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海波和蒙面人开战的时候,胡同旁边的那家酒店里也正有一场意外发生了,但见一个粗眉大眼的服务员从杂物间走了出来,只是杂物间的里面却多出了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男人。真要是说起来的话,这家酒店的名气虽然看似没有香格里拉那么有名,但是它在富二代和官二代的眼睛里却是真正的第一,因为里面不仅是布置奢华,甚至所食用的一些珍禽异兽统统都是国家一级和二级的保护动物。
至于这个冒名顶替服务员的不是别人,正是济南黑社会的老大毒蝎韩金松,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服务员一样推着四轮小车上了电梯,随后小车上了四楼,在站立在门口的一排排的女迎宾的诧异目光里安然的走到了写着松柏长青的门前。站在门口的女迎宾虽然对推车的服务员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在这个高级的酒店里少说话多做事才是它的铁律,所以身着红色旗袍的女迎宾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把门打开了。进门之后却根本不是什么餐厅,居然只是一个十五六平米的小间,四个角落各自摆着一盆擎天凤梨,中心处伸出鲜红色叶片式的花束,让这个小间充溢着一缕春天的气息。这个小间里也有一个女迎宾,只是身上穿着的却是浅绿色的旗袍,而且还有两扇门通向两个方向,正面的是一个咖啡色的木门,右侧的则是一扇通透的玻璃门,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还有两个女迎宾站在玻璃门的左右。就在玻璃门前边的女迎宾把门推开的时候,韩金松一掌砍在了女迎宾的后颈,随后一闪身就到了正准备出来推车的另两个女迎宾的身前,随后,这两个女迎宾带着惊骇欲绝的目光突然软了下来。
此时的韩金松,那一脸的平静突然变得狰狞恐怖起来,是的,一个黑社会的大哥,一个素来以威胁别人来显示自己威风的流氓,居然被一个富二代把自己的女人给上了,并且还是一个即将举行婚礼的未婚妻,这无论是对于谁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一个统领整个济南黑道的老大呢。
那扇玻璃门的里面是一间餐厅,而餐厅的里面则是一个近百平的客厅,棕色的地板配上四周棕色调的印花壁纸,这虽然让整个客厅显得有些昏暗,但却把三个呈品字形摆放的白色欧式真皮沙发衬托的高贵典雅起来。这三个沙发的靠背有些高,顶端是镂空雕花的波浪,表面突起的金色线条和棉质靠垫上面的金色花纹相互呼应着,而靠背表面的那些鱼鳞状的突起却又传递出一种高贵之外的柔软和舒适。和沙发配套的白色茶几是一大一小,小的靠在东面的墙壁边上,大的则摆在三个沙发的中间,茶几的桌面并不是木质的,而是人工的白色大理石,表面绘着金色的花草。一盏金色的水晶吊灯就悬挂在大茶几的上方,八个水晶托盘里各自托着一支像蜡烛一样的灯泡,照射出来的黄色光线把白色的吊顶也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透露出一种温馨的气息。而在沙发的对面墙壁上面则挂着一副大型的油画,画里面的桔黄色的夕阳映照了半边的天空,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一样,
此时,郭少和孙国祥正坐在这间客厅的沙发里商议着如何整治李亚男,郭少说道:“那个李亚男的第二任丈夫林轩也是一个帅哥,想必那个贱货对帅哥一定没有多少的抵抗力,要不是孙昌提醒在先,区长又搅局在后,大哥早就成功了。”
可是孙国祥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的笑容,他端着酒杯摇了摇,任凭里面那红色的酒液时散时聚,透过酒液的灯光在桌面上打出像血一样的光华。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在这里就没有什么人能用吗?我想整治一下孙昌,只是家里的那些人差不多都认识他,我也不好调用。”
郭少想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孙昌就在崂山那边,那就叫崂山五雄去办好了,只是不知道大哥想办到什么程度呀?”
“好在都是同族的兄弟,我也不想做得太过分了,那就把他的那个食品厂搞破产就行了。”
就在这时,通往餐厅的木门边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郭少和孙国祥随即站了起来向餐厅走去。木门打开了,只是进入二人眼帘的却不是什么旗袍美女,而是一个满脸怒容的男人,郭少愣愣的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可是孙国祥却突然一激灵,随后是转身就跑。
这个时候,外面的胡海波已经被蒙面人打得是浑身肿痛,好在人家只是想在他的身上发泄发泄,也就让他多挺了一些时间。就在胡海波快跑到威海路上的时候,一个黑影从酒店那边跑了过来,就从二人的身边窜了过去,随后就从酒店的那个方向传来了“杀人了”的喊叫声。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不妙,因为那个杀人犯就是从二人的身边跑过去的,这可比瓜田李下还要麻烦得多,于是,两个人也开始往胡同里跑去。蒙面人嗖嗖几下就不见了,而胡海波跑了几步却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的轿车还在这里,并且沿路还有无数的摄像头在监视着,所以就算是他跑了也没有用,索性就坐进轿车里面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你还别说,15分钟之后警车就呼啸着窜了过来,再过了10分钟,两个警察就从威海路打着手电追查了过来。胡海波看见警察过来了,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出去了,于是就一开车门就钻了出来,吓得那两个警察急忙把警棍握在了手上,两把手电筒更是直接照在了胡海波的身上。胡海波自然是急忙摆手说道:“我只是想给你们提一个醒,那个杀人犯就是从这里跑过去的。”
谁知道这两个警察并没有按照胡海波所指的方向追过去,其中的一个警察颇为警觉的在胡海波的身上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于是问道:“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有人想算计我对象,所以我就跑过来看看情况,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我刚刚下车就被一个蒙面人打了一顿,结果一个人就从酒店那个方向窜了过来,反倒是把蒙面人给吓跑了,所以我只能是坐进轿车里等着报案了。只是不知道我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吗?”
