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耿丽娘在擂台站了好久好久,但是耿丽娘被一个小女子打了擂台这件事在江湖上广为传播,再加上旁边的虎视眈眈的敌对者的广为添油加醋,她的名声传遍了整个江湖,威远镖局也从此响彻了八郡九州。
比武招亲也成为了一场笑话,自从那次比武招亲,耿镖头变得寡言少语,更为严重的是那十大门派他几乎全部得罪了,他当然知道了这样的后果。只是威远镖局的衰退却是无可挽回的。
盼儿打了擂台后,也跟着扬名立万了,她的芳名更加响彻了。
五皇子很郁闷,他想不通这王起帆可是很邪乎的高手,平时行事古怪、心狠手辣的,怎么这次就着了丽娘的道,在比武场上痛苦流涕,难道这丽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来渡劫王起帆了?
不过,他听人谈到了一个细节,在丽娘旁边有一个傻不拉几的高个子,人特高,就是眼睛不转,在整个比武过程中,他一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因为他太傻了,所以就没人注意他了,不过等到比武结束后,他也不见了。根据身高描绘他只像在春香楼要死要活非得要见盼儿的那个傻小子,他们说是威远镖局的厨师,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他有这个本事吗?他毕竟只是个厨师啊。
“他奶奶的,这么好的局却被盼儿给破坏了。盼儿你等着瞧,有你好过的日子。
“当初王起帆要是赢了,看你镖局有几分本事阻挡王起帆娶丽娘?这样只要一只**香,丽娘就是本皇子的了。
“这个无能的王起帆,老子花了那么多的金子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嗨,嗨……”
“没了丽娘,还有一个花魁,只是这角色太不好惹了,听人说,凡是曾经调戏过她的王侯贵族都消失了,难道她背后有股恐怖的势力存在?”
“可惜父皇看上她了,还得我替他效劳。”
……
比武结束后,丽娘到春香楼去找过杨盼儿。
“我知道你喜欢薛子佩,我可以成全你俩,但是你得给我做件事情。”
“只要姑娘你替我周旋,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过……”
“我不会让你去做坏事的。”
“还有一点,子佩不是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肯……”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本来想把他除掉的,已经做了计划了;但是你的出现,我感觉到他还有点用处;所以就把他留给你了。你知道我素来对这些花花公子很不上心的。我告诉你,被我杀掉的登徒子最少也有七八十个了。我不比你,你是良家妇女,而我是歌女,很多人以为我是好欺侮的。我在这个问题上很雷厉风行的。”
丽娘在这个纤纤弱质面前表现了极大的惊讶,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真的看不出来。她感到有点儿恐惧了,也小心多了,不敢乱说话。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毕竟是个不经事的小女孩。我也知道目前你们镖局步履艰难,我很想帮帮你们。”
“不啊,我们镖局很好的,尽管鲜有才分裂,我们还保存了大部分力量。”
“到这个时候,你们镖局打肿脸蛋儿充胖子。你没诚意那就免谈。”
“那子佩的事儿。”
“他这件事与你们镖局是一件事。”
“谈不拢,你不会把他给杀了吗?”
“这事一定的,我是说把子佩留给你,你既然不要了,我只有把他给杀了。他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了。在我面前搂啊抱的,我忍不了了。”
“你不要伤害子佩,我回家跟我父亲商量与你们合作的事。”
在这次比武中,威远镖局把四大名派全部得罪了。
还有那个瘸子王起帆听说是五皇子派来的。镖局为了那天五皇子劫持丽娘那件事亲自到五皇子府邸道歉,也有意向把丽娘送给五皇子,但是五皇子连面都不曾见他。耿镖头当然不会知道皇上亲自点了这件事,警告五皇子不要骚扰百姓,五皇子当然不敢接受丽娘了,这也是丽娘的福分;否则依据耿镖头这副软骨头,他岂不把丽娘给祸害了。
这些天,耿镖头惶惶不可终日,连做梦都是冷汗淋漓的。
“父亲,女儿有一件事情相告,可供父亲参详。”
“什么事?”这些天镖头看到自己的女儿就烦,就差骂一声“扫把星”了。
“春香楼的花魁杨盼儿想跟我们合作,父亲你不是一直在发愁吗?你倒可以考虑一下。”
“她一个红尘女子有什么能耐,是不是她的那些徐娘半老的歌女妓女什么的想给我们镖局的镖师联姻,不稀罕。”
丽娘闻言扑哧一笑,这父亲也太逗了,怎么思想那么的肮脏!
“她告诉女儿一个字,女儿一直不懂。”
“啰里啰嗦的,我看到你就烦。一场这么好的比武就给你和那个歌女破坏了,她还有脸提合作?”
“父亲,人家也是为了女儿好。你知道当日为什么那歌女自报姓吕吗?”
“废话,难得想!”
“父亲!”丽娘何尝不知道父亲想把自己“卖掉”去结交权贵,然而自己毕竟是他的女儿,即使是这样,也是命啊!
