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女人,心肠是何等的恶毒,居然想让我早死。“男人是用手点指着大姐,神情是异常的愤怒。
大姐笑道:“哎呦呦,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值得吗,不就是个死吗?何况你都把自己的老婆都变成了鬼,如此热衷一家三口团聚的人,怎么会这么抗拒把自己也变成鬼呢?对了,其结果自然是一目了然了,因为他只想要别人去死。”
看到抱着孩子的女鬼转身看向自己,这个中年修士有些慌了,他急忙说道:“孩子她妈,我现在不死,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们娘俩,况且我也是迟早要死的,那个女人是在挑拨离间,不能相信。”
哈哈哈,安沟大笑道:“这真是我一生当中听到的最好的一个笑话了。如果一个男人跪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说‘亲爱的,你如果变成鬼,我就会一辈子的保护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那么,所有长脑子的女人都知道,这个人有病,是个神经病。再假设一个,如果你的爱情观是如此的奇特,那么,你又何必把把活人变成死人呢。你完全可以先把自己变成鬼,再去幽冥秘境里去找一个你喜欢的女鬼,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况且这鬼和人又如何亲热哪,应该不如鬼和鬼,或者人和人那么的方便吧!”
这一次,女鬼是完全把自己的身体转了过来,羞涩地看着男人说道:“当家的,这也是我一直想说的,只是我毕竟是一个女人,总不好这么厚着脸皮。现在既然有人帮我提了出来,那么当家的你就考虑一下吧!”
男人暴怒,指着女鬼说道:“臭女人,你脑子秀逗了吗?居然听信一个外人的话。”
安沟摇头说道:“错了,人家孩子都替你生了,怎么能叫外人,应该叫二夫人,今后这个男人就是你们两个女人的了,可怜哪可怜,从今以后,一个男人就要被两个女人平分了。万一你这个男人再想添个三房,那就是三个女人拥有一个男人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分,是一人一天,还是一人一个月。”
男人是气急败坏,他指着安沟这个搅局的家伙喊道:“快把他杀死,我就再也不找了。”
女鬼动心了,抱着孩子就向安沟走去,指甲慢慢伸长,吓得安沟喊道:“你错了,要是你把我杀死了,这个女鬼就会因为失去主人而留在这里,到时候,她就会和你抢老公的。”
女鬼停住了,她看了一眼男人,接着又看向了大姐,毕竟嫉妒心原本就是女人的专利,即使死了也一样。
男人终于是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他赤手空拳的就冲了过来,安沟自然是不甘示弱,一拳就砸了出去,只见这个男人脚下仍然是直线往前走着,可是上身却往安沟的右边一歪躲过了拳头,接着一双大手猛然掐住了安沟的脖子,把他掐的是直翻白眼,眼瞅着快要不行了。安沟用手使劲地去掰男人的手,奈何灵鬼门的内门弟子又怎么会是菜鸟安沟所能够抗拒的,况且这个男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大姐刚闪身一动,那个鬼母就抱着孩子堵住了她的去路,如此二鬼开始在洞穴里唰唰唰的上演着快速移动能力。
这个时候,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安沟突然想到,要是自己有一把匕首的话,就可以捅他个狗日子的了。等等,自己不是有一把匕首吗?想到这里,安沟用自己的右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朝前捅去。
啊!男人一声惨叫,接着松开了掐住安沟的手,看向自己的腹部,只见一个铁柄露在外面。此时的安沟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在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声音仿佛是在拉风箱一样,超响。男人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右手握住了匕首的短柄向外一拉,只是这一拉,就费尽了他大半的力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食他的体力一般,额头更是冷汗直流。
“帮我”男人喊道,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就像一个失血过多的伤员。
男人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时刻注意这里的鬼母听见了,但见她身形突然一散,顿时化作一缕白色的细线,仿佛利箭一般射到了男人身前,眨眼之间再次变成人形。与男人心意相通的鬼母,自然是知道男人想把匕首拔出来,忙用手握住了鱼肠的铁柄用力向外拉。这个时候,大姐赶了过来想阻止鬼母,却忽然看见鬼母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烟雾,钻入了匕首的黑色手柄里,不见了。
“帮帮我,我不想死。”男人喊道,声音变得更是细小了,仿佛有点风就可以把声音吹跑。
大姐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心里就像打翻了调料瓶一样是百感交集,有对往昔缠绵的怀念,也有对男人算计自己的痛恨,更有对自身前途的担忧。
“帮我”
大姐看着男人痛苦的神情,刚想伸出手去,却又缩了回来说道:“恕我无能为力,因为这是一把有着吞噬力量的噬灵神剑。”
“他”
大姐一听就明白了男人说的是安沟,她虽然很想让他死,但是,这个男人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也是孩子留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了,所以,她还是不得不原谅了他。
“醒一醒,快去救人。”
大姐边喊边开始捶打安沟,原本想继续装昏迷的他只好爬了起来说道:“大姐,你救这个混蛋做什么?”
