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胡海波被叫到了派出所,在所长的介绍之下和两个穿着绿色军服的男人坐在了一起,一个是两杠两星的中校,另一个则是一杠一星的少尉。中校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林雄所在部队的副团长,希望就林雄的事情和你商谈一下。”
对于一个在部队里服过两年兵役的胡海波来说,他知道部队里的有些事情在处理上要比地方简单得多,只要是所犯的错误不大,基本上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像他同时期的一个战友,因为将另一个战友打成重伤,最后也只是提前退役了事。如果他和林雄之间也只是像那一类的小事,他倒也不介意和解,只是他们之间却是杀兄之仇,并且林雄压根就不是什么善类,把他比喻为穷凶极恶之徒都不为过。
只见胡海波微微的一笑后说道:“做为一个曾经服过兵役的人,我不希望给部队抹黑,但是为了部队的声誉着想,我希望你们能够听完一段录音再决定。”
当那两个军官听到“看来你比我哥还要了解我,就冲这个,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时,两个人的脸立即就变绿了。是的,一个只是为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杀人而当兵的人,这绝对比被关进监狱里的那些犯人还要可怕得多,因为他判断是非的标准只有一条,那就是“我喜欢”,尤其还是一个王牌特种兵。
中校看了少尉一眼,少尉则点了点头,胡海波自然知道中校在询问这段录音的真实性,而做为带队执行任务的少尉当然听出来了那属于林雄的特色腔调,所以他点头了。随后,中校走到院子里开始打电话,十几分钟之后,中校进屋对着胡海波说道:“既然林雄已经触及了地方上的法律,那他的案子就由法院判决好了。谢谢你的提醒。”
当派出所的所长把这两个军官送走了之后,所长颇为好奇的问道:“你究竟对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对林雄的保护。”
胡海波笑着指了指天说道:“因为我上面有人。”
所长笑了笑没有再追问,而走出院子的少尉却说道:“他可是立过三次二等功和一次一等功的,咱们就这样放弃他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中校摇了摇头说道:“他确实立了好多的功劳,就连我肩膀上的这一颗星也是托了他的福,只是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普通人的是非观念,就是咱们把他带回了部队,他最终还是会找害死他哥哥的仇人报仇的。等到了那一天,不仅是你和我要受到他的拖累,甚至就连咱们部队的首长也要倒霉。”
“就因为那个家伙的一段录音吗?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不点头了。”
谁知道中校却摇了摇头说道:“你如果不点头的话,估计用不了几天,这一段录音就会出现在网络上面,咱们两个连那一天都不用等了。”
“他应该不敢这么做吧!况且军队和地方是属于两个体系的,他再怎么折腾也没有用,再者说了,一段录音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如果是一般的情况倒也如你所说,只是那一段录音里面甚至还有上下楼梯的声音,你能够想到吗,那个男人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之下还是提前想到了录音,这样的心机简直是深得可怕。而且你可能是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只用了一支干粉灭火器就把林雄打败的那个人,想必他哥哥的死也应该有这个人的份,不然的话,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量的。你觉得,他会任凭咱们把一个随时都准备回来的杀手带走吗?”
