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空旷、无序,一切都是暗无天日,然而接下来的却是束缚、无助以及永恒的黑暗。
没人知道这是哪里,少年的意识早已迷茫,依稀有着一些模糊的记忆,那是一只……独角吗?原来自己已经死了啊!好不甘心啊!
意识早已混乱不清,记忆逐渐消失,最终,一抹亮光照进了迷茫的灵魂,亮光如泉,温暖着少年的心房,然而少年却早已不是原来的少年——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呱呱坠地的婴儿在不停地哭闹着,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孩子啊,孩子,你终于出生了!”一个中年人看着怀中刚出生的孩子,双眼中的泪水涌出得却是无尽的喜悦。
“夫君,把……把孩子,给我……给我看看吧!”微弱地声音传递到了中年人的耳中。
中年人立即坐在了身边的床上,将孩子轻轻地送入了自己的妻子怀中,并将挣扎着想要起来的妻子按住。
“不要乱动,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孩子就在你身边呢!”中年人轻触着妻子满是汗水的秀发,安慰着她。
妇女却只是一脸的傻笑,幸福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兽潮中有一个少年,披头散发,手握一柄方天画戟,疯狂的杀戮着。双眼,早已变得空洞,只留下了瞳孔中央的一缕幽红……
这黑衣少年,早已不再有理智,内心仿佛只有杀戮一般,下手异常凌厉,几乎是每一次动一下,都有一头凶兽的头颅飞起,惊奇一滩赤色莲花,妖艳异常。
突然这少年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灵动,于是他的动作有了大幅度的变化,终究他还是发现了什么!
“哈!哈!哈!区区幻阵,能耐我何?攻而破之!”张狂一笑,手中的长戟变换出无穷的戟影,惊动了浩浩荡荡的兽群。少年的手摇着一根从野兽身上砍下来的腿骨,随后丢了出去。兽骨被抛出了上百米的距离。
少年笑了,一双手紧握起了自己的长戟,横向地劈向了左手旁的一头凶兽。
嘭!一朵血花怦然绽放,又是一个生命逝去了!然而少年却是毫无顾忌,因为他的身体早已被鲜血染红,黑色劲装,也变得破烂与腥气冲冲。
一脚踏在地面上,强大的作用力灌注在少年脚底,少年腾空而起,然后强行扭转起自己的身躯,极速地转动起来。
徒然飞起的少年自然惊动了兽潮,本就极度恐惧的兽群,愤怒了,一起向着少年发动了攻击。数万道五颜六色的能量光线,集体的袭向了在空中的少年!少年冷眼看着袭向自己的能量光束,不为所动,在哪些攻击即将袭向自己的时候,突然转身将长戟甩出,庞大的惯性瞬间将少年带走,脱离了这一片危险地带!
没有人注意到,少年手中聚集着一团漆黑的能量,那之不同于之前的少年所使用的能量,邪恶的有些让人发寒,让人不寒而栗……
庞大的惯性让少年速度变得非常快,与此同时,早先抛出的兽骨,却已经早早的到达目的地——一双幽幽的眼睛,早已失明,静静地流淌着鲜血,腥气冲天,使人作呕。
“就是你!”少年大喝一声,瞬间,手中的漆黑能量包裹了那道化成流光长戟。一股不安焦躁的情绪,从那对幽幽的双眼传递而出,两只鹏翼卷起,惊动四方,卷起风云。
“唳!”一声鹰啸,响彻云霄,巨大的风浪从那只巨鹰的口中喷出,浪涛之中带着无尽的风刃,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没有一个活物可以留下,兽潮又一次暴动,没有一只凶兽再次顾及少年,全都疯狂逃窜!
少年的脸庞之上,罕见的浮现一抹惊慌,进而代替的却是无尽的疯狂!
