够细心还真看不出来。
没想到叶知秋会认识看着就无情无义样式的男人,估计还有什么不得不说的过去,辛顿时就对叶知秋同情心泛滥,识人不清的事情她也经历过,那感觉真叫一言难尽的哀愁。
“别瞎想!”叶知秋无奈的想要解释。
结果叶知秋自己都不知从何说起,他们之间的开始就不算好的开头,结局又是那样的乱七八糟,叶知秋一想起来,都有点想要可怜自己了。
算了算了,误会就误会,挺好!
顾清让纠结完毕,过来的时候,发现叶知秋正在缝针,医生是团伙里的备用医生,此刻正在絮絮叨叨的吩咐:“可别碰到水,最近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叶知秋听得认真,白炽灯下突显了她的苍白,虚弱到困倦,却固执的不敢让自己睡着。
顾清让心下犹如被撕扯下一块,他想要捧在手心的女人,成长为现在这幅坚韧不拔的性情,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成长意味要摔打,只要看着她身上的旧衣,就能够知道她近年来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你跟我过来去拿吃的。”顾清让停在叶知秋的身边,一副拉壮丁的模样。
辛挡在叶知秋的面前:“我去,她受伤了。”辛相当不屑这种男人,分开了还要为难人,简直智障一样。
顾清让盯着叶知秋,叶知秋垂眸数着鞋带穿过几个孔,没有插嘴理会的意思。
“推车而已,一只手也够了,受伤才好,这样跑不远。”
言外之意就是没受伤的还不敢要,怕会溜之大吉。
辛很生气,想要上前理论,叶知秋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这才将目光对上顾清让的视线:“我去!”
一路都有人守着,叶知秋突然停住脚步,顾清让眯了眯眼,不耐烦道:“又想干嘛?”
叶知秋嗫嚅两下,才豁出去的说道:“我想先上个厕所。”
顾清让指了指前面:“去前面那个。”
两人的对话,两人心知肚明,装给外人看的表情,就是为了去往厕所这个没监控的地方好好说说话,交流一下信息。
一进厕所,顾清让也跟着进去,叶知秋进到一个隔间,关上门轻声问道:“任务吗?”
不敢问的太过完全,却又怕说的太朦胧,会导致顾清让听不懂。
“嗯!”顾清让看似无意的走来走去,其实是上上下下的翻找,一切有可能装有监控器的地方,避免拍下他的异常,给人留下马脚。
“你为什么又会在这里?”顾清让确认完毕,心绪沉重的想点根烟,可想死叶知秋不喜欢烟味,只得作罢?
叶知秋揪住衣角,明明隔着一个门,她依旧紧张到爆炸,似乎她才是背叛者,自嘲的笑了笑:“被抓了呗,还能怎么样!”
不敢泄露自己的任何消息,就是生怕初一被找到,怀孕的时候,足够她冷静的想想不对劲的地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清让的,那就只能是顾清行的了。
她从未和任何男人乱搞男女关系,能够让她无防备陷入昏迷中的,也就只有顾清行了,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只有黑夜能够掩盖时间差,否则任何时候都会造成她的警醒,原本完全不懂顾清行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却明白了,也许就是为了打击他的大哥顾清让,坐稳公司的位置。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顾清让气结,特别想把这女人拉出来打一顿,为什么要离开,他都说了会护着她,她根本不需要走,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解释。
感觉到顾清让的语气不好,叶知秋也僵了语气:“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明白。”真当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么,他吃了什么都能一清二楚。
想发火,又发不过来,顾清让立即体验到,刘道峰对高杰怒火中烧的滋味,努力放平心态:“就不能好好说说么,时间没多少,咱两别浪费时间好么!”
“浪费时间!既然如此,要是不乐意,我出去就是了,我无话可说。”她问心无愧,最多也就是被人设计,而这些人还是他顾清让的家人,她没多少好脾性,当初愿意保她的也是他,第二天就不见人影的也是他。
当真这个世界都是他的,想说什么都由着他么!凭什么!她凭什么要受这种罪责。
初一何其无辜,当初顾太太可没有半点留情面意思。
顾清让青筋突突直跳,头疼不已,女人不想好好说话的时候,就是胡乱找重点,明明他是想好好说的意思,可到她嘴里就成了他嫌弃浪费时间。
“算了,我先跟你说说其他的,明天一早警方的人就会包围这里,你们逃脱路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只需要养精蓄锐就可以,之后……”
顾清让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闹不清该怎么办,对喜欢的人,就是这样无可奈何,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让他哑口无言,即使有时候他嘴皮子利索的很。
叶知秋听着他的安排,心下也逐渐消停,不再愤懑。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在救她,做人不该不知感恩,曾经种种就当是抵消了。
不等叶知秋欲言又止的想说些什么,顾清让率先出去,叶知秋只能快步跟上,心情有点七上八下,莫名烦躁。
他总是这样突然窜入她趋于平静的生活,突然搅乱她的心湖,可是又能怪谁呢,当初是她自己对他敞开心田,接纳他的示好,傻傻的认为也许可以永远。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