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心雕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凭玉认亲
    廉将军见子佩如此答复,就向陈将军回望了一下,陈将军点点头,“孩子,这块玉是由我亲自刻的,我自己的字体和风格,绝对不会认错。而另外一点更为重要的是,我们也不想隐瞒了,这块玉佩是当年陈将军的儿子和我家大孙女的定情信物。”

    子佩此时感到迷茫,似乎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阴谋之中。同时也感到有点诡异,一块非常普通的玉佩竟然牵涉到了两个故事,而这两个故事的背景竟然相隔将近一千年。前一个自己已经妥善处理,这一个故事,自己应该怎样处理?

    如果单从时间上判断,秦在先,这玉佩自然是廉颇将军所刻之物。但是由此判断自己是这位陈将军的儿子,证据还不充分。但是自己在秦国究竟是谁?而这玉佩的诡异的变化,使得自己感觉到陷入了一个时间涡流之中,或许是时间给予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

    “这也太巧了吧!照你们的推断,我定是陈将军失踪多年的儿子了?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我是有意或无意中得到了这块玉佩。”他们对子佩的判断没有任何的异议。

    旁边的陈将军好像还未从这种迷局中苏醒过来,只是一双眼睛不停地瞪着子佩看,也没多说一句话。陈将军这种表情越发使得自己感觉到被陷害了,当然不可能被陈将军陷害,而是被一股不可知力陷害。

    “陈公子是因为生病而失踪的,这块玉石又不值钱,所以应该排除了谋财害命的可能性。还有一点,这块玉石刻了一个陈字,另外还有四个字:百年好合。”

    “这些明显的标识,只有玉佩的主人才会佩戴。非主人谁会佩戴标识别人的玉佩,又不是一件非常珍贵或者漂亮的玉佩。所以大家也就知道我的结论。”廉将军最后做出了结论,这结论再明白不过了。

    不过这个结论太有点匪夷所思了!

    “两位前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绝对不是陈伯伯的儿子。”子佩做出了一个谁都不愿意接受,也有点牵强的结论。这个结论连他自己也无法做出有力的辩解。

    子佩这当头的冷水陡然的泼下使得廉将军他们感觉子佩有点冷漠和武断。他们不可能知道子佩的经历,子佩也不可能告诉他们。这就是信息的不对称。

    不过他们似乎也在迷茫之中,子佩知道他们不会理解自己说出这个结论的艰难和无奈。

    很显然,陈将军此时默默无言,有点如鲠在喉的感觉。其实,自从玉佩在手之后,他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尽管他的表情很细腻复杂,但他的喜形于色的表情却与他的年龄和长期混于官场的作风不相配,看来他一定疲于忍耐了。不过也许是一种真情的流露。

    其实,子佩很理解他的失望和对子佩这种言辞的不满,也许他遭遇了太多的故事使他保持着这种期望和失望、痛苦和兴奋的表情。

    子佩的表情却很平淡、很纯真,也很超脱。

    这种表情使他俩更加疑惑不解。对于子佩来说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而对于他们,由于此时心中充满了期待,所以整个事情反而被硬生生地复杂化了。

    此时的气氛陡然凝固了,子佩的冷漠他们感觉到有点委屈,也使他们无语以对,硬憋着做不出声来。子佩也感觉到自己言辞有点伤人了,故也缄口不言。

    就在这三个男人都沉默不言的当儿,外面有仆人来报,陈家家眷到了。

    陈将军吩咐仆人,“你叫大公子,二公子,还有四妹他们不要梳洗了,直接过来吃饭!”看来陈将军是找救兵了,不过这救兵也是自己顺势下梯的梯子。

    大公子和二公子过来的时候,子佩没有半丝儿特别的感觉,就像原本就不认识的一样,只是那四妹的出现使得子佩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她就是那吹笛驱赶蜘蛛的女孩。

    那道疤痕还横在她的鼻梁上,因为熟悉,所以那道疤痕显得格外的突出。这时那熟悉的画面瞬间呈现在子佩的脑海中,那破碎的瓷碗不小心就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个很小的口子,当时鲜血就细细地流了出来。这么多年来,她的面容没有多大的改变。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自从那次相遇后,我一直在寻找你。只是你自从那次见面后,就没人知道你们的去向。”四妹一进来就这么嚷着。

    不过此时子佩再一次回忆起那破碎的刀刃般的瓷片,还有那细细的伤口、那渗出的鲜血,他的头顿时就感到疼痛不已。

    他对自己的大脑的痛楚感到十分的不解,原本他无法接受这些记忆,而这些记忆却越发显得十分的逼真。而这种回忆却引来更深层次的疼痛。

    “还好你那鼻子的伤口没有影响到你的面容。”一句不经意的话语使得四妹兴奋不已,这无疑是对自己的身份的肯定。

    “三哥,你还记得当年的事?”