听见胡海波这么说,这两个警察同时往胡同里面看了看,看见里面黑乎乎的,而且胡海波的话里话外都透着诡异,所以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之后也就带着他回去录口供了。胡海波刚刚坐下来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在经过了警察的同意之后,胡海波接通了。
那头的李亚男问道:“你都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去找女人了。”
胡海波苦笑道:“我这不是在替你监视那个孙国祥吗,谁知道我刚刚下车就被一个蒙面人攻击了,现在更是被警察带到了警察局,因为我旁边的酒店出了人命案。”
对面的两个警察同时一惊,因为这个男人居然提到了那个被阉割的孙国祥,并且还是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来说的,好像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警察似的,这让两个警察既恼火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们总不能以蔑视警察的罪名暴打胡海波一顿吧。
那头的李亚男急忙问道:“那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胡海波急忙安慰道:“能有什么事,我现在还要报警呢,我估摸着那个打我的家伙就是秦可儿的丈夫高伟,因为那个蒙面人的拳头实在是太快了,也只有他跟我有仇。”
李亚男当然知道高伟为什么要打胡海波了,只是想到胡海波的对面就坐着警察,李亚男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是挂掉电话了。至于胡海波,他在录完了口供之后,一个警察就领着胡海波去了对面的海慈医院,等到胡海波脱了衣服后,就连给他看病的医生都被吓了一跳,因为胡海波从脖子到腰部以上是布满了大块红色的斑点,而且那些斑点里还有着四块并排的紫色淤青,经验丰富的医生自然是猜到这位是被一个练过拳击的人打的。胡海波一看到自己的身上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淤青,这腿一软差点就坐在了地上,而且只要他一动就感到浑身酸痛,所以聪明的他立即住进了医院。而那个警察虽然也觉得胡海波应该不是那个杀人犯,但是受到伤害的一个是市长的公子郭少,另一个却是华海集团的二公子孙国祥,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警察所能够承担得起的,所以他也就站在门口当起了临时看守。
孙国祥受重伤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济南市,飞进了黑社会的二当家吴学文的耳朵里,他放下了手机对着椅子里的男人说道:“大少,咱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只是二公子并没有像咱们预想的那样死掉,而是被阉了。”
但见椅子里的这个男人身穿藏蓝色格子西服,白色的衬衣领口打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头顶的黑发仿佛在努力向上生长着,裸露出光洁的额头。两道剑眉斜插,英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边的半框眼镜,却依然无法掩饰住后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只是红润的嘴唇有些小了点,给这个本来有棱有角的男人增添了一抹柔媚的气息,至少不会让别人觉得他太过孤傲。如果仔细去看的话,这个男人和孙国祥倒是有几分相像,只是他的眼神之中却多了孙国祥所没有的深沉。
“看来你的那个大哥也不是什么笨蛋,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晚了,我那个溺爱儿子到了极点的母亲是不会放过韩金松的,你也就可以稳稳的坐在那把椅子里了。”
“谢谢大少的成全,今后大少要是有什么吩咐的话,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二人相视一笑,笑声在室内回荡开来,只是却透着一股子阴森和冰寒的味道。而这个被吴学文称为大少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国祥的大哥孙国瑞,这恐怕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毕竟他们两个是亲兄弟,不像吴学文和韩金松之间只是个义气二字,只是那个韩金松就真的像他们所想的那样上当了吗。
这边在笑,而在济南市郊外的一处别墅里却响起了一声悲号,看模样只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半老徐娘,其实她真实的年纪已经过了五十了。这个刚刚接到爱子被阉割的消息的女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一个木门前,却被守门的一个黑衣男子拦住了,黑衣男子说道:“老爷说了不见客。”
女人大怒:“滚开,他的儿子都已经变成了残废,他居然还有心思躲在里面享清福。”
就在这时,门里传出话来:“就让她进来吧!”
女人推门进入,看见自己的男人仍然坐在椅子里看着书,这憋在心里的怒气就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她用手点指着男人骂道:“你这个老东西,儿子都已经变成了这样,你居然还有心情在看书。”
但见这个男人黑发黑眸,相貌堂堂,眼角虽然带着鱼尾纹,但是一双眼睛却依然明亮。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身上甚至没有一件金银配饰,但是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像是一座巍峨矗立的大山一般不可轻视,他就是华海集团的真正主人孙明山,也就是孙国祥和孙国瑞二人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