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咔的一声轻响,这座别墅的大铁门缓缓的向一侧滑开,赵建波迈步向里面走去,不久就消失在了仍然留在围墙外面的那十几个人的视线里。就在赵建波来到离别墅只有一百多米的地方时,孙明山也迈步来到了应该叫岳父的赵建波面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若是论起家族的底蕴,赵建波自然不如孙氏家族了,但是若抡起这养气的功夫,孙明山还真的不如老岳父,而且他的儿子孙国瑞还是这个老人的外孙子,所以就算是孙明山现在就把整个赵氏家族全灭了,恐怕最后还得把孙国瑞这个儿子兼赵家外孙留下来。只是就在孙明山想说上两句的时候,这位赵建波却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他右脚一抬,整个身形微微一闪就到了孙明山的面前,他的右手顺势就拍了过去。孙明山也没有惊讶,身体向前一倾,他的左脚就踢了出去。
赵建波自然知道自己的手劲就是再大也不可能比腿部的力量大,所以他的右手顺势在孙明山的鞋子上一拨,他的左手就朝着孙明山的面门轰了过去。孙明山自然也不想被击中,他就借着左脚被荡出去的力量扭腰让上身也向着左侧扭去,随后他的右脚就撞向赵建波的左臂。就这样,两个人宛如蜻蜓点水一样是一粘既走,都没有把力量落在实处,但是身形闪动之间那叫一个快,眼神不好的人都看不清具体的动作。虽然是这样,但是动手的两个人却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谨慎,因为内家力量一旦落在了身体上,那种突然爆发出的巨大力量绝对会让被击中的人筋断骨折的,所以外家功夫虽然是拳拳到肉,但是只要双方差的不是太远的话还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当随着双方最初的试探结束之后,赵建波的右手最终还是和孙明山的左脚硬碰了一次,随着砰的一声炸响,一只手和一只脚的主人同时被撞飞,赵建波的脸色倒也寻常,但是孙明山的脸色突然变了样,他脱口而出:“白虎秋家。”
赵建波听见之后阴森的一笑后说道:“你是不是感到很惊讶,你是不是感到自己的脊背在发凉。”
孙明山就算是一时没有看清赵建波脸上的冰冷表情,他也能从话里听出浓重的满满的仇恨味道,他皱着眉微微的沉思了片刻,随后立即是恍然大悟,他笑了,并且笑得很是大声,声音在林间回荡,但是却没有惊飞任何一只鸟儿,仿佛这两个人只是某一副油画里的人物而已。
“我得承认自己很惊讶,那个传言之中已经被灭族的秋家还有一个幸存者,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感到脊背发凉,因为你们秋家又不是被我们孙家灭的。”
赵建波厉声喝道:“你撒谎,你堂堂的一个孙氏家族的族长却连这么一点担当都没有吗?”
听着赵建波那近乎歇斯底里般的吼叫,孙明山并没有感到愤怒或者的欣喜,因为他猜测当年的那个中医世家的白虎秋家可能只剩下这么一支了,而他们孙氏家族与这个白虎秋家本身也没有什么仇恨,如果说仇恨,也就是眼前的这么一点误会,至少他是放心了。
想到这里,孙明山后退了一步说道:“既然你说我们孙家就是灭了你们秋家的凶手,那么我们孙家自然是应该得到了什么好处,相信以你对我们孙家的了解,那你觉得我们孙家从中捞到了什么好处呢?”
“你??????”赵建波用手指着孙明山好一会儿,嘴里也只能是说出这么一个你字,因为他确实找不出来,而且就连他怀疑的祸根【白虎神功】也没有从孙家的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发现,就连他眼前的孙明山也不会,这才是他最为不解的地方。
孙明山继续说道:“至于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我不知道,但是据我们家族当年的信息,是那个融合了玄武与青龙神功的新陈家灭了你们白虎秋家。”
“不可能,据我的母亲讲,当我的先祖从大山里采药回来的时候,秋家没了,何家也只剩下满门妇孺,至于陈家更是伤亡惨重,也只有你们孙家仍然保持完整。”
孙明山听完之后这才明白他之所以把目标定在自家身上的根由,只是孙家真的还完整吗?他苦笑道:“你觉得,如果当年我们孙家杀奔陈家的话,会有几分胜算呢?”
赵建波嘿嘿一阵冷笑,随后说道:“那还不是你们家族的内部因为分赃不均而分裂了。”
孙明山讥笑道:“是分你们秋家的那些药瓶药罐吗?”
“那就是你们意见不合而分的家。”
“那总得有主战派的去攻打才行,哪怕是去打那个只剩下女人的何家也好啊!”
赵建波是彻底的无语了,因为据他所知,何家和孙家还真的没有发生过冲突,因为何家是以镖师起家的,跟以商铺起家的孙家曾经有过来往,后来因为镖师失业了,这两家的关系这才渐渐疏远了。
看见赵建波无语了,孙明山则继续说道:“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何家先祖被气得发疯了,在自己的身上捆满了炸药,想必那个陈家也不会一夜之间就败落了。至于我们孙家,如果能够早一点知道这个消息的话,可能我们也就不会因为害怕陈家的攻打而分家逃亡,害得我们孙家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那你为什么派那个韩金松把孙国祥阉割了?”