他直接投身进入那无尽的飓风浪涛中,身体上一股股暗黄色的气体涌动着保护着少年的身体,尽管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但是却是真真切切的保护了少年的身体。
噗噗噗!鲜血,在横流,而少年的动作却是丝毫未曾停滞,一往无前。
巨鹰待不住了,身体腾空,利爪飞扬,袭向了飞向自己的少年。s少年不为所动,看着那飞向自己的利爪,双脚徒然一登,速度竟是猛烈地加速,化成了一道利箭,最终刺进的巨鹰的另一只眼睛。
少年的身心随后全部放松了下来,身体沉重的坠向地面,而这片天地,随即也消散开来。星图之上第二颗最亮的星辰亮起……
“还真是个小疯子啊!”白无为看着星图中的少年,不由得摇了摇头,“风灵族对这个小家伙压得太狠了,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了!”
白若姈依旧是笑着,亦如他刚开始看众人的那般,“他还不够,还不够,就算是洛水,也不行,哪里太危险,他还差的太多呢!有你们不如将目光投到那个少年的身上,我倒是觉得他更有希望一些,他活下来的几率,绝对要比洛水和那个小家伙大得多。”
听到白若姈的话,白冥、白无为等人都沉默了。当年从那里出来的就只有她一人而已,没有人比她更熟悉哪里的情况,所以就连白洛水也没有反驳。
“不要担心,离这一次开放还有两年的时间,五个名额,想要参见,变数太多,还是不要轻易去议论了。”白若姈摆摆手,示意了一下,然他们不要继续去想,但是却没有起丝毫作用。众人的心此时都沉重了起来,对于他们这些知道因果的人来说,很难不注意这件事。
而随着三凶中的小胖子白乾的发狠,三凶中的三座星图各两颗星辰被点亮,一时间,广场之上呐喊声此起彼伏,议论声连绵不断……
“好厉害,这些少年可真强,对自己也真是够狠的啊,都是以死相拼啊!”
“余夜真是个疯子,真是不要命了,连那种情况都敢拼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这阵法似乎有些不对啊,怎么就只有这三个少年才发生战斗啊?”
疑惑,不解,惊叹。各种各样的情感夹杂在对话之中,然而少年们却毫不知情……
数年之后,婴儿长大了,一双明亮的双眼忽闪忽闪,灵动而有生机。
六七岁的少年,正是孩童时期。然而父亲却要求他开始读书,所幸少年很聪明,对于读过的书,只要是三到四遍以上,都可以背下来。但是,小家伙却不喜欢学,他喜欢的是武,他一直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开始练武,逍遥一生。
然而,少年的父母就是不肯,禁止孩子练习任何的武术。数年过去了,孩子早已长大,却已不再快乐,他虽然通过读书为朝做官,但是却是有苦说不出的苦楚。
世界是变化的,数年前人们重文轻武,而今却又是投笔从戎,然而少年的父母却从未改变让少年读书的决心,最终少年难以忍受,毅然决然的踏上了习武之路。
临走之时,父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息起来:“这一去,凶多吉少啊,也不知我们当初不教他习武到底是对还是错?”
“世间本非孰对孰错,最主要的是看人心,我们做的已经够好了。现在,一切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妇人看着远去的孩子,眼泪说到底,依旧是流了下来。
远去的孩子,不知所措。十载寒窗,终究不如千里行路,书读的多,并不意味着在任何其他方面能有很大的作为,说到底,足不出户,便是路痴。
一路上早已辞官的他,寻找找着习武的机会,四处拜访名师,寻求秘籍,然而,却无一人肯收留他,皆因他早已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
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一度受挫的他最终想到了放弃,他开始准备回家,而今他早已过了而立之年,文早已不成,武又不就,只能回家了。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打开了自己的包袱,一本书映入了眼帘。
那是临走之时父亲与母亲留给他的,说是最后如果毫无成就,就看看这本书,也许会帮到他一些。他可悲地笑着,看着手中的书,到头来还是得依靠着父母的安排,还真是可笑啊!
