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胡海波和李亚男把所有的客人都敬完了酒,整个食堂里已经是变成了菜市场,因为那些到场的老板都在议论着开店的事情,而且开的也是和亚海公司一样模式的公司。商人是什么,那就是一群狼,一群看见鲜肉就开始疯狂的饿狼,而眼前的这些饿狼都被陈世良的三个亿的投资勾引得即将失去了理智,这就是中国人的特色,一窝蜂的上,也不管那个被蜇的人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听着满屋子的人都在议论开店的事情,孙国瑞知道那个和胡海波聊了好一会儿的男人应该就是陈世良了,因为除了陈氏家族的人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当一个撒手的掌柜。至于赵庆生和赵庆华兄弟两个也已经猜到了陈世良的身份,只是他们和孙国瑞一样都被手里的宣传册吸引了目光,因为他们也是商人。至于孙昌,他现在是非常的庆幸自己撒手的早,不然的话,在青岛市的食品行业将非常的难做。他在济南市的时候也想再开一个肉包公司的,只是济南市里的流动人口远比青岛市要少得多,24小时的超市更是很少,所以也就让他不得不打消了开店的想法。
随着太阳的西斜,食堂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只是李亚男却已经没了当初的兴奋,因为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独创的模式已经被前来的超市老板们给抄袭了。此时,坐在这个饭桌上的人有胡海涛和张永梅一对,胡海岩和赵金娜一对,李亚惠和刘勇一对,胡海波和李亚男一对,只是还多了一个单,那就是赖着没有走的孙昌。
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仿佛看见了亚海公司破产倒闭的那一天,唯有胡海波在那里是一口菜后又一口酒的,也不知道他究竟饿了几天。其他三对那是没有心情问,至于李亚男因为忙活了一天更是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许多,唯有孙昌看了胡海波几眼之后问道:“兄弟,我现在因为把公司卖给了你而失业了,你就不能再弄出一个赚钱的点子来吗?”
听到孙昌说话了,胡海波这才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而余下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让胡海波顿时变成了焦点。他在别人面前还是可以装一装的,但是在家人的面前就不适合再摆出那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表情了,他老脸一红摆了摆手说道:“现在咱们是没死爹也没死娘,怎么都是一副打败了仗的表情呢?”
胡海涛皱着眉说道:“他们都开店,哪还有咱们吃饭的地呀!”
李亚男也开腔了:“至少那个三亿的计划就得被迫中止了。”
谁知道胡海波却说道:“中止就算了,推迟一下倒是应该的,而且孙昌的生意也得缓一缓。”
孙昌喊道:“胡哥,我这手里可是掐着三千万呢,每等上一天就意味着我的财产在缩水,兴许一年之后就缩了五百万,这简直是在挖我的肉喝我的血呀!”
噗哧一声,赵金娜刚刚吃到嘴里的红烧肉就此被恶心得吐了出来,而胡海岩也因此瞪了孙昌一眼,始作俑者孙昌只是嘿嘿的一笑。胡海波看了看家人那焦灼的目光,不由得笑道:“当初的穷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眼前的这点沟沟坎坎的就把你们给难住了。”
胡海涛摇着手里的红酒,血红色的酒液在头顶灯光的透射之下散发出晶莹而又耀眼的流光来,他喝了一口后说道:“这从穷到富容易,可是这再由富到穷的就难了。”
胡海岩也附和到:“是啊!尤其是我。现在可是连婚房都掐在您的手里呢。”
听到婚房,赵金娜的脸红了一下,因为她现在还没有答应胡海岩的求婚呢。
胡海波却说道:“关于婚房的事情倒也简单,只要你结婚,我就给你钱买房,并且还是三室两厅的规格的。至于李亚男和孙昌,你们近期也应该开始忙了,想必那些手头没钱却又想着咬下一口肥肉的家伙可能会把一些不太赚钱的超市甩出去,你们若是有兴趣的话就设法盘下来,并且还是死劲的杀价。”
孙昌皱眉说道:“只是我想把家安在济南市,毕竟我老爸老妈的腿脚都不大灵光了。”
胡海波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张永梅却说道:“想必这股风暴会席卷整个山东,甚至是整个中国。”
孙昌是乐了,可是李亚男却皱眉说道:“那咱们的亚海公司可怎么办?”
胡海波扫了在座的几人一眼后说道:“你们以为‘无添加百分百透明度’这几个字就那么容易做到吗?”