大姐喊道:“他是孩子的父亲。”
安沟知道女人是感性动物,甚至感性到可以原谅想要害死自己孩子的男人,安沟只好甩了甩头爬起来走了过去,只是他却走得很慢。只是再慢又如何,两个人原本就离着很近,所以安沟的手还是很快的就握住匕首的手柄,只是有一股异常汹涌的冰冷细流猛然自匕首的手柄处冲进了他的右手,接着顺着阴脉又向上继续穿去,原本堵塞的阴脉瞬间被强行打通。只是安沟的这些阴脉毕竟是太窄了,有些地方的阴脉外壁很薄,哪里禁受得起这股狂暴力量的洗礼,于是阴脉开始断裂,巨大的痛苦让安沟惨嚎起来,声音沿着洞穴四处回荡。就在安沟以为自己要变成残废时,又一股暖流自匕首冲向手臂,快速修复起经脉来,甚至滋润着血肉,让安沟的右手臂瞬间变粗了一圈。
等到冷暖两股细流都消失后,安沟这才停止了嚎叫,颤抖着手把匕首抽了出来,而在他的心海空间之中,曾经只有拇指般大的灵体居然长高到了一拳头高了。大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知道这个曾经与自己有过一夕之欢的男人已经死了,原本红润的面颊变得灰暗,原本会让她脸红心跳的炽热眼神已经化为了空洞。曾经,一切都变成了曾经,即使是现在,在明天的这个时候也会变成曾经,这就是人生的无奈,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想要修炼,成为可以夺天地造化的修士。
安沟没有从大姐的眼睛里看到责备,因为在鱼肠短匕发威之前,没有人知道这把在世俗界里大名鼎鼎的匕首会是连修士都垂涎欲滴的噬灵神剑。安沟这个小菜鸟不知道,大姐不知道,至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只能是当初拿着鱼肠去刺杀秦王的荆轲了,只是他也死了两千多年了。
“大姐,他的灵体为什么不逃出去呢?”
“这就是灵鬼门修士炼制灵鬼的后遗症了,当他的灵鬼被噬灵神剑吞噬了之后,与灵鬼有着灵识联系的太阴灵体也在那一瞬间被噬灵神剑吞噬了,自然也就没有了灵体。”
发死人财,这是修士们素来的一种传统了,于是,安沟在大姐的指挥下,顺利的把死人的东西变成了自己的东西。一件可以住进灵体的鬼戒,几个装着疗伤药的瓷瓶,还有一个一尺长的盒子。鬼戒是灵鬼门修士的专用御鬼法宝,现在的安沟可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所以就放进了背包里,毕竟使用这种东西还需要一些专门的符咒和法诀。瓷瓶以后会用得着,剩下的就是那个长盒子了。安沟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根人参,人参的根须完整,颜色黄中透亮,细密的纹路向安沟表示它有一百二十年了,喜得安沟是手舞足蹈,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如果再配上那三株赤炎草的话,不用花钱就凑齐了炼制赤炎化阴丸的两味主药。
“怎么,匕首不要了。”大姐看着安沟迟迟不敢收回鱼肠,有些恨这个家伙胆子太小。
“大姐,你不觉得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邪门了吗?”安沟可真是怕了,它居然可以吞噬活人的精气,虽然那些东西大都进了自己的手臂。其实,此时的鱼肠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寒光逼人了,就好像一把普通的匕首一样,静静的躺在地面上。
“你先拿着吧!至少它救了你一命。”
“大姐,噬灵神剑很有名吗?”安沟觉得很奇怪,毕竟像大姐这样的散修哪里应该知道这么多的秘密。
“噬灵神剑的大名,就像天上的明月一样的耀眼,因为曾经有一个修士拿着它灭掉了一个修士门派,使得中土五大派变成了四个,自然是路人皆知了,况且它独有的吞噬能力更是其它兵器所没有的。”
安沟一想也是,自己在磨它的时候也曾经割伤了手,当时就有些头晕,可能那个时候就被这把有些邪恶的匕首占了便宜。至少有一点还是让安沟开心的,那就是自己拿着捅人总比别人拿着捅自己要强,所以他忙小心地把鱼肠重新插在了鞘里。其实,安沟也就是作秀给大姐看,毕竟他可是杀死了她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做的事情比猪狗还不如,但谁让人家死了呢。在中国的传统习俗里,死者为大,无论他曾经做过多么残忍的事情,死后都要一笔勾销,就像伍子胥鞭打楚王的尸体被口诛笔伐一样,这就是习俗的力量。
做完了这些,安沟抱紧了手臂问道:“大姐,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呀!这里太冷了。”
“快了,等到东方的旭日升起时,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安沟看了看这个黑暗的洞穴说道:“大姐,这里可看不见外面,你又怎么能计算出旭日的升起时间呢?”
