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可儿的家里,刚刚走出洗手间的她似乎对站在门口的男人没有任何的惊讶,她来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对着站在她对面的丈夫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所以这才借着打电话的方式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男人的脸色变幻了许久才压住了即将喷发的怒火,他颤抖着嗓音问道:“你要是喜欢孩子,那咱们就领养一个好了。”
秦可儿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那你觉得那些领养的孩子都是正常的孩子吗?你也从电视和网络上看到了,那些孩子不是公关小姐生的,就是无知的女孩生的,要么就是农村里丢弃的。这些孩子几乎各个都带着先天的隐患,如果真的抱回家里的话,光是治病就可能让咱们倾家荡产,甚至最后还可能落得一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那咱们就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生一个好了。”
听到丈夫这么说,秦可儿却突然喊道:“你是一个傻瓜吗?要不是医生说你的基因天生就有缺陷的话,我又何必背着你去偷人,害得我里外都不是人。”
男人也吼道:“那也不能让我戴绿帽子。”
秦可儿的脸红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没有孩子的话,我不知道咱们的婚姻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就算是我不出轨不和你离婚,你觉得几年后的我还会正常吗?还是说,你宁可让我变得不再正常了也不能让自己戴绿帽子吗?”
男人变哑巴了,因为没有孩子而得了抑郁病的女人也不在少数。
秦可儿继续说道:“我嫁给你的时候还是一个处女,而你也是我第一个男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以贞洁为荣耀的我,现在却可以为了孩子而心安理得的和另一个男人上了床,这算不算是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呢?”
拳击手是彻底的歇菜了,因为他不止不是什么处男,甚至还是二婚了,并且他的第一次婚姻就是因为不能生育而离的,而且他在婚前也没有告诉现在的秦可儿自己不能生育,所以他是有愧的。看见男人低下了头,秦可儿的眼角闪过一丝喜悦的泪光,她知道只要渡过最初的难堪,相信像拳击手这样心思简单的男人也就会慢慢的接受了,毕竟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和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是同样不招人喜欢的,这就是中国人的传统。
至于王伟东,他从室外回到室内之后,看到正在抱着小女儿的何千雅,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询问第三个孩子的问题,这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就随着心情的变化而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好在何千雅也是一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人,她瞥了一眼这个从初中就开始缠着自己的男人,这心里也是不大好受的,只是自己肩负着终结祖辈只生女不生男的诅咒,这个人的情感也就难以兼顾了。当然了,若是能够适当的化解掉王伟东的怨气,何千雅倒也愿意做出一些努力,所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说道:“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就问好了,只要不影响我生孩子就行。”
听到何千雅这么说,王伟东一屁股坐在侧面的沙发里,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挣扎之后,他还是决定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不然的话,他可能连觉都睡不好。
“孩子的父亲是谁?”
“是胡海波。”
王伟东腾地站了起来,之后是咬牙切齿地吼道:“我猜就是他这个混蛋,可是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居然还信誓旦旦的说不是,枉我还把他当成朋友。”
可能是王伟东的声音太大了,也可能是他的脸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扭曲,吓得何千雅怀里的女孩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何千雅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瞪了王伟东一眼,本来是怒气冲天的王伟东立即瘪了茄子,再次乖乖地坐回了沙发上。在何千雅的轻声安抚之下,这个一岁多的女孩睡着了,随后被放在了不远处的小床上,何千雅这才脱身坐在了沙发里。
“他确实不知道跟我有了孩子。”
王伟东愣住了,他绞尽了脑子也没有想出来这种情况该怎么演绎,而何千雅又继续说道:“其实,当初我真正喜欢的是他,而不是你。”
听到前妻这么一说,倍感羞辱的王伟东低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要真是喜欢他的话,那你为什么却要嫁给我?”
何千雅扬头看着天花板,仿佛再次看见了那个傻傻的男孩,脸上的表情有甜蜜也有痛苦,只是最后还是苦涩占了上风。当何千雅再次正视着王伟东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只是那时的他傻傻的,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我就回家问我妈。结果我妈让我拿缝衣针扎他,说这样就可以让他有反应了,只是他不仅没有跟我玩,还打了我一巴掌。”
王伟东是呵呵直笑,之后说道:“你妈这是给你下套呢。”
唉!何千雅轻声一叹继续说道:“那时的我哪里会知道我最亲的妈妈也会算计自己的女儿,结果在好胜心的驱使之下,我开始努力学习武动,在二年级的时候,我就已经可以反过来欺负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我特别喜欢打倒他之后再骑在他身上的感觉。”
王伟东一撇嘴,因为他在小学的时候也是一个好战分子,自然也体会过这种胜利者的兴奋,只是这个游戏应该是属于男孩的专利吧!
