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回眸那颗星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各自的世界
    月光如水,夜色明晰,繁星点点,交互闪耀,风吹树枝摇,人走身影随。白日里繁华热闹的街道,这会出奇的冷清,出奇的静!路行走不动了,累了,困了,伏在柳生的肩膀上,流着口水,香甜的早就进入美梦中。娘娘还是无言,默默的缓缓的前行,缺少了柳生的搀扶,依然走的很从容!到是路行的师傅,那贪吃的白发老人,一刻不闲的东张西望,绕着柳生东扯西拉的问这问那,纠缠不清的要给柳生算命,柳生无奈的敷衍着,答应着,想是吃太饱,或是太无聊,又或是柳生的敷衍将他惹的恼,慵慵懒懒的行走时,那老头拖沓的脚步声,格外的重,格外的响,格外格外的使人心烦躁!娘娘脸上又是微微笑;老头脸上坏坏笑;路行在睡梦里不知得了什么好吃的,吧嗒吧嗒嘴,露出傻傻笑;柳生默默,“忘忧草,解语花,世上没人不爱她!只是难得啊!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孩子,人世艰辛,你的心胸情怀要够博大和宽容啊!”娘娘莫名的说话说给柳生听,听了,柳生神情更默默,无声的前行,机械的迈步,许久许久后,柳生轻轻的回答了一声“好的娘娘”。紧接着他那苍白的脸上浮出了圆月般灿烂的笑容,眼神里也透露出了淡定和宁静。

    医院走廊的灯,白的依旧惨然,上下楼梯口处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响个不停,时针指着数字三的方向,分针又开始了画另一个圆的使命!走廊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愣愣的,呆呆的,木木的,许久许久都不曾发出一点点声响,身子更是一动也不动,柳生悄无声息的站在那呆坐的人的面前,待那人终于看清了柳生的样子,笑容满面的刚刚要发出惊喜的呼声,柳生的手掌早以稳稳的贴在她那热热的唇齿之上,阻止了或许会惊醒整层楼上熟睡的病人们的呐喊和呼叫,紧紧的搂抱,用力的抚摸,轻轻的哭泣,热热的头脸胡乱的在柳生腰前肆意的拱着,丰满的**也在澎湃的顶着摇摆着!还好是夜,还好无人,柳生手足无措的羞涩与狼狈无人晓得!大房嫂情绪的失控和感情的宣泄,终于在感觉到了柳生身体某部分的异样后,惊慌失措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轻轻啐了一口,面红耳燥的捶打着僵硬站立的柳生的胳膊,“傻小子,说,这几天跑那去疯玩了?害我担心的要死,夜夜睡不着!”

    窗外夜更静贻,风儿无声吹过,树叶婆娑起舞,月儿早就偷偷躲过。医院走廊里时不时还会传来窃窃低语,偶尔夹杂着笑声呵呵!怎么能实话实说?怎么能解释的过?十四岁少年的无知无识,二十七年的岁月蹉跎,早就完美的结合,嬉笑逗乐的讲述,真实的谎言的瞎说,让大房忘记怀疑,无心去思索经过。走廊里慢慢人多了起来,病人这会起床的还少,都是陪护的家人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活,开始人儿还都知道轻手轻脚,随着天色渐亮,随着起床的人越来越多,随着医生挨个的查房,挨个的细细问询,掌握每一个病人最新的第一手资料,叮嘱患者要按时吃药;紧跟的护士仔细的记录,认真的发药,熟练的给需要输液的病人打上点滴,耐心的观察一切正常后,才匆匆关注下一个病人去了,喧闹的一天,新的一天就在医生护士的工作的重复里,开始了!