    “我那屁屁被妈妈打得红彤彤的,就是落日一般。只是我对我的这个记忆总有点异样的感觉,似乎是被人强加于我的。”

    最后半句话直接把这个叫四妹的女人打入了冰窟之中,眼前的年轻人还是不愿承认自己就是陈家三少爷。

    “蓓蕾,出来。”自从她一出来,她就不曾进入过血色蓓蕾中,那是个世外桃源,与现实差得太远,有怕惊吓了这些凡人。

    她从房间中出来了。

    “好俊俏的丫头,像一尊神仙似的女孩一般。”四妹心中充满了疑问,这就是他的??

    “叫姐姐。”“姐姐好。”蓓蕾一个玉娃娃一般,人是剔透的,心是玲珑的。

    “这是我沿路收养的一个妹妹,叫薛蓓蕾,我现在的名字叫薛子佩;你就叫我子佩兄就可以了。”四妹有点不高兴,三哥连姓都改了。细心的子佩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连忙改口:“要么你就称呼她做陈如蕾吧,我依旧叫陈如冰吧。”

    这可是相对来说最亲近的称呼了,子佩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称呼随了他们,不过陈如燕还是感觉到了她和眼前这位公子像隔了一座冰山似的,尽管能看到彼此的身影,但是却如在一片冰镜中一般,只有寒冷才能照见彼此,一旦彼此亲近了这块冰就会即刻溶化,连影子都随之消失。

    不过对于子佩却是十分的无奈以及不满,这是对于此种尴尬的身份的无奈,对于安排这一切的人的不满。子佩相信或许安排这一切的人就在旁边,他们在编造这毫无厘头的故事,却要故事的当事人挥洒泪水和激情。

    他还记得在七层灵塔中发生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就是构思七层灵塔故事的那些人的无聊之举。

    “四维空间的管理员只要即兴的构思一个很平凡的故事,就够三维的人吃一壶的。”

    “这些可恶的家伙,我还是没能逃脱他们的设计。”

    子佩往旁边看了看,试图从中把那个猥琐者揪出来,但是这旁边的人都是廉府的人,自己不熟悉,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子佩在抵制着某种神秘的控制,只是效果很不佳;他在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慢慢的唤醒,不过还是很残破的,没有连接性。

    而这些记忆却是他作为一个姓陈的身份的一些往事片段,并且有些模糊,就像是电脑中的模糊搜索一般。

    当自己尽力在记忆深区检索时,自己的头承受不住这种负荷,瞬间之后,大脑就如被针刺般疼痛,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失去了平衡,一个不小心地就会摔倒在地,幸亏蓓蕾在旁边,她用手轻轻地拖着子佩将要倒塌的身躯。

    由于头痛,子佩再也吃不下任何的东西,也再也无法在客厅中待下去了,自己应该给对方和自己一个顺势的台阶下了。

    这台阶却不好下,内屋的女眷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如燕很快就赶过来了。如燕满脸的不高兴,也没理睬他们,她这两天心情烦透了,大家都喊她做大小姐。

    四妹看到大小姐过来,感到很惊奇,在家中“守寡”的嫂子,竟然走了出来。她感觉到这位嫂子是想通了。四妹的一句“三嫂”还刚刚出口,就被如燕挡了回去,“我不是你的嫂子,我也不是大小姐,我是郑如燕不是廉如燕,真是烦人!”

    她可是非常生气,就搀扶子佩走出了厅堂。

    “爸,那确实是三嫂吧,她怎么不认得我了?”