看见几个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眼睛里那就是容易或者不难的架势,胡海波不由得摇头说道:“你们都错了,这个不是什么口号,而是要一丝不差的去做的,换一个方式来说的话,那就是哪怕厂房里出现了人命,你也得正常的播出去。”
就这几句话是立即让桌子上的几个人傻眼了,而胡海波则继续说道:“还不止这样,就连库房里买入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要在摄像头前面经过,也就是说,凡是进入到生产车间的东西要全部在摄像头前面来一个特写。打一个不好的比方说,一旦有生产车间的员工因为没有洗手而被网上投诉的话,当查验回放视频的时候,就要从他进入车间的那个时间算起,他的那个班组生产的所有的面包都要全部销毁,就算是上了货架了也要全部撤掉。现在,你们还觉得这个无添加百分百透明度容易完成吗?”
干了近十年的李亚男和李亚惠姐妹两个立即意识到了工作的难度,这绝对比之前的工作要难上几倍,损失也将是巨大的,至少在工人养成良好的习惯之前,恐怕公司不赔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时候,胡海波又加重了语气说道:“所以,李亚男现在的任务是,回去把青岛市政府下发的所有关于劳工的文件重新读一遍,看一看从事食品行业的工人还有什么硬性的条件是必须要做到的,尤其是各种证件是否齐全,这也是要公开的。”
李亚惠急忙说道:“那些新工人还没有体检,而很多的老工人还没有进行年检。”
李亚男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在以前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就不行了,因为要透明。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当让所有的工作都变成习惯,也无所谓什么成本。”胡海波说完就走了出去,以后公司真正需要面对的事情要远比他说的还要多的多,因为一个人的眼睛再毒也不毒不过千万双群众的眼睛。
11月份的天气,在青岛市还不算是太冷,只是由于厂房处于东西两山之间的谷底,从北面刮过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可以轻易的刺穿保暖内衣,就连经常锻炼身体的胡海波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只是令胡海波感到奇怪的是,在门口站岗的那个人竟然站得笔直,就像路边的街灯一样,仿佛那刺骨的寒风不过就是小儿科一般。看见这一幕,好奇的胡海波不由得走了过去,只是等到他到了近前时却愣住了,因为这个站得笔直的保安正是和他亦师亦友的董文浩。
胡海波刻意的把董文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直到把素来严肃的董文浩看得瞪眼的时候,胡海波这才笑道:“董哥,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呀?”
被胡海波这个家伙一顿恶搞,董文浩再也板不起自己的冷峻面孔了,他只好笑道:“我这不是开车开累了吗,看你这里正缺人,也就过来上个班。”
胡海波真是哭笑不得,这青岛市这么大,他居然就跑到了这里,就是傻子也知道他是刻意而为的。对于这个亦师亦友的朋友,胡海波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更多的是一种感恩,或者还有点嫉妒和羡慕,因为胡海波刚刚修炼了朱雀神功,就得替何家去卖命去,而董文浩只是帮了他一把,就收获了黄龙神功,并且还不用付出自己的生命,这种天壤之别恐怕是不论换了谁都难免对老天生出怨恨之心的。
胡海波当然知道董文浩是来报恩的,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在这个社会已经是越来越少了,就像熊猫一样的稀有。胡海波看了看偌大的院子和那些摄像头,突然想到如果用董文浩来替换老三胡海涛的话,想必就应该能够让百分百的透明度真正的贯彻下去了,因为整个公司里根本就没有人有这个勇气敢对他指手画脚的。
想到这里,胡海波走进值班室里对着另一个保安说道:“你先出来看一会儿。”
“好的。”保安赶紧答应一声,随后快步走了出来。
“跟我一起转转。”
听见胡海波这么一说,再看见那个保安已经到了身边,董文浩也只好跟着胡海波走了。胡海波知道,无论是陈氏家族,还是孙氏家族和赵氏家族,都不是他能够对抗的。就目前而言,自己的生死已经轮不到自己来做主了,只是他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些大人物,弄得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难以保全,这才是他目前最为担心的事情,这也是他极力扩大公司规模的根本原因。当然了,扩大公司的规模是一条路,那么增强自己的武力那就是另一条路了,这也是他教授胡海涛夫妇两个内功的原因,只是这两个人的水准实在太差,就连滥竽充数都做不到。当然了,他也想过要退出,只是像陈世良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哪里会允许一个普通人来否决他的决定,所以胡海波也只能是在这场还没有落幕的战斗之中寻找伙伴,从而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像董文浩这种心思简单的武者,胡海波还真的不想牵连到他,现在却是他自己跳了进来,这让胡海波不得不重新考虑到董文浩在这干天平上的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