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显就没想到终年打猎的,竟让鹰给啄了眼,几句话居然让萧宝信就给诈出来了。
现在才看明白,赶情人家先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就单纯觉得不对劲。
结果他自己倒也真识相,两句半就给招了。
可见,自认为聪明总归是不好,时间久了,就容易目中无人,然后吃亏上当。就这一次就把谢显给教育过来了,从这以后更是时常自省,不敢小瞧了任何人,倒是令他将来受益无穷。
当然,谢显这一次上当,不完全是心虚,纯粹是看重萧宝信,不想两人凭生嫌隙,也怕两人心生嫌隙。
“叛军打到了江夏?”萧宝信确定似的又问。
“阿爹不是让人送信给宝树,让他快些回建康?他还在竟陵?”
谢显上前几步,握着她的手,拉她到榻边坐下。
“事实上,我并不确定宝树是不是还在竟陵,或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并没有家书寄回来。不过,就现在这样的时局,怕是寄出家书,何时收到,和能不能收到也是个问题。”他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已经派了谢家的死士前去竟陵。”
再多的话就没法说了,一切都是未知,说多了也只是慰藉人的话。
她在气头上,怕是听不进去。
不过,他还是补了一句:“吉人自有天相,我看宝树是个有福的。”
是啊,作天作地的长这么大,还有个公主在宫里见天的惦记着,说他没福谁信?
可毕竟是自己弟弟。
萧宝信斜着眼睛看谢显:“……阿娘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现在这时候也不是瞎担心的时候,还不知道到底出没出来,是个什么情况呢,再把自己给吓个好歹的。等萧宝信回来,能笑死她。
谢显寻思 这话着啊,他可不就是个这些有什么用。
“我去外间屋休息吧,你都睡不好觉了,明日里还得早朝呢。”
身体起到一半又让谢显给抱回去了,一把将她头按在胸口,“回家就是想抱着你睡的,没关系,你若是睡不着,咱们聊会儿天。”
“不要。”萧宝信往他怀里挤挤,“我们还是睡觉吧。”
“只以后有事儿不许瞒着我。”
她都不想说,他这演技太差。就他一见着她,就跟狼看着肉骨头似的,恨不得上前亲亲抱抱举高高,偏今天回来一副正人君子相,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
你说,要是气色不好也就罢了,她还真信了他病还没好,怕招她。
她能说么,他那气色比她还好呢。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粉的,正宗唇红齿白,风度翩翩佳公子。说破大天,怕过了病气给她,她也得能信啊。
是怕气色太好,把她给熏着吗?
“以后可不敢了,我什么都和你说,好不?”谢显安慰,没两句半就打了个哈欠,明显是困极了。
萧宝信也没继续和他掰扯,嗯嗯啊啊的应了两句,就听见他气息绵长,已然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