    土贵的主治医生,那位慈祥的老人,这会就站在土贵的病床前,两手高举,脸儿上扬,双眼微眯,借着室内的灯光,仔细的打量着土贵最新拍摄的脑部x光的图片,片刻后,将图片轻轻放下,面含微笑的对紧张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的柳生和大房说,“病人的身体底子好,恢复的很好,坚持用药,配合治疗,我看啊,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在大房的千恩万谢里,老人离开了,关上门,隔绝了室外嘈杂的声音,瞬间宁静的病房里,土贵用力的扭转着头部,寻找着最舒服的角度,微微的喘息里,透露着身体的痛苦,欲言又止的嗫嗫的嘴唇,犹豫迟疑的眼神里,流露着惋惜心痛的悲苦,“柳生兄弟,哥哥真心谢谢你了,都怪哥哥连累你了,这几天趁你不在,你嫂子都跟我说了,大姐二妹的离去,哥哥想想都哭,看着她俩长大,从小就都听话,打我记忆里头,就不记得她俩和别人吵架,遇事宁愿吃亏,心还善良慈悲,遇见人家遗弃的小猫小狗都会抱回你家,碰上要饭乞丐馍馍都要装满口袋,这次不是因为我要开刀,城里她俩怎么会来…………!”说着说着,土贵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声音也随之哽咽,柳生听着听着,身体无力的蹲下,双手捂着脸庞,默默心疼的哭泣!大房原本站着,不知何时趴到了床上,枕头捂在脸上,身体微微颤抖,呜呜咽咽的哭泣,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冷冷的太平间,冷冷的停尸柜,冷冷的两具冷冷尸体,冷冷的躺在柳生的眼前,柳生的双眼散发着冷冷的光,姐姐就在身边,姐姐睡得安详,苍白的脸上凝结着晶莹的冰霜,俊俏的眉眼一如往日的模样,柳生无语,就算有话也不知道此刻又该如何讲,悲伤,哀怨,心伤!父亲早以痛哭痛苦的俯伏在地,粗糙的大手撕扯着灰白的头发,泪水鼻涕流满了胸前的衣裳,模糊的泪眼死死的停留在两个女儿的身上,声嘶力竭的一遍一遍呼喊着,好想好想,好想两个女儿能够回应爸爸的呼唤,欢天喜地的站起依偎在他的身旁!太爱了!太娇养!太不舍!太心疼!搬砖和泥的手,布满老茧的手,划满伤痕的手,好想好想,好想再摸摸女儿的脸,终是不舍,不舍得打扰了女儿的安静!终是害怕,害怕擦伤了女儿的小脸!悲愤的喘息!无奈的哭泣!散乱的目光!痴痴的呓语!柳生默默无语的跪抱着父亲,默默无言的流着泪,默默无声的脸上,默默无神的露着悲戚!

    两个精致的盒子,两张写着相同日期的盖着大红印章的证明,规矩的摆在家中原本放电视机的地方,几样瓜果和姐姐们最爱嗑的自己家里晒的南瓜子,摆放的更靠前些!柳生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怅然若失的才发现,爱美的两个姐姐,竟相同的只留下了各自唯一的黑白相片,那相片还是初中毕业办毕业证时候,不得不花钱照的!一股莫名的心酸触动了柳生的心尖,一股悲凉的心颤让柳生失声痛哭!十四年的朝夕相伴,二十七岁的人生所见,相同的天地,不同的环境,悬殊的差距,让柳生在伤心伤痛之余,也很茫然!仿佛抓住了什么?仿佛明了了什么?又真实的什么也记不清楚,在痛哭中的柳生没有思考,也无心思考。

    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远亲近邻在吊唁后,都为两个花季少女的伤逝流泪,都给予痛失亲人的父子以安慰,无言的相送,无声的道别,在机械的继续。娘娘来了,走的依然缓缓,娘娘来了,脸露凝重慈悲,娘娘来了,身后路行相随。路行走的小心翼翼,路行走的正正直直,路行的双手端着一尊琉璃瓶,琉璃瓶里插着墨绿的一簇莲叶,莲叶的正中插着两支含苞待放的粉红粉红的莲花。娘娘接了琉璃瓶,轻轻的摆放在两个精致盒子的中间,声音低低的不知在念诵着什么,念完后缓缓的转身,对着柳生父子轻轻的说,“她俩在你们的世界里消失了,你们痛苦,可你们知道吗?你们从没消失在她们的世界里。在你们的世界里,你们会永远的记得她们,那么,在她们的世界里,又何尝不是呢?好好想想,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才应该是她们想要的。”轻轻的迈步,缓缓的走着,娘娘带着路行,走了。目送娘娘离开的柳生,平静的回头,呆呆的看向娘娘送来的莲花,忽然发现,刚刚还含苞待放的琉璃瓶里的那两朵莲花,这会竟竞相的怒放着,开出了两朵粉红粉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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