然而少年却是别无选择,看着手中的书,终究是翻阅起来,然而很让少年吃惊的是,这居然是一本武学大纲,里面融汇着数种精妙的武学典著,一时间他埋怨起了自己的父母,既然是早已有这东西,为何还要让自己修文?为何还要让自己在在现在才接触这本书?
少年终究是狠下心来,家不回了,一定要让他们看看自己在武学上也会有所成就的!
武从始,便是无尽的痛苦,千丈深潭,万里荒漠,岩浆海洋,他都去过,并且都坚持了下来。只为心中的那一个信念——我心本就向武!
十年之期,他在武学之上有了巨大成就,随着他的练武,如今看起来也像是一个几乎二十四五的青年人。他回家了,看到父母,依旧是那时的模样。他的心突然沉闷了起来,果然,他们早已习武,然而却是从来不教自己……
心中的喜悦,早已被冲淡,没有丝毫的快乐,一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而这一睡便是数天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太累了!
当他醒的时候,父母早已不再,桌上只剩下了一封简短的,墨迹还未完全干涸的信:
我们做了饭,在桌上,你应该马上就醒了吧!不要怪父母没有教你习武,这对于你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同样的,你应该明白,习武的艰难。但如今你既已踏上这条路,便无法回头,我们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愿你好自为之!
看着那秀气的字体,他好像看到了母亲在写这封信的样子,揪心的同时却又无奈。然而紧接的却是一股心慌,一股不安,母亲的信,似乎是再平凡不过,但是却透露着一丝诡异,为什么,习武对自己毫无好处?为什么,父母到现在才会有事情要去处理?为什么,要让自己好自为之?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不平凡的故事。
果然有些不对劲,可是就是说不上来是什么!
“哥,母亲会死的!父亲也无法活命!”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的声音响起。转头望去,是一个小男孩,**岁的样子,怯生生地看着他。一股情切感油然而生。
“你是弟弟吗?”他问道。
小家伙却是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哭喊着:“求你了,救救父亲和母亲吧!求求你了救救他们吧!”声音近乎哽咽,泪如雨下。
“怎么了?”他问道,与此同时心慌之感,强烈异常。
“父母说,要去解决……解决,一些陈年旧事,可能会回不来了,他们就让我……以后……听你的话,不要担心他们,可是,我的……心……好痛!”小家伙断断续续的说着,没有注意,自己的这位素未相识的哥哥,脸上却是越发阴沉。
“别想把‘累赘’丢给自己!”他心中想着,却是越发担忧。“他们去哪里了?”他急忙问道。
小家伙指了指东边。他就直接消失不见了,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便追上了父母,然而遇到的却是身受重伤的母亲和拼死奋战的父亲,周围全是一些身穿黑衣人的死尸。
他惊动了,愤怒了,直接握着一把大刀杀了出去,挡在了袭击父亲的最后几个黑衣人身前,以命换命起来。只是进攻,没有任何的防守,血花在飞舞,刀光在跳动,黑衣人死了一个又一个,而他身体收到的伤也越来越重。
当他的身体腹部被划了一道半尺刀痕的时候,他笑了:“别想把包袱都丢在我的身上,下次不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奋力转身,一道劈在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身上,而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我这是还活着吗?他不知所措地睁开眼睛,灰暗、空旷、无序,一切都是暗无天日,接下来的却又是束缚、无助以及永恒的黑暗。
好熟悉,这一幕,在哪里见过,我……还活着!一股生机开始涌现,这是……
原来,我一直未曾死亡!少年从一座床上起身,看向外边的一扇窗户,这一梦可做的够久的啊!一梦浮世,这体验,可真让人难忘向着某处地方鞠了一躬,少年一步,踏出离开了这个地方。
星图之上,刚刚点亮了一颗星辰的何震,在一息之后,他的星图,又亮起了一颗星辰。
广场之上,众人确实一阵迷糊,为何这少年只是睡了一息,就点亮了一颗星辰,这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高台之上,白若姈看着向自己鞠躬的少年,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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