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荒岛上的古老男人 > 正文 荒岛上的古老男人_分节阅读_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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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这么厉害,臭气全炸跑还能改进成水池蓄水了?

    “……是装他们喝的水。”

    “喝、喝的?”

    阿籍脑子里嗖的冒出那个堆满鸡屎人粪腐草烂叶的深土坑……

    真是,沧海桑田啊——

    她越听越好奇,拉了条塑料小凳子过来,眼巴巴的坐他边上。

    共翳为她这么崇拜的目光所激励,晒得有些发黑的脸颊上疤痕依旧,那些阴霾沉默却减了不少。

    海岛变化确实巨大,一方面是部队驻扎上去的人为改造,另一方面则是气候的变化——不过,这海岛的气候本来就没正常过,他还是能适应的。

    阿籍蹲一边紧张:“你整个岛都走遍了?他们都没发现你?”

    共翳摇头:“我在海边等了一个月,偷偷……嗯,不让人发现的坐着二批换岗军队的船上岛的。船还没到岸,刚能看见海岛,就又下水了。回来也是等到他们换岗撤离,才跟着回来的……”

    阿籍想起他那彪悍的吓人的水性,点头。又想到他在海岛上东躲西藏的待了这么久,小心肝一抽一抽的:“那你都吃什么?他们人那么多,怎么生火才能不被发现啊?”

    共翳愣了一下,开口:“可以吃生的。”

    阿籍“哦”了一声,眼圈有点红了。随即觉得愤怒:“那你在海边住了一个多月,干嘛不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你早走了,以为……”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共翳一怔,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跟摸小狗似的。

    阿籍挣扎了几下,避不开,也就任他揉了。

    她个子本来就不算高,加上坐在矮凳上,刚剪过的短头发翘翘的,一揉就特向炸了毛的狮子头。

    共翳皱皱眉头,这头发颜色又变了,黄不拉几的,真怪。

    而且,摸着也不舒服了,手感糙糙的。

    阿籍还以为自己的新发型有多惊艳,给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把脑袋往下低了低,佯装看袋子里的东西。摸索来摸索去,翻出两支发簪来。

    一支荷花纹包金头银尾钗,另一支是全金的圆头簪子。

    嗬,文物,发财了!

    共翳解释:

    “这是在海边的岩石缝里找到的——你刻岩石上的那些划痕,都被他们框起来了……”

    阿籍捏着那两支疑似古董的宝贝,瞬间觉得自己伟大了不少——要有考古学家去研究,她画的那几条蚯蚓线可就是文物了呀!

    这样想着,忍不住就脱口而出:“早知道我就留个签名,画个押!”

    共翳看着她笑起来,抬手拉拔拉拔她翘在额前的刘海,抓着她肩膀抱起来。

    阿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反手搂住他脖子保持平衡。

    这一下,真是干柴烈火了。

    两人半推半就的滚倒在床上,气氛正好,嘭嘭嘭的响起敲门声。

    共翳瞪着她,她也无奈的委屈回瞪。

    “你瞪我干嘛啊……”

    敲门声却越来越大,震得墙壁都有点震动。

    共翳气得青筋都起来了,阿籍憋着笑从他胳膊下爬出来,整理整理衣服,走过去趴猫眼上看。

    啊,是久违的房东太太。

    共翳叹口气,下床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回大包里。

    房门打开,房东太太满脸笑容的进来:“啊哟,陈小姐赵先生好久没住这里了,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不方便的不就是你吗?

    阿籍心里腹诽,两颊酒窝深陷,典型的谄笑:“麻烦你了,前一阵子他出差了,也没跟你打个招呼。”

    “啊哟,陈小姐客气了。我房子租给你们嘛,总是要多关心关心的,万一哪天有人什么事,可怎么好……”

    共翳也整理好东西从里屋出来了,耳朵里全是她的“啊哟啊哟啊哟”。

    啊哟啊哟,给猫抓了还是给狼啃了!