大姐指着流动的白色雾气说道:“很简单,只要看见这些雾气往回流动就可以了。”
安沟向洞口走去,看见了那个恍若火焰一般的光膜,那个海通禅师布下的烈阳绞杀阵。看着眼前的奇景,安沟突然问道:“大姐,这里既有太阴之气,也有烈阳之气,岂不是一个修炼天眼通的最佳场所。”
“哈哈,你真是异想天开,这里确实是阴阳二气全有,但是又有谁的身体可以承受住炽热的烈阳之气的炙烤呢。”
“不对,人既然可以穿行于这个光膜,应该也可以同时吸收这两种气。”
大姐看着这个想法奇特的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修士之中应该有不少的天才,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在这里修炼呢?因为这里的阴气和阳气暴烈无比,阴气可以瞬间冻住你的身体,而阳气却可以瞬间焚毁你的身体,你觉得那时的自己还怎么来融合这两种力量,靠你的想象吗?”
安沟的脸顿时变得通红,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谁让自己是菜鸟哪。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洞穴里的阴气开始转换流向了,大姐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灰黑色的洞穴,最终化作一缕灰色烟雾钻进了挂坠之中。斯人已逝,所有的与那人有关的情感,都因为失去了目标而渐渐消散,留下的仅仅是怀念二字罢了。
安沟站在了光膜的下方,任凭着回旋的气流把自己缓缓的托起,当身体经过那道由烈阳绞杀阵组成的光膜时,安沟发现,那道灼热的烈阳之气居然自动让开了,沿着安沟的体表缓缓滑过。只是在光膜经过挂坠的时候,稍稍的迟滞了一下,接着就过去了。
此时的安沟,始终想着这种光膜,右手不知不觉的伸了出来,中指在光膜之中轻轻的摆动,一缕太阴之气和一缕烈阳之气就顺着中指缠绕上来。啊??????,安沟是惨嚎出声,身体则开始在漩涡里打转,眨眼之间人就被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安沟再次被砸在了地上,只是这一次被摔在了山上。安沟举起自己的中指猛吹着气,希望能够止痛,只见中指的指尖是一会儿白,白得像雪,一会儿又变红,红得耀眼。白的时候,是一阵冰冰的,指头就像一块冰。红的时候,是一阵热热的,指头就像着了火。就这样,安沟在山上整整熬过了一天一夜,手指头这才不再变化了,只是颜色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并且肿大了一圈。
安沟叹了一口气,看见大姐居然也不出来安慰一下自己,知道她可能还沉浸在往昔的记忆之中,只能是自己下山,先找了一家旅店休整一下。
只是就在安沟下山后不久,洞穴里的一处黑色石壁动了一下,随后一扇石门向外推开,走出一个黑发的老人,他看了一眼倒地的尸体,眨了一下眼睛,接着大手一挥,但见尸体居然漂浮了起来飞进了门后的世界,之后黑色的石门再悄无声息地关上了,留下依然一无所有的空荡荡的洞穴,仿佛之前的事情就是一场幻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