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出门的时候,胡海波对着客厅里的值班警察说道:“我回去取几件衣服,如果五个小时还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可以报警了。”
值班警察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因为这些警察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阵仗,但是对特种兵的身手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点了点头,毕竟他的命也就是一条,况且胡海波的生死也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出租车往兴隆一路赶去,而在车里闭着眼睛的胡海波却开始捉摸了起来,想到万一那个林雄就在面包房或者是楼上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反应,毕竟他可不想死。而且胡海波相信,那个林雄就是看见自己也不会立即杀死的,因为林轩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于总给咬死,所以林轩应该不会把这些事情全部跟弟弟林雄讲。就是再退一步说,恐怕林雄的第一目标也应该是李亚男,毕竟林轩也算是被李亚男给算计死的,而自己在这个故事里顶多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胡海波怀着这样的想法先去了位于万安路的面包房,在和李亚惠和老二胡海岩打过一个招呼之后,出租车又启程了。只是就在出租车左转进入了瑞昌路不久,胡海波就发现后面出现一辆可疑车辆,他不确定后面的轿车到底是不是那个林雄开的,所以他就让出租车提前右转进入四湖路,随后在兴隆路南行至宜昌路的十字路口时再右转。按理来说,胡海波坐的出租车应该是直接从兴隆路右转进入兴隆一路的,这才是最为合理的路线,现在就右转自然是胡海波的一个计谋了。令胡海波紧张的是,后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也跟着出租车右转了,而在宜昌路的西头有两条分叉,一条是穿过铁路桥进入傍海中路,另一条就是左转进入兴隆三路后再左转就到了兴隆一路,也就是李亚男所住的兴隆花园。出租车按照胡海波的吩咐开始左转,而胡海波则一直紧盯着后面的黑色轿车,此时他的心是嘣嘣嘣的狂跳,心跳次数绝对超过每分钟100下。就在出租车拐入兴隆三路不久,那辆可疑的轿车唰的一下就钻进了铁路桥,这让胡海波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只是就在出租车停在兴隆花园的门口的时候,胡海波的那颗心又再次悬在了半空中,他在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方才咬着牙往里走去,毕竟有些东西光是害怕是没用的,这一次的事情已经不是他离婚就可以逃避的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变得黑暗了,一些在白天里可以看清楚的东西现在却变得模糊不清了,再加上现在是11月份,寒风吹在枯枝败叶时所发出的呜呜声尤其显得渗人,这更是加重了胡海波对那个潜在敌人的害怕,这可能就是一种来自对死亡的天然恐惧吧!胡海波虽然知道这样会加剧自己的恐惧,但是他又禁不住自己去想,并且脑袋也下意思的左右摆动,以便于看清周围的景物,而他的心脏更是咚咚咚的狂跳。当他走到离李亚男所住的9号楼还有三十多米的时候,胡海波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控制好情绪的话,他可能一看见那个林雄就会崩溃掉,甚至还可能直接昏倒,这样一来他可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胡海波闭上了眼睛,之后将自己的大脑里的杂念尽量的清空,并且不断的暗示自己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没有战斗就倒了下去。就这样闭着眼睛,胡海波在那里足足站了十几分钟,他也彻底的想明白了,如果那个林雄一见面就杀了自己,无论自己怎么折腾都没有用,因为他手里有枪。当然了,他赌那个林雄不会见面就开枪,因为一个经过训练的特种兵应该知道只有准确的情报才是制胜的法宝,尤其是他突然来到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对他所要击杀目标的准备定位才是最为重要的,那么胡海波就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了。
这样一想后,胡海波突然觉得自己变得轻松了,至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恐惧了,他快步往楼上走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着,让胡海波的心神再次变得沉重起来,他真的很怕那个林雄猛的跳将出来,估计就是不动手也会把自己吓个半死,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人吓人吓死个人”。
五楼很快的就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胡海波觉得钥匙的转动声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的响亮了,安全门一开,胡海波就哧溜一下钻了进去,随后安全门咔的一声就被带上了,而胡海波则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好像他刚刚跑着上来似的。等到气息变得平缓了,他这才伸手把灯打亮了,随着咔的一声轻响,客厅的灯光放射出柔和的淡黄色的光芒,只是胡海波的心却突然变得一片冰冷,身体更是变得僵硬起来,因为一个男人正端着一把黑色的手枪看着他,手枪的枪身也比平时的要长一些,明显是加了xiao音器的。
“看你刚才的反应,想必是李亚男那个贱人报警了。”
听见对方说话了,胡海波知道自己的小命是暂时保住了,这至少证明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想要情报,于是,胡海波的脑袋就开始快速的计算起来。
看见胡海波没有说话,林雄讽刺道:“像李亚男那样的贱人居然也有人给她通风报信,这还真是令我感到意外呀!”
听到对方连说两个贱人,这自然是令胡海波感到冒火,毕竟她可是自己孩子的妈妈,于是,胡海波也反唇相讥道:“她就是再贱,也比你哥哥林轩要好上许多。”
林雄一听对方居然污蔑自己那刚刚死去不久的哥哥,他的脸立即由死板变得扭曲起来,他指着胡海波吼道:“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处处算计我哥,我哥又怎么会算计她,结果却被她再次算计,甚至就连死了之后还要落个骂名,这样的一个恶毒的女人难道还不能叫贱人吗?”