    房东太太当然不知道,还热情的跟他打招呼:“赵先生老辛苦的。出差黑了这么多,啊哟,嘴巴都肿了!一定是上火,我在做的一个保健品产品,就有一种专门调理内分泌的。啊哟,效果老好的。寒性体质吃了不拉肚子,热性体质吃了……”

    共翳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转身进卫生间刮胡子去了。

    房东太太回头继续瞎扯,阿籍悄悄用手背抹了下自己嘴巴——要不是扑的那么快,嘴唇哪能被自己的牙齿磕到,疼死了……

    那些陶罐兽皮到了大刚眼前的时候,就是另一个味道了:“大哥,你是不是抢博物院去了啊”。

    阿籍瞪眼睛瞅他:“大刚你什么嘴巴啊,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共翳回应一个哥俩好性质的擂拳,震得他肋骨直颤。

    大刚疼得龇牙——这厮绝对练过!他妈的力气又涨了!

    东西可以不着急卖出去,秋冬的衣服却非添置不可。共翳只有夏天的衣服,除了那套西服,连个长袖衣服都没。

    阿籍拉着他逛了一天,几乎把鞋底都踩烂了。

    共翳体格虽然好,也经不住对着几乎看不出什么差别的几十条裤子疯狂审美。还没走完一条街,就把大刚教的那句“你腿酸不酸”重复了三遍。

    阿籍豪迈的挥手:“不累,今天还就不信了,逛不完这两条街!”放完狠话,坚定的把一件深蓝色羊毛衫往他身上比划:“唉,你咋一穿上深色衣服,杀气就这么重呢……”

    所谓知足常乐,行乐也要及时的!

    共翳对这一点绝对的赞同,就是对她非要买回来的一大盒安全套特别反感——发明这种东西的人绝对是变态,简直无可救药,居然阻止生命的自然繁衍!

    这种思想确实落伍了点,连那几个牌友都帮着开导:

    “大哥,你思想觉悟不够高嘛——”

    “大哥,这想养孩子得先做准备……经济基础、社会地位、胎教、智

    力开发,哪一样都不能落后……”

    “大哥,这种思想,当心老丈人提锤子来揍你!”

    ……

    陈先生倒不一定有力气锤他,但对这个突然又频繁上门蹭饭,并且穿的更加人模狗样的伪女婿看不顺眼那是肯定的。

    “不是吹了?怎么就又勾搭上了?”

    阿籍默默的挂上电话,全当没听到这么恶毒的诅咒。

    张女士干脆连头都没从厨房伸出来:“女大不中留,我是看开了……”

    陈先生吹胡子瞪眼。

    这如胶似漆,形容的是人家夫妻;新婚燕尔,讲的也起码是办了证的小俩口。他们俩这算怎么回事?

    女儿夜不归宿都成惯例了。

    “好好的黄花闺女,成天晚上不回家!”

    张女士摇头叹息:“她还黄花闺女,早就黄花菜了——指不定哪天你就当外公了。”

    陈先生张口结舌,抬抬眼镜,对着窗台上的兰花忧郁了很久。

    这人,思想觉悟还真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番外二:男人的职业(上)

    钱是很重要的东西。

    有钱,就连吃冰棍也能一根塞嘴巴里咬,一根捏手里化。

    几张兽皮高价卖出去了,被阿籍寄予厚望的“文物们”反倒没人稀罕——“这些哪的文物啊,仿得也不像,还没个年份。造假也造的敬业一点好不好……”

    阿籍愣住,指着那两支簪子:“那这个呢?”