“等我上了初中之后,我的那个老妈这才教我怎么做淑女,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是一看见我就跑,直到他高中毕业之后跑得没了人影。”
王伟东这才知道胡海波为什么在私下里叫何千雅“凶婆娘”,原来都是在小学埋下的根,看来她之所以要去北海酒店,应该是想圆儿时的梦想。只是令他十分不解的是,既然他们两个已经是水火不容了,那何千雅又怎么会令胡海波就范的呢。
这时,何千雅的脸上一红说道:“我刚去没几天,他的那个情人的丈夫就找来了,于是,我趁着他们二人开房的时候打晕了那个秦可儿,自己就进屋了。”
听到这里,王伟东气得哼了一声,他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如果你能够过了自己的那道坎,我就和你复婚,毕竟是我首先对不起你的。如果你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找孩子的父亲,想必他为了孩子应该能够走出阴影,现在是二月份,我就给你四个月的时间做选择。”
王伟东现在是一脸的茫然和愤怒,只是他又该找谁去发泄呢,是何千雅的第二任丈夫,还是胡海波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恐怕他们也是这场诅咒之中的受害者,更别提何千雅这个肩负着拯救整个家族命运的女人了。
只是王伟东这些人不知道的是,那个勾引了刘勇的小三姜秀华正在医院里接受检查呢,等到她从医生的嘴里听到“你已经有了身孕”之后是悲喜交加。她悲的是,自己在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时却不能生育,她喜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像普通的女人那样抱着属于自己的宝贝了。只是更加令她感到无奈的是,那个使得自己有了身孕的醉鬼男人,现在又不知道藏在哪个老鼠洞里了,为此,她还多次去那个酒吧外守着,却始终都没有再看见那人。当然了,真正值得姜秀华欣慰的是,林轩开了面包房之后就没有再碰她,毕竟像林轩这样的帅哥和老板只要是随意的一勾手指,想必面包房里的那些年轻女人自然就会投怀送抱了,哪里还需要和一个可能染有性病的公关小姐戴套套搞呢。
其实,现在的林轩正在为流动资金的事情发愁呢,因为给超市送货是不能立即结清现款的,而是要压上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两个月之后才能结清第一个月的帐单。这样一来的话,他手里的流动资金也就越发的捉襟见肘,眼看着就要撑不过这个月了,他在屋子里转着转着,突然想到了那个跟自己处得不错的于总,觉得这个于总应该对面包房有些兴趣,于是开着车就去了于总的超市。
在于总的办公室里,林轩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道于总对于控股面包房有没有兴趣?”
敏锐的于总立即意识到林轩的资金出现了问题,不然的话是不可能让外人插上一脚的,于是问道:“你自信能够打败那个李亚男吗?”
林轩自豪地笑道:“如果从面包的制作质量上来说,我会拉她一千米,因为她的那些老员工都被我请走了,并且我使用的也是比她更好的面粉,至于配料和工序更是一模一样的。”
于总沉吟了半晌说道:“她现在也已经更换了面粉,也就是样子差了一点,相信只要时间再长一点的话,她就会跟上了。而且你有一个最薄弱的地方,那就是牌子不够老,也不够响亮,短时间之内绝不是人家的对手。”
林轩微微一笑说道:“这个还请于总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相信用不了几天,那些没有要到工资的老工人就会联名上告,而我手底下的那些工人就是最好的证人。”
身为商人的于总当然知道不好的名声对一个牌子的杀伤力,那无异于一颗核弹一般,随后,于总开着自己的轿车跟着林轩去了位于朱家洼的面包房。相对于李亚男的那个已经经营了快十年的面包房来说,林轩的这个面包房真的是没得话说,它的内部装修都是新的,甚至是那些封口和烤制面包的设备也是最好的,美中不足的是工人身上的装束还不够好,一是没有戴口罩,二是没有把头发完全的包进帽子里,这样会导致工人口腔里的病毒和头发落入室内。经过于总的一番指点之后,林轩自然是一一用笔记录了下来,这让于总是倍感得意。
随后,二人在办公室里开始就控股的数量和价钱进行了谈判,老奸巨猾的于总利用林轩资金短缺的现状自然是占尽了上风,而林轩这个混混出身的家伙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拉锯战之后,二人终于达成了协议。就在二人拿着协议草案时,林轩突然说道:“于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主意。”
谁知道于总摇了摇头说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这生意自然也不能一天就做大。”
林轩笑道:“于总您误会了,我是说咱们可以利用我以前的副经理的身份做一个大文章,就是弄一份假的借款合同,就算是不能让李亚男出血,也可以趁着工人讨薪的事件再次打压麦香这个品牌,正好我这里有一枚李亚男换下来的老公章。”
于总笑道:“万一她一狠心把你告上法庭的话,那就麻烦了。”
“在信誉一再受损的情况之下,你觉得她会为了几十万而被再次告上法庭吗?再者说了,咱们也不会真正的起诉她,而是利用事件的本身折磨她,让她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崩溃,到时候就算是她的这个面包房不倒闭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都不怕惹来一身腥,我又怕什么呢。”
只是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谈话都被躲在门外偷听的姜秀华听见了,只是可惜的是,她没有用手机将谈话内容录下来。当然了,做为补救的措施,她把二人在车旁握手的情景定格在了手机上,随后,她就给李亚男发去了一个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