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配是我,我如燕,你的未婚妻,我是你的心肝宝贝啊。”
此时的廉二小姐彻底窒息了,她的大姐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得如此的露骨,如此的不知廉耻,这还是自己的大姐吗?
“不是,绝对不是,一定是魔鬼上了我姐的身!”
子配还是不愿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那句心肝宝贝却给了他极大的惊憾,这是他在一个很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对她说的一句话,这也是她所听到的最开心的一句话。
不过,当他看到浮现在自己的那熟悉的面容时,他彻底崩溃了,这哪是人,绝对是神仙般的存在,这可是秦国,不是隋朝!她是不是能贯穿古今,就像游山玩水般的潇洒,而带给旁人的却是临死般的惊涑。
“你怎么在这儿?”
他把她的脸捧在手心上,犹如捧着一块晶莹的宝石一般,他用他的清纯青春般的舌头着挂在她眼旁的泪珠,他含在口中,他发现这片瀑布般的泪水是咸的苦的涩的,竟然还有甜甜的感觉。
“我发现我已经不习惯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怕我会慢慢地忘记你了,记不起你的面容,我想我总有一天会忘记你的,如果你总是不在我的身边,我……”
“不要说了,你说的,你想的,你做的亦是我说的,我想的我做的,我都知道,我就是特别特别想你罢了……”
她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不禁嘤嘤地哭了。
这话听在廉二小姐耳边就感觉很不一样,她简直是疯狂了,“我姐怎么认得他,就像是多年的夫妻一般的亲近,这不可能啊?”
“子配——”一声惊天的高喊,把这对在言辞温存的情人惊醒。
“我待会儿跟你解释,你稍等一下。”子配此时因为惊喜而把最基本的也是最实在的问题给忽视了。“如燕是如何到了秦国的?”
“那是我姐,你得放尊重一些。”又是一句惊天动地的声音。
“哈哈哈……”子配当然理解廉二小姐的心态,她最多只是一只跟别人抢配偶的百灵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叫。
“你告诉我,你失踪后有什么奇遇?”子配还是没有看到问题的纠结之处,子配此时应该问的就是一句话:“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呜——呜——”廉二小姐直接的哭起来了,哭得无比的伤心,像是心被掏空了似的。
“她怎么叫你姐?”
“你认得她,我可不认得她,她谁啊?人家夫妻俩在说悄悄话,她在一边叽叽喳喳,烦人!”这乡村的女孩直爽得多了,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当初他们早已视对方为亲人了,只是少了一个场景罢了。
“你仔细看看她是谁?”子佩见廉二小姐一个大姐大姐的喊着,估量着兴许如燕认得她。
此时如燕才真真切切地面对廉二小姐,然后如燕的回答却使子佩大吃一惊,“这不是那九宫宫主,杨盼儿吗?”
也许是如燕见到子佩太过于惊奇了,口有点无遮拦了,但是子佩的微小的脸色变化却使如燕心底大喊:“遭了,出漏洞了。”
子佩自然知道如燕从未见过盼儿,而此时的如燕却表现出那种生死冤家的气态,有点轻藐又有些担忧。何况这一个宫主两个字更是把如燕的神秘的面纱揭开了很微小的一个角落。不管是公主还是宫主,她如燕都不应该知道。
廉二小姐有点彻底失望的神态,她冲口而出:“我是廉家二小姐。”
“子佩,她说她是廉家二小姐,不是我疯了,就是她疯了?”
“注意,如燕,你要知道这是什么时代?”
“这不是隋朝吗?杨家的皇帝?”
廉二小姐自然听不懂,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错,这是赵国。”
“赵国是什么地方?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他们家把我关着,不让我出去,她家丫鬟说,女孩子是不能随便走动的。困了我好几天了。”子佩感慨,见过没文化的,没有见过这么没文化的。
如燕何尝不知道赵国是什么地方,只是当初的如燕是不知道的,所以她就不知道了,其实她夜里早已把廉府探得一清二楚了。只是她感到特别的惊憾,还有她不知道怎么回去,所以一直待在廉府。她还感觉到这具躯壳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借用了一具跟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躯体,只是很小的不同罢了。很明显这躯壳很弱,也很完美,自己身上昔日的伤疤不见了,这本身就能说明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但是你现在是廉家的大小姐,这不容置疑的。”子佩也在暗示她,只是她完全不懂;子佩也在怀疑她是故意为之。
如燕意识到子佩的怀疑,于是她就装聋卖傻,装着不知道。
“我可不是什么廉家大小姐,我就是我自己,郑如燕。”如燕的做作很奏效,子佩把怀疑收了回去。
只是有一点还是无法解释,如燕是不认识盼儿的,更不知道她是公主(宫主)。
如燕要做回如燕而不是廉家大小姐,这容不得如燕那样,就是整个家族也容不得她不是大小姐。
如燕的冷漠无视已经彻底地伤了廉二小姐的心,子佩知道自己夹在他们中间是最费力不讨好的。
“姐啊,我俩自小一起长大,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廉二小姐终于放下了架子,走上前去,拉扯着大小姐的衣袖,也许这只是一个从小养成的习惯性的动作,当然也是一种亲昵的动作;她只是想感化自己的大姐,她没有错,错在她运气不怎么好。
“你这人谁啊?我跟你熟吗?拉拉扯扯干嘛?我可没有断袖之好,你一边呆着去吧。”此时廉二小姐才感觉到面前的女孩已经不是她大姐了,而是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那她大姐到哪去了?
