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迩脚踝上的绷带在绑了差不多两个星期才去医院拆掉,原来也可以在家里自己拆的,不过有一天课间大家坐着聊天,祁薇问她什么时候拆绷带,她不甚在意的回了句,“等不疼了我就可以自己拆了。”结果被路过的慕景夏听到了,虽然她当时怎么也想不通坐后排的慕景夏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能那么巧的从她这边经过。
(1)班的座位在开学后不久就被班主任打乱重新安排,三个人成同桌,全班40几个人分成3组,然后每两周换座位,向左或向右移动。而现在关迩的位子就在靠墙第三排中间部分,她这一排前面是几张空桌子,上面摆着几个盆栽,后面就是垃圾堆了。
慕景夏就是那么巧的在那时候路过,然后又很巧的听见了她的话,他想也不想的开口,“最好还是去医院拆吧,不注意的话可能会习惯性扭伤。”
慕景夏说了这句话之后朝关迩笑了一下就走开了,当时祁薇的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她激动的拽着关迩的胳膊低声道:“天哪!原来慕景夏还是会笑的,还挺好看的,你说他为什么不笑啊?”嘴上说着,眼睛就跟着慕景夏走,开始发起了花痴。
关迩有些哭笑不得,“你问我,我问谁?”说罢,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还是得去医院。”最近忙的她都有些开始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她一点都不怀疑慕景夏的话,因为对医学很有兴趣,再加上以前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她算是比较了解习惯性骨折、习惯性扭伤这些伤害的。人的踝关节是十分脆弱的,如果每次扭伤的时候都只休息很短的时间或者根本不好好养伤,那么就会影响肌腱功能。她大学时候有一个体育系的朋友,总是不注意保护自己而使自己的脚踝习惯性扭伤,导致原本养一周就能痊愈的伤到了最后每天都要去下针烤电,药费什么的都是其次,关键是治疗的时候很疼。
这会儿被慕景夏这么一提,关迩可算是想起来了,顿时一头的冷汗,立时决定要多养几天再去医院好好看看,反正麻烦也就麻烦这几天,总比以后疼死强啊。
怕疼的关迩小公举在做了2个星期十级(不需要手术,不影响功能的话算是十级)伤残患者之后才在关爸爸的带领之下去医院拆了厚厚的不便行动的绷带。诊疗室里的人体模型还是那个模型,医生也还是那个老医生,只是老医生脸上的皱纹貌似又多了好几条,看上去更像是层层的波浪。老医生还记得这个学校运动会上太拼摔倒结果要去骨科拍片的女孩子,一见她就笑得跟个慈祥的弥勒佛,笑呵呵道:“哟,小姑娘来拆绷带了啊?”全然没有当初把关爸爸关妈妈训斥的满脸通红的气势。
见人三分笑,何况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医生。关迩脸上挂了甜甜的笑意,乖乖的问了好,又在爸爸的搀扶下坐在了医生示意的位置抬起了受伤的右脚。老医生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的在她的脚腕上戳戳捏捏,时不时抬头问她有没有感觉疼不疼之类的。
她都老老实实的答了,最后老医生才笑着说,“没什么大碍了,绷带也可以拆了。只是之后跑步的时候要注意收力,别又扭伤了。”关迩在他似乎有所指的笑容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
拆掉绷带的当下,关迩还有点不习惯,踮着脚尖在地上蹦了好几下,又连着跑了几步,吓得一旁的关爸爸脸都绿了才停下来好好走路。
拆了绷带关迩总算是无伤一身轻,也不用头顶黑线,在班里同学看烈士一样的眼光中被关爸爸背着风里来雨里去了。之所以这么说,是一次放学的时候关爸爸背着她下楼的时候听见前面两个女生在聊天,她们也不知道她就在后面,自顾自聊的高兴。聊着聊着就提到了她,一个说,感觉班长好厉害,受伤了都给我们班拿了第一。
哦,那时候运动会才过去没有多久,大家对运动会上发生的事情都还津津乐道。关迩这人吧,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的,一见有人提她立马竖着耳朵偷听,就听见另外一个扎马尾的妹子用一种唏嘘的语气悠悠叹道:“是啊,当时我就觉得班长是我们班的英雄,受了伤也绝不倒下,颇有种为了祖国向我开炮的感觉。”
后面伏在爸爸背上的关迩:“。。。。。。”啊嘞?你从哪里看出来了我绝不倒下的英姿?泥煤当时她不是一个飞扑倒在跑道上了吗?!妹子脑补不可取啊~~
拆了绷带的第二天刚好是周一,各个班都要先下楼集合再以班级为单位去广场上集合举行升旗仪式,市一中和初中部文澜书院共用一个操场,而初中部离的则更近一些,因此高中部召开全校级别的大会一般都是在体育馆前的广场。广场离高一教学楼也不怎么近,跑着去也要好几分钟,一般情况下关迩都是慢悠悠的走过去。可是现在在的是被“英雄”言论刺激到的关迩,这个情况下她恨不得能原地蹦三蹦来证明自己不是烈士,她的脚伤已经痊愈了!
