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心雕 >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坡脚挑战者
    不过在中午的时候,就有一个人出现了,他是西虚派弟子叫王启帆。

    西虚派是四大帮派中最后冒头的,它可是有朝中一位权贵相左。

    只见一位有点坡脚的矮矮的个子的青年出现了,他的出现,使大家十分的惊讶;大家给他的评价就是第一就是贼眉鼠眼,第二就是不可思议,第三就是找死。

    就连张启月都不忍目视他了。那完全是一种极度的蔑视的目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进来!

    不过王起帆身残志不残,他很有信心,也有足够的耐心,有非凡的气度,有惊天的毅力,有铜墙般的厚脸皮,当然也有死缠烂打的意志,有一拳撑破天的豪情,有誓死不归的精神。

    他漫不经心地站在那儿,似乎也有一种非凡的气质。

    他也勇敢地盯着高个儿张启月那极度轻视的目光。

    对于王起帆的藐视,张启月被他挑衅的目光激怒了,猛然发出了一拳,那拳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只见拳影,也包含十几种变化,不过王起帆目光敏锐,在这十几种拳影中进退自如,不过对于观众来说,他只是往旁边闪避了一下,其实他已经相应地做了十几种的不同的闪避,他还不想出手,也也许只是想探探张启月的虚实;就这样在万千人眼中王起帆轻轻地闪避了一下,张启月扑了个空。

    这一击实在太过于完美,台下的人根本就没有觉察到其中曲折,错误地认为这个高大的魁梧的汉子在故意戏耍这个猥琐的残疾人,顿时台下一片哄笑声,同时传过一声声的呼喊声,“揍他!揍他!狠狠地揍他!”

    崇拜强者,鄙视弱者,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的特点。在弱者挑战强者的竞争中弱者永远都不会被同情,而是被俗人认为是找死。

    张启月被这些不明就里的具有讽刺的呼喊声刺激得心在滴血啊!他把观众的好心曲解了,他本就在第一招中窝着一肚子的火气,接着观众还要对方来揍自己,对于一个强者来说,这是一个多么令人耻辱的事情。这可冤枉了真心支持他的那些热情的观众。

    他抖抖双臂,理清了自己的情绪,屏蔽住外界对他的侵扰,冷静地思考着自己的得失,轻松地寻找着战机。他敏感地觉察到对方的防备非常紧凑,每个方位,每个时间都没有丝毫纰漏。哪怕是一颗绣花针也难以插进。一招的失利,不仅是张启月的优势荡然无存,而且更为严重的是自己主动进攻的热情被打击了,他现在几乎丧失了信心,已经不敢贸然出手了;而此时双方多恨忌惮,在等待着,集聚着力量只是想找到对方的纰漏,进行致命的一击。

    这样呆滞的比斗使得观众很不满意,他们才不管你危险不危险,台下的观众只希望一个**接着一个**往上冲,他们贪婪地渴望见到血腥,见到残肢断臂,甚至死亡。他们需要的是刺激,一波一波的血腥的刺激。

    有人在高呼,有人在埋怨,有人在痛骂,有人在煽动,只是他俩却如禅师念经一动不动。

    没有免费的午餐,台上拼的是力,拼的是命,他们还有一个想头,胜者有娇妻;而台下的人拼的是时间,拼的是钱,决赛是以观看时间算钱。

    久而久之,台下的观众疲倦了,不再吭声;此时台上台下一片寂静,就连一滴水珠的滴落都会引起双方的警觉,太阳光无情的照射在他们褐色的皮肤上;双方由于高度的紧张和不停地在对方的旁边跳动寻找战机,汗珠在耀眼的太阳光底下汇成了一帘一帘的缓缓泼洒的瀑布,泼盖住他们全身,就像一颗颗的珍珠闪闪地遮住了他们的身体,身体一抖动,就似万颗珍珠从他们身上坠下。

    口干舌燥,是时候补充一些水分了。

    几分钟的补充水分的时间很快过去,双方的头脑经过凉水的浇灌清醒得多了;眼前的僵局总得有一个人打破否则胜负难分。

    “总得有一个人打破这个僵局,否则一直这样,也是浪费时间啊。”王起帆想着想着就有了主意了。

    “引蛇出洞。”

    王起帆与张启月是徒手格斗。

    王起帆从来就不曾出过拳头,而张启月只是第一招败得太惨而打得格外的保守。张启月见王起帆主动进攻,这一直是张启月所希求的,总得看看他到底是金是银还是一滩破烂。只是王起帆的这一拳虽然巧妙无比机关重重但是感觉到是软绵绵的没有多大力度。

    “难道他是刚劲不足,巧劲有余?”在应战之时,他感觉到了王起帆的招式破绽重重,并且有一个巨大的破档,就是他的那条残腿。很显然,张启月抓住了这个破绽对他的瘸腿发起了进击,不过他踩上去确实软绵绵的,似乎骨骼尽碎,那么几个回合,王起帆的瘸腿就血迹斑斑,不忍视之。

    “我踩!我踩!……”此时张启月异常的兴奋,一路高唱着这两个字。

    台下之人虽然说嗜血,但是对于明显的处于劣势的王起帆还是表示了极大的同情,大家在劝起帆:“你还是降了吧!你那条腿太可怜,连我想哭了。”有一个观众表达了他的真实感受。