听见赵建波还在寻找借口,气得孙明山讽刺道:“你还真会倒打一耙呀!区区的一个黑道大哥,居然能够在你们这些阴谋家的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的,你不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换一个颜色吗?”
赵建波立即被噎住了,因为那个韩金松其实还是他雇佣的呢,原本是用来对付孙明山的,只是后来不仅把自己的外孙给坑了,甚至外孙手里的那本【黄龙神功】秘籍也不翼而飞了.当然了,那本秘籍他曾经派人鉴定过,结果只是一件赝品而已。
“那你为什么重新把家族的弟子聚在了一起?”
听到这个已经变得有些疯癫的曾经的老市长还在挑刺,气得孙明山真想上前把这个老家伙掐死,只是那样一来的话,恐怕他真的就会麻烦不断了,毕竟他们赵家的人不可能都一下子死绝。这时,他突然想到如果能够把这个赵建波的目光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陈氏家族的身上的话,想必这个游戏会更好玩一点吧!
“因为我怀疑当年的五行门的掌门之所以要把五行神功拆分成五份传下去,应该是为了某种东西,而陈氏家族可能是知道了那个秘密,所以他们才会对其他四个家族下手,应该是为了图谋四本神功秘籍,现在想来他们应该是已经把所有的五本秘籍都收齐了,而那个韩金松想必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而潜伏的。”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位曾经的老市长话也不说一句的是转身就走了,直到花白的头发再也看不见时,孙明山这才醒悟到自己还是上当了,因为这个赵建波今天之所以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动手的,而是为了来威胁自己适可而止的。当然了,他也看明白了,这个赵建波不仅学会了白虎神功,甚至还把自家的黄龙神功也学了,不然的话,他的移动速度不可能那么快,还有一点就是,自己安插在那个别墅小区的眼线也已经暴露了。只是孙明山并不太在意,因为他的家族至少已经存在了四百多年,那些曾经受过家族恩惠的人有些可能已经忘本了,但还是有那么一部分人愿意继续的付出,这才是他最大最隐蔽的底牌。
三天之后,孙昌就跟着老爸和老妈从吕红艳的老家回来了,双方的家长不仅见了面,甚至还把具体的结婚日期敲定了下来。这时,听到消息的孙国瑞带着礼物上门了,孙国瑞先是跟两个长辈寒暄了几句,随后就跟着孙昌进了里面的小客厅。孙昌的家里虽然不是那种富豪级的,但是因为经营了一家店铺也算是小康之家,就算是三室两厅的布局也还是令孙国瑞感到寒酸了些。
“表弟,这么说来你就要结婚了。”
“谁说不是呢,这眼看着就要结束自己的单身贵族生活,这心里还真的感到有些堵得慌。”
做为同族的兄弟,又都是住在附近的,谁谁家的那谁和那谁处对象了那都是这些人闲聊的最大的爱好了,所以包括孙国瑞的很多人都自然知道孙昌好色了,也就是没有孙国祥那么的变态罢了。
“其实,这件事也好办,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另外再养一个就是了。”
孙昌自然不是什么傻瓜了,他能够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赚到一千万,那在同辈人之中也算是非常优秀的了,所以他一听就明白了这位表哥想要收买自己或者是收买什么信息。根据自己的猜测,孙昌自然知道孙国瑞根本不可能收买一个不想在他手底下干的人,那么自己所剩下的就是在青岛市的那段经历了,而青岛市恰恰又是陈氏家族的根据地,只是孙明山不是已经把华海集团这个大手伸了过去吗。
孙昌想得是头昏脑涨的也没有想明白,而他又刚刚坐了五个小时的飞机回来,自然是累的很,他最后还是决定不想了,于是说道:“表哥,你就不用兜圈子了,只要你不是要我的脑袋,什么事都好说,我现在可是刚刚定亲回来,累得很。”
孙国瑞当然知道孙昌说的是实话,只是他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是不高兴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家虽然把华海集团开进了青岛市,但是想要在偌大的青岛市去打听一个已经化整为零的陈氏家族,这个艰巨的任务绝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顶多就是在别墅区进行定点排查,而且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要对付陈氏家族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刻意的去收集这些信息,如今想要尽快的了解这些信息,也就只有通过像孙昌这样曾经在青岛市呆过的人进行询问了,只是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孙国瑞看见孙昌这么爽快,也就直接问道:“你知道关于陈氏家族的一些信息吗?”
孙昌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在那个北海酒店做保安的时候连姓陈的都没有一个。”
孙国瑞刚想告辞,谁知道孙昌继续说道:“但是我却碰见过一个叫何千雅的女人,并且是功夫了得。”
孙国瑞惊讶地张大了嘴,因为那个何千雅正是何氏家族的人,而且那个视频他也看见过,甚至还和他的父亲研究过何千雅的功夫到底修炼到了什么程度。孙昌一看孙国瑞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他赶紧说道:“具体的事情因为牵涉到我的一个朋友,所以你还是问一问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