不过这次无疑就是扭转自己命运的机会。
丽娘不由自主地向父亲撒起娇来了,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幸福也是为了镖局。
这镖头是铁石心肠,也许他此时还在盘算着怎么把女儿卖去了,够本啊。
“父亲!”丽娘岂能不知道父亲在想些什么,就大声了一句。
耿镖头从沉思着惊醒过来,“啥事?”
“屋里住着个姓吕的人,是个什么字?”
“这很简单,是个宫。”耿镖头洋洋得意地说,其实此时他也想到了对策了,他想到了当朝宰相的妻子刚刚仙逝,丽娘刚好可以给他填房吧。
“女儿,父亲有事先出去一下。”
“知父莫如女,你肚子里那些小九九,坏主意我岂能不知道。你一定在想把女儿攀一个权贵,就是做填房也可以。”
耿镖头像一只猫一样就溜走了,脚步也越来越远了。
不过紧跟着就是一串急速的脚步声。
镖头少有的高兴劲儿:“父亲,刚才派人给你提亲去了,当朝宰相。”
“他不是有六十多了吗?”
“六十多怎么了?他顶多活十年,十年后整个宰相府不都是你的了?”
“父亲,你死了这条心。我已经有人了,我非他不嫁。”
“就是那个厨房的穷小子,你尽听你二爷蛊惑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丽娘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眼泪就流出来了。
“女儿,你使劲哭吧,就当把你这眼泪还给了他吧,这样你也不欠他的了。”
“我记起来了,你刚才说个什么字?”
“屋中有个吕公子。你不是说是个宫吗?”
“宫?宫?她不可能是个宫里人,那她是九宫教的?女儿,你暂时不用给宰相续弦了,赶快安排我跟那个盼儿小姐见面。”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盼儿歌女一下子变成了盼儿小姐了。”
“快啊!我想尽快见到她。”
盼儿自然知道当日中毒事件的全部真相,她也知道耿镖头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有奶就是娘,然而有野心的人总比那些碌碌无为的人强十倍百倍,至少可以做自己的磨刀石。
合作双方谈的并不痛快,这是盼儿早已料到的,从那一日刚刚见面就知道耿镖头是个异常狡猾的东西。
不过,盼儿早有准备,谈判是谈合作,并不是为了使丽娘不给宰相续弦,也不是为了给子佩娶媳妇。
盼儿一直在拖延时间,此时盼儿还不想与耿镖头谈合作,只是想磨一磨耿镖头的性子。这也是盼儿的一种策略,这也是实力的象征。
中午时分,盼儿正准备与耿镖头见面,不过听说盼儿只是个代表--九宫教的代表,镖头就不屑了。
“赶快要你们的教主与我见面。”
“我们的教主不在京城,谈妥后自会召见你。”
镖头也是挺强势,说完扭头就走。此时的盼儿正准备动身,她似乎料到镖头会有这么一招。
镖头这样做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只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而已。这也是耿帮主看来的底线,他想得到的是与九宫平等的权利而不是隶属关系。
不过耿镖头失算了,他预料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没人阻挡或者规劝他走。
翠微宫被子佩端了一个总坛,正愁没有地方扎营,一双眼睛就瞪住了威远镖局的各个分局,那是现成的资产。
“镖头,太原急报。”“镖头,洛阳急报。”“镖头,江都急报。”“镖头,徐州急报。”……
耿镖头看了这些急报,才知自从自己与九宫谈崩后不久,半边江山已然掉了,而另外半边正是由于九宫要接受威远镖局不得不顾忌才手下留情。看来,当今天下威远镖局快要消失了,而翠微宫正式在这片大陆扎下了根。
同日,翠微宫宫主亲自给九宫宫主传了一封书信,解释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只有和姐姐抢地盘了,只是这地盘不曾属于九宫的,并且留下一半作为结交姐姐的礼物送给姐姐。
“这翠微宫的年轻宫主可越来越放肆了,哪有这么不懂规矩的,我还在谈判,她就抢地盘,正是可恶。来人……”
“在!”
“你给我整理好队伍,我亲自带领人马去闹闹她的总坛。”
这位九宫宫主带着绿色的面纱,不透纱,平时很少有人见过她的面,只是从声音听来了,她很年轻不像四十多岁的大妈,倒像是二十几岁的姑娘。
“宫主,息怒,这也怨不得翠微宫,只怨威远镖局的耿镖头白白把这么多的据点送给了翠微宫,翠微宫的情报太及时,我们刚刚谈崩,几个时辰后他们几乎在全国发起了进攻,这镖局也是太无能了,没有抵抗多久就沦陷了一半,还好,她也给我们留了一半。”
“真是可恶!我们不可能这样放了他们。”
“我们只能这样了,他们留下一半也是不想与我们交恶,我们打起来了,谁得利?”
“那你通知长安分坛的坛主杨盼儿,替我去责备一下翠微宫的宫主。也是敲敲他们,不要过于嚣张。”
“诺!”
总坛和长安分坛不远,一个在长安城东一个在城西,不过此时,杨盼儿不在分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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