    “我还行,反正只是一条废腿,不要也行。”

    此时的观众竟然被他的这番言辞感动了,大家齐声高喊:“我们抗议,张启月不能这样。”“张启月,太没人性了。”……

    “比武,就是暴力对抗暴力,人性算个什么东西,这些刁民。”张启月这么想,只是他不敢明说,听任他们抗议,我行我素。

    抗议无效,观众们的热情降了下来,接着就渴望更为暴力些的,连他们自己都为抗议羞愧了,这是比武场,不是训练场。

    王起帆的每一招都是破绽百出,进攻无力,防守失据。

    张启月的每一招都是最简单的招式,但却倾注了最凌厉的攻势,王起帆的全身都伤痕累累。

    “打死他,打死他。”这些观众被热情冲昏了头脑,竟然撺掇张启月施展杀招,这本来就违背了比武的初衷。

    镖局就有武师来干涉了。

    “招亲比武的宗旨是点到为止。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裁判就上前暂停:“王起帆,你服不服?”

    “我不服,除非我死了。”

    “我们比武的宗旨是点到为止,你这样违反了我们的比武规则。”

    “我们要强制停止,判你此局输了?”裁判拿出了最后的通牒。

    “那还让我们打三招吧!”“同意。”裁判自然给他这个要求,只是因为他还能扛三招。

    此时一直在宣扬点到为止的镖师就被观众轰了下去,看来这些观众就喜欢这样的。

    第一招,张启月完爆王起帆,看来姓王的这张帆要夭折了。

    第二招更加简单,张启月完胜王起帆,看来姓王的这张破帆坚持不了多久了。

    张秀琴在子佩的护理下,缓缓醒过来了。她睁开她的眼睛,她模糊地看到了一个身影,只是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子佩,子佩。”

    “张姑娘是我,静颜,子佩的妹妹。”

    “你真的是子佩的妹妹吗?我的这身衣服是你给我换的,这伤口也是你给我包扎上药的?”

    “是的,你是子佩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你是不是很喜欢你哥哥?”静颜无语了,哪有从生死之线缓过来就问这事的。

    “我的意思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也知道我也喜欢你哥哥,如果你喜欢你哥哥,那我就是个多余的了,我也就得回避了。”

    “好好养伤,人只有活着才能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的。现在是谁在与谁比试?”

    “张启月,他说是你师兄,还有一个瘸子。”

    “那瘸子,我见过,他是不是姓王。”

    “是的。”

    “完了,这死瘸子,连我差点着了他的道。他非常阴毒的,他的武艺高强。”

    “不过如此,他几乎招招挨打。”

    “你赶快过去,要我师兄小心,他这个死瘸子,他只赢最后一招。赶快!赶快!”

    张秀琴由于过分担心而激动,就触发了她的伤口,一口血就咳了出来。

    “子佩,子佩。”张秀琴已然昏了过去。

    “你赶快去保护张启月。赶快!”

    他俩决战的机会终于来到!就在最后一招。

    张启月找到了一个劳永逸地结束战局的对策,那关键就在那条跛腿上。王起帆似乎时时在艰难地闪避着他的跛足,他的坡足就是张启月最后奋力一搏,取得最后胜利的一个千载难逢绝好机会。

    张启月在窥视着时机,突然只见他一跃而起,准备以龙腾虎跃之势倾注全力,双腿坠向那条跛腿。

    王起帆一直以弱势示人,其实他并不是为了博取观众的同情。既然是挑战者,观众要么予以鼓励希望他能挑战成功,要么就是挑战失败被鄙视,没有谁来同情一个挑战者。

    挑战者的示弱只是为了麻痹对方,使对方轻视自己;一旦目的达到,就可以抓住对方的破绽,然后以全力击之。

    他的跛腿其实并不是真的跛腿,他练得就是跛腿功,就是以一条正常的腿装扮成跛腿以麻痹对方,其实他的功力的十成中至少有七成就在那条跛腿中,那条跛腿只要抓住时机,奋力一击,那力道绝对有万钧之力。

    挑战者很轻易地躲过了张启月试图压在跛腿上的几乎全部的功力,当张启月一双腿落在擂台上,把擂台陷下了一个足有八个公分的石坑,而坑的周围立刻掀起了浓厚的灰雾,他们的下部全部被厚厚的灰尘所遮住。此时只见王起帆的跛腿突然异常地灵活起来,它无疑被挑战者激活了,发出最后的怒号,它突然力锋一转,直向张启月的一双长腿扫过去,他的这一扫堂腿很简单,只是倾注了他的全部力量,谁也无法想象那条腿有多大的力度,张启月的双腿来不及躲闪就被那只跛腿扫中,整个身躯重重栽倒在地,他再也不能爬起来了。而王起帆的那条跛腿还是那样血迹斑斑,血肉模糊。

    台上台下的人都被眼前这种突发的变故惊呆了,人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看到高个子的砰然倒地和挑战者的那只血淋淋的坡脚。

    当子佩赶到擂台前时,只看到张启月被人抬了下来。

    人们只是在感喟,他们无法看清事情的真相:张启月只要稍微慎重一些,胜利就在手了。

    当张启月被家丁抬下来时,那景象使每一个关心他的人感到异常的吃惊,那双腿高高肿起,整个人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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