    “女儿啊!你廉爷爷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们说了,你三嫂生了一场病就变成那样了,其实这一次我们也是准备接你嫂子过门的。但是孙女婿家的侍女都肯定了,她就是你三哥未过门的媳妇,只是她只承认是姓郑,而不是廉家大小姐。看来这件事是有点麻烦。

    “这好像没多大的区别,至少对于陈家来说,她就是陈家的三媳妇。”四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愿意认你,她就是陈家媳妇。

    “你看,还有这块玉,是他随身之物,这是你廉爷爷刻的送给你三哥的定情之物。”子佩的玉佩一直在他手中,他把玉佩交给四妹看看。只是四妹并未接手,或许她对这块玉佩十分的熟悉。

    “还有刚才你鼻子上的那个伤口,也是你三哥弄的记号,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个伤疤。但是他就是否认自己是你三哥。”他很无奈似乎与子佩的无奈同出一辙,不只是无奈还有无能的意味,听人宰割。

    “是不是他还在怨恨我们?”他同样道出了四妹的心声,四妹一直这样认为,他不愿意认亲乃是仍然还未从死角中转出来。

    “当时三哥生的是丑病,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又怕传染给了旁人,才把他丢在一边不管任其自生自灭;这也怨不得父母亲。其实父母亲已经顶住了所有的压力让他呆在亲人面前到最后一刻;要是旁人早已被丢弃不管了。这一点母亲跟我讲过。”四妹把真相言明。

    “你母亲这些年来,为她流的眼泪够多的了,就连眼睛都瞎了。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后来我们还特意去看了看他,那可是冒着多大的危险啊!只是,他不见了,连尸首也失踪了。所以大家都相信他根本就没死。”

    “不知当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的奇遇,不管如何只要他活着就是我们最大的满足了,知足者常乐。”

    陈老将军似乎十分的兴奋,把藏了十来年的心中的感受全部倾诉出来,也许这么尽情的倾诉会减轻他多年来的负重,让他重新回归自己,使得他不再为某些事或某种情绪而纠结。

    “问题是他很多事情记不得了。有点麻烦。这就是要你们赶快过来的原因。你们看他究竟是不是老三?”其实陈老将军已经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征询其他的意见只是走走过场罢了。

    “老爸啊,对于他,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不是老三有这么重要吗?”老大如松的话有点一刀见血的意味,尽管有点儿疼,但是却很实在。

    “大哥,你的话很现实,不过你也只是给爸妈的心口撒了一把盐。你当然知道父母这些年对小弟的牵挂,对于子女来说似乎从来都是应该的,而对于父母亲来说,每个子女都是父母心口上的一块肉。在任何情况下,父母亲都希望每个子女过得幸幸福福。”

    “所以小弟的相认就显得非常的重要了。只要知道小弟还活着,父母亲就能去除这点令人痛心的牵挂。”如柏的这番话显得更加人道些,也是他们父母亲的心声。

    “母亲这些年来身体每况愈下了,也许小弟的相认会给母亲的身体带来意外之疗效。”如柏更像是期待,犹如久旱的大地盼望着一场雨水一样。

    “只是,他一直不承认自己就是我们的小弟;他却愿意认小妹,这也许是他的恻隐之心。这样的话,可能是我们表错了情,他的确不是我们的小弟弟。”如柏终于把这个大家不愿意接受的,甚至连想都不愿意想的结论阐述出来。

    “我们还是不要告诉母亲,她这段时间身体很不稳定,情绪不要波动得太大了,对身体有害。如果万一搞错了,按不就是一个笑话吗!”如柏基本上把他们应该对待这件事走了一个定性的表态,他的话素来很有权威的。

    “至于嫂子吧,嫂子也挺可伶的,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是嫂子了,连她自己都不承认了。就是假的,你也无能为力了。但是据我的观察,她那个样子不是装了,我很熟悉三嫂的,她本就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孩,连说话都轻声细气,哪像现在的这个她,纯粹一个民妇,太粗鲁了,不像个大家闺秀。俗语曰本性难改,石山难移。至于三嫂到哪去了,也无从知道,如果她要想做人家的夫人随她吧!而她要跟的是你认为是你三儿子的人,岂不正好,三嫂跟三哥,天经地义,你何不送个顺水人情。

    另外老爸也没必要再去追究他是不是三哥。这么多年了,他不记得了,彼此也生疏了很多了,如果你强人所难,只怕闹得鸡犬不宁,更何况,一旦三嫂做了他的夫人,岂不是亲上加亲,闹来闹去毫无半点意义。看来这事就这样了了吧,以后谁都不要提了。”四妹这番话在情在理,说得他们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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