    大刚灌了口可乐:“这个能出手,那边也说是仿制。但又说工艺和那金属成分不像仿的,问你们的意思。价钱也不大好看……”

    共翳摇头:“不卖了。”

    阿籍也同意:“留着做传家宝。”

    “……”

    意外之财,果然不是那么好得的。

    再说说共翳的职业。

    汽修这行,利润大、工资高,当学徒却又穷又苦。他一个大字都不认识,也不是专门汽修学校毕业的,要学就得人家手把手的教。刚上手时,连什么是活塞环、什么叫大灯都分辨不来。

    几个月下来,进步是有的,可惜没理论基础支持,上升空间几乎就是零。

    刘燕帮着支招:“要不,去上个扫盲班?”

    大刚难得有机会鄙视自己媳妇:“现在哪还有扫盲班?那都几几年的称呼……”

    阿籍也觉得难办,工作不找好,结婚的事就定不下来。好容易才把欠父母朋友的钱还清,手上没积蓄,总是少了点安全感。

    共翳坐一边翻报纸,图片一张张扫过去,看得快极了。

    “再不然,当保安也行嘛。我大哥这身手,绝对的一个顶八个。”

    刘燕也觉得可行,就是说起来不大好听。

    阿籍沉思:“干这个,不会有危险吧……”

    两人同时唾弃她:“你当拍古惑仔电影啊!”

    共翳的第二次跳槽之路,就这样开始了。

    保安一般都是当兵出身的,保安一般都能穿套制服,保安还经常拿个对讲机在大厅或者停车场附近徘徊……综合起来说,保安也是得面试,也是有条件要求的。

    毕竟是第一次不通过熟人竞争岗位。

    共翳面试的那天,阿籍请假陪着去,咋咋呼呼的,活脱脱一只护雏的小母鸡。负责招工的女经理先是问他有没有退伍证,问完退伍证就又问工作经验,一圈问下来,摇头:“我们招聘启事上写了,起码要初中学历……”

    阿籍在边上拼命使眼色,共翳干巴巴的开口:“我很能打。”

    女经理一愣:“多能打?”

    共翳伸手拿起她桌子上的钢笔,四下看了看,手高举过头顶,手腕施力,猛地掷向紧闭着的房门。

    奶白色的木头门咚的一震,女经理也吓了一跳。

    黑色的钢笔半截都埋进门板里了,门板龟裂,油漆下的三夹板不尴不尬的露出来了。

    女经理看鬼一样的看他——那是金笔!就算不是万宝龙也不能这么、这么……暴力的糟蹋啊!

    阿籍也傻眼了。钢笔是派克的,赔赔估计几百块,门板是三夹板做的,修修补补应该不会收太贵的吧?

    不过,这工作铁定黄了

    女经理在一边拿话筒拨号了,眉头紧皱,不知道是打算叫保安还是叫领导。

    气氛一阵压抑。

    “……那个,你学过格斗散打?”

    共翳想摇头,一看阿籍颜色,点头:“会一点。”

    “还会用弓箭?”

    共翳点头:“会。”

    “你觉得一个保安的职责是什么?”

    “……”

    阿籍心里乐了,有戏!连忙使眼色,把眼白都快翻出来了,浑身都发射着暗号:昨天背了好久的,快背出来快背出来啊——

    “认真、负责,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分派的巡逻工作要认真对待,发现情况及时通报队长。对顾客有礼貌,认真填写值班记录。制止不法分子破坏商场设施……”

    “下周来上班吧。”

    下周来上班吧!

    回家后回味起这句话,阿籍就乐的肩膀发抖。

    共翳把饭菜端上桌,问他:“晚上要回去?”

    阿籍“嗯”了一声,回去啊,陈先生这几天正闹脾气。

    “以后不住这里了?”

    阿籍“咦”了一声,点头:“你单位那边给安排宿舍,这房子也快到期了。和房东打个招呼,不续租就好了。”

    共翳点头,低头夹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这态度瞅着还有点委屈。

    阿籍心里不是滋味了,嚼了两口饭,试探:“那要不,还是先留着吧?”

    共翳抬头看她一眼,摇头:“算了,省钱。”

    哦,对,省钱。

    俗话说的好,贫贱夫妻百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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