胡海波当然知道李亚男算计了林轩,只是林轩的所作所为比李亚男还要恶劣得多,所以他辩解道:“我相信,你所得到的那些信息都是来自你的家人,无论是你的父母还是林轩,他们所说的应该都是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就像被你追杀的那些作奸犯科的坏人一样,相信他们更擅长替自己狡辩。”
听到胡海波这么一说,林雄那扭曲的脸再次恢复了平静,他上下打量了胡海波一番,随后说道:“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是蛮多的,连我是特种兵都知道,那不知道阁下又是什么人呢?”
“我叫胡海波。”胡海波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挑明自己的身份,因为他想知道这个林雄和死去的那个林轩之间的关系到底亲密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胡海波刚刚说完,林雄的脸突然再次扭曲了起来,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凌厉起来,他呵呵一笑说道:“看来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李亚男的那个奸夫,那个和贱人一起算计我哥的烂人。”
谁知道胡海波也是嘿嘿一笑说道:“我就是再烂,也没有找别的女人来勾引自己的妹夫;我就是再烂,也没有和那个于总合谋诈骗前妻。尤其令我不齿的是,你哥哥在和李亚男结婚之前就已经开始勒索一个出卖**的女人了,不知道这样的一个男人是不是比我更烂呢?”
“你放屁。”林雄被气得双眼喷火。
看见对方开始失态,胡海波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于是他继续说道:“当然了,就算是我也不会把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烂事告诉自己的家人的,这是人之常情。只是一个人变坏也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你既然和你哥哥那么好,相信你一定知道他平时究竟是老实本分的在家干农活,还是说喜欢和别人一起吃喝嫖赌,想必一个特种兵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你如果看不清楚的话,咱们就来看一段视频好了。”
胡海波说完之后根本就没有征求对方的意见,自顾自的走到电视机前,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插了进去开始播放,而他自己就坐在靠近门边的沙发上看了起来,只是他的手却垂到了沙发的侧面,摸着墙角的那个小型干粉灭火器,把保险轻轻的拉了出来。
看完之后,林雄阴沉着脸说道:“无论你给我看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胡海波楞了一下后说道:“这样说来,你和你哥应该是同一类人,而你之所以去当兵根本就不是为了保家卫国,只是为了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的杀人的借口罢了,对吗?”
林雄颇为震惊的看了胡海波一眼,随后把手枪插进了枪套里说道:“看来你比我哥还要了解我,就冲这个,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自从胡海波在山上领略了那个董文浩的快速身法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跟真正练武的人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的,所以就在林雄还没有把话说完,胡海波就把干粉灭火器抓了出来,随后左手抓住喷嘴一抬,右手再使劲一握,一股白色的粉末就对着冲过来的林雄喷了过去。林雄虽然是一个特种兵,但是他可没有接触到消防专用的干粉灭火器,更不知道喷出来的粉末会这么快这么远,还没等他闭眼就被喷了一脸。好在他速度够快,再加上训练有素,他还是扑到了胡海波的身前,右手更是向着胡海波的咽喉扣去。这一下如果扣实的话,胡海波绝对就会像林轩一样死掉,到时候林轩和胡海波真的算是同死相怜了。只是林雄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干粉灭火器的喷头是握在胡海波的左手里的,这样一来的话,当林雄的手还没有扣上胡海波的咽喉的时候,干粉灭火器的喷头就已经先碰到了他的身体,而且那个塑料头还很硬,很像是某种铁器,在失去了眼睛的帮助之下,林雄自然要依从来自身体的自然反应,那就是躲避可能对自己的伤害,所以他的身体只能是顺势向胡海波的右侧转动,同时右手开始变扣为挡,而他的左手则握拳向胡海波打了过去。
其实,这个时候的胡海波是始终坐在沙发里的,在林雄还没有变招的时候,胡海波就已经想到自己唯一可以出奇制胜的就是右手的朱雀神功了,所以他在看见林雄近身的时候右手就已经松开了干粉灭火器的把手,直接就拍了过去。由于二人一站一坐,所以林雄是从上往下挥拳打胡海波的,而胡海波则是直直的拍了过去,因此林雄的拳头还没有到,胡海波的巴掌就可以拍在林雄的肚子上。像林雄这样从正规武校出来的人一般都有过徒手搏击的经验,身体在经过这种训练之后都会变得敏感,能够借助着力的方式感知对手攻击自己的肢体部位和力量的大小,而他觉得胡海波打过来的巴掌是可以直接无视的,所以他就直接硬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爆响,林雄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自胡海波的手掌心喷了出来,把猝不及防的他直接拍了出去,在腿部被沙发前面的茶几拌了一下之后,林雄就啪的一下直接砸在了地面上。也许打在身上的这一掌还真的不怎么疼,只是这一巴掌带给林雄的震惊却超过了他一生之中的任何一次,因为这可是所有习武者都梦想的真正的内家功夫。而胡海波则在吐出内劲之后,就强忍着右手臂的酸痛是夺门而出,双脚更像是踩上了风火轮一样顺着楼梯滑了下去。
当林雄眯着眼睛跑出来的时候,胡海波都已经到了五楼至四楼的下半段,噗噗两声,凭着听声辨位打出来的手枪子弹全部都落在了胡海波身后的墙壁上。等到林雄趴在栏杆上再次射击的时候,胡海波都已经快跑到了三楼去了,那些失去准头的子弹自然更是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