在这种不可言说的心情中关迩这个心机girl就以一种百米冲刺的态度,甩下了大多数人,一路绝尘而去。在大部队还没有到达战场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孤独的站在(1)班队伍的位置上,接受陆陆续续经过的学生疑惑视线的扫射。
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的关迩45度尴尬望天:。。。。。。
艾玛好丢脸呐!!!幸亏(1)班小分队在3分钟之后火速到达战场支援,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傻乎乎的站着了,(1)万岁!!!
前后位的女生凑做一堆说说笑笑好一会儿,三个年级好几千的学生才在占地极广的广场上集合完毕。周围同学还在小声说话的时候,穿着休闲西装,头顶地中海的校长大人就已经拿着话筒上台了,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讲话,“同学们,老师们,早上好。。。。。。第一次月考在即。。。。。。希望同学们能端正态度,严肃考纪考风。。。。”
校长大人讲话的时候有一股子播音腔,光听声音不看脸和身材的话就是一个迷人的中年大叔。可惜人无完人,校长顶着啤酒肚在台上绷着脸抑扬顿挫做演讲的画面简直辣眼睛。
很多学生都忍不住在台下捂嘴笑,关迩也不例外,被在队伍旁巡检看纪律的班主任瞪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搞小动作。
那边陈校长已经说到了月考的时间安排,就在这一周的周四周五。此话一出,下面本就细细簌簌的人群更像炸开了锅一样,不少学生都在吐槽怎么这么早。看见不少学生开始面露不安,校长大人微微一笑,这笑容里深藏功与名。他是不会说是他建议把下一周的月考提前到这一周来,只为大家一个措手不及想看看学生们的备考情况的。
“现在在下面啊啊的肯定都是那些没有好好准备的,月考的事情是早就已经决定了的。”陈校长厚颜无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副校长,低声询问他有没有事情要说的,副校长摇摇头表示没有,他才开口说道:“好了,今天的例会就开到这里。解散,各班有次序退场。”
校长和副校长撤退之后,一群“远征军”们也像僵尸一样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其中祁薇的表现最为突出。她中考就是超常发挥才上了一中,开学一个月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学的多好,这会就抱着关迩的胳膊小声吐槽,“迩迩啊,我紧张的肚子开始疼了。”
关迩看她胖乎乎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哈哈笑了几声,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了一下,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才回头安慰内心惶恐的闺蜜:“月考不难的,你不用紧张,就只是一场考试罢了。从小到大,经历的考试还少吗?”
祁薇皱了皱眉,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也不是高考,至于紧张吗。她本来就是没心没肺,记不住烦心事的性子,被关迩几句话一劝,就忘了自己原来要担心的事情,又拉着关迩聊前些天电视上小明星新出的绯闻,说到有趣的地方,就不顾周围人“嘎嘎嘎嘎”的放声大笑。
一瞬间吸引大家注意力的关迩表情是一脸的生无可恋,有这么一个二货闺蜜她也很绝望啊=皿=祁薇这货还扯着她的衣袖一叠声的问她,“迩迩,你为什么不笑?不好笑吗?你笑一笑啊!嘎嘎嘎嘎~~”
关迩一头的黑线,最后无奈的回了她一排:“呵呵呵呵呵。”笑声能传遍整个一中的祁薇一下子就收了笑容,变脸速度快的让关迩都有些怀疑她脸部神经是不是全身最发达的。
祁薇很是严肃的上下看了看关迩,最后幽怨的伸出了兰花指,以一种怨妇的姿态指责道,“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这个时候,“呵呵”两个字已经不再单纯,祁薇敏锐的从关迩的笑声里读到了敷衍。
关迩扭头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末了悠悠叹道,“薇薇啊,都跟你说了,过度脑补是病,得治!我重申一遍,我外面没有狗。”说完,还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她外面才没有狗嘞,不过心里倒是隐隐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了,还是个大帅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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