少尉自然也不是什么白痴,他知道【三国演义】里的那个孔明就是一个把曹操和周瑜玩得团团转的绝世牛人,智商低一点的人就是被别人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当然了,少尉还知道真正决定林雄命运的是电话那头的人,那些不想让林雄拖累了自己前途的大人物。一个小人物可以决定大人物的命运,这虽然看似一件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那些善于玩弄权谋之术的人手里,这却是最最常见的一种手法,想必那个人一定会给他们扣上“小则是不擅用人,大则是脱离群众高高在上一类的大帽子”,到时候就是想不倒霉都难了。
既然已经没有人来同情林雄了,胡海波自然开始寻找律师,他不仅是状告林雄对自己的伤害,甚至还把林雄身后的部队也告上了法庭,要求国家赔偿。就在胡海波等着开庭的日子里,李叔给李亚惠打来了电话。
“亚惠,爸后天就和你高姨结婚了,你通知一下你姐姐,到时候来捧捧场,也没有什么外人,就是她的几个朋友和你们几个。”
电话虽然是李亚惠接的,但是坐在对面的李亚男也同时听见了,只是李亚男是根本就不想去,但是却又架不住妹妹递过来的哀求眼神,所以她只好把胡海波当成了挡箭牌:“你去问问他好了。”
现在已经是12月份了,距离李亚男的预产期也只有一个月左右,所以李亚惠也不好逼迫这个大肚子的孕妇姐姐,那她就只能是跑出去让胡海波给拿个主意了。等到她出去之后,这才发现胡海波正把一条破旧的毯子铺在狗窝里,原来是那只黄色的小母狗也怀孕了,难怪李亚惠看见它总是用爪子去挠地面。
李亚惠走过来说道:“看来它快生了。”
认真说起来的话,其实性情温和的李亚惠比李亚男更适合自己,这是胡海波的真实想法,只是世事弄人,最后却是被自己骂的狗血喷头的李亚男成了自己的女人,这恐怕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胡海波回了一句:“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太领我的情,总是把毯子蹬出去。”
“毯子应该不大适合,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爸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干草,它扒拉扒拉的就扒拉成了一个窝。”
胡海波愣了一下,之后这才醒悟到李亚惠所说的我爸就是那个被自己打断了肋骨的老头。随后,胡海波就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有关狼的纪录片,里面的母狼在下崽的时候通常会在远离狼群的地方挖一个洞,一是用来防风保暖,二是防止被其它的狼伤害。既然是这种情况,胡海波也就不再费力的给黄狗铺毯子了。
李亚惠看见胡海波要走,她急忙说道:“我爸和那个女人在后天结婚,希望咱们去捧捧场,只是我姐把这事推到了你的身上了。”
胡海波当然知道李亚男仍然因为那五百万和李叔怄气呢,只是从私心的角度来说,胡海波还是很喜欢这个结局的,虽然这对自己的老妈不是很公平,但是从胡家大团圆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最好的配对方式了,他自然是不希望李亚男在里面搅和了。
“没事,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看见胡海波一口答应了下来,李亚惠也彻底的放心了,因为对她来说,只要自己的老爸晚年幸福的话,不管他跟谁结婚都是无所谓的。这虽然对胡海波的老妈有些残忍,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胡母可不是她的亲妈,想必天下的所有的做子女的都是这样想的。
隔着窗户往外偷看的李亚男自然是看见了妹妹高高兴兴的走了,她哼了一声,对着进来的胡海波说道:“你就这样答应她了,不会是对她还有什么企图吧!”
这样的话要是放在以往,胡海波还真是不好回答,现在的他可是知道了,无论是自己怎么来对答,恐怕都会被这个孕妇挑出刺来,所以他也没有回话,径直走到了李亚男的面前抱住了这个冒酸气的女人。至于办公室里的其他四个女人,她们的眼睛是齐齐露出羡慕的目光来,因为像这样的场面在一天的时间里总会发生几次的。当然了,其中有两个老文员还是叹了一口气,还是觉得死去的林轩更配李亚男一些,只是那个家伙不仅是自己死得莫名其妙的,还把自己的弟弟林雄也搭了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扫把星降世的。
“我倒是觉得老二更适合你妹妹。”
听见男人把妹妹推给了胡海岩,李亚男的心算是完全的放下了,可是她却说道:“你可能是不知道,他可是经常借我的跑车出去玩,只是哪一次也没有带上亚惠。”
胡海波皱眉说道:“不可能吧!他现在可是端着你们家的饭碗呢,怎么也得注意一下影响吧。”
“若是以前还行,现在他可是我的小叔子,同时又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叔叔,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我也是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呀!”
李亚男说完又把手伸进了胡海波的衣服里,就在他的腰上揉捏着,胡海波自然知道这可是大刑伺候的前奏。他赶紧说道:“既然你老爸都要结婚了,要不咱们也凑上一脚。”
“不行,那样太草率了。”
胡海波暗自叹了一口气,心说女人还真是一种颇为奇怪的动物,刚才还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来的,现在马上又改了风向了。他只好说道:“只是你也知道,我已经是二婚了,再加上我又支出了一百万,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说,咱们都不适合大操大办了。而且你不是对那个老头有点小意见吗,正好可以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气一气他,这个主意不错吧!”
“你不觉得这个主意有些缺德吗?”李亚男说完在男人的肋下捏了一把,只是却没有往常那么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