此时的廉二小姐完全绝望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是子佩感觉到了有一股雷电快要劈下来了,雷电过后就是暴雨。
她气冲冲地走了,他想去追回她,但是自己的双臂却被如燕紧紧地拉住了,迈不开半点步伐。
如燕一身道袍穿着,宽宽的衣袖,框框的腰身,像极了太上老君乾坤炉旁边扇扇子的道童,那片子子佩还记得,很清晰。子佩在回头看看自己如果也穿上道袍,两人岂不是老君旁的一对金童玉女了?子佩又无厘头地笑了。
不伦不类,这样对如燕的评价是最贴切的。
“想我这大美女,被这套道服给辱没了!子佩,给我抱抱。”她还在秀恩爱,这天已经被她捅破了半边了。
“她,你弄来的小三?那也得我同意啊?”
“我,怎么说?我是为了救她,才弄成现在这种局面。”
“还有她很像你的梦中情人杨盼儿,于是就成了。”
“她挺可怜的,只有我能够救她,但我又不能救她,我只能延续她的生命罢了。”
“她?”“她中了帮的,已经深入骨髓了,来日无多了。”“她全身是毒?这么恐怖?”“不过,是被我压抑住了。”一个压字泄露了子佩的野心和野情。子佩的手臂立刻被如燕的细手掐红了,像姜般的悲惨的红。“看你那个样子,你很得意是吗?被你压住了,连儿子都压出来了?是吗?”
“她就是个骚蹄子,不知廉耻。反正……反正我不同意,我不允许她进门的。”
“你是怎么来的?”“我跟在你们后面,我听一队侍卫在谈论寻宝似的,我便跟在他们后面,后来就跟在你们后面了,只是我一不小心就到这儿来了。”子佩明显很不相信她说的话。
“看来她是在跟踪自己,只是不是恶意的罢了。那她现在究竟是什么人?”子佩心里在想着。
“岳父大人呢?”“当初我们被追杀,我使劲地往前跑,一会儿,我转头一看,我父亲没了,后来我一直找他都没找到,看来是遭到了不测,看来这是我们的命啊!”“还是我害了你们,你看我纯粹就是个灾星。”
很快,廉家的人就过来了,也许廉将军确实是闲来无事,他也在家里。
都是一色的老人还有一些丫鬟就站在旁边,看着两只喜鹊在叽叽喳喳的叫,最不能容忍的是两人竟然拉拉扯扯,这些年小的丫鬟就别过头去,不忍视听。
“这太放肆了吧!这可是斋堂呢!”廉将军也知道其大孙女是一个识大体,知礼仪,廉耻的女孩,这样子的她绝对不是大小姐,难道她真的不是自己的大孙女,而是别的什么人?
子佩想到这一点的,只是如燕本就是个大大方方的朴实无华且大大咧咧的女孩,他俩当初也是在谈婚论嫁了,就没有多少顾忌了。
廉二小姐一阵沉重的咳漱声惊醒了他们,也把他们带到眼前的现实中。
“参见爷爷。”子佩立刻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同时他用手悄悄地拉了拉如燕的衣袖。
“参见岳爷爷!”
“岳爷爷?我不姓岳。”“我老公叫你儿子岳父大人,自然你就是岳爷爷了。”这是这世界最奇葩的一个,也是最富于联系的一个,看到了一鸟儿,不是想象到一片大海,而是直接抓住了这鸟儿的爷爷。“古灵精怪的。”廉将军竟然没有发火,他也许难以见到自己的女儿这样的高兴过,强压住心中的那片火气。“乖!孙女,到爷爷这里来。”“哼,我跟你很熟吗?你一定有什么阴谋,你是不是想拆散我俩?男女授受不亲,该避嫌一点。”如燕的性子还是原来那样,一丁点儿也没改。
“我本来就是你的爷爷,你要是看中这小子,我要你二妹让给你,我本来就不赞成你二妹和他的婚事。”廉将军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大孙女不吉,克夫像,如果嫁给了一个为秦国效力的将军,那是处于无奈,勉强说得通;而二小姐这么优秀,嫁给一个为秦国卖命的将军,自己还想在赵国待下去吗?对手的刀剑可要溅血的。自己的二孙女送给自己的这个消息是最及时的,解决了几天以来自己的最为困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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