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吟诵声带着沧桑在四周回荡,像是有无群无尽的信徒跪拜在四周,吟唱出他们的信仰。
巨大的六角形星芒,从原来的隐约,变得越来越凝实,压迫的气息越来越厚重。
星芒四周的元气剧烈的翻滚,那些浮现在圣殿骑士脸上的纹路散发出灼热的亮光,能够清晰的看到他们血脉的纹路。
灼热的亮光从他们复杂的手印上化作一条细线延伸到半空中的六角星芒上面。
六角星芒变得越来越凝练,然后慢慢转动起来朝下面缓缓压来。每一根线条的附近都产生了元气的扭曲,划出了一条清晰的通道。
可以想象当这个六角星芒彻底的降落下来后,估计熙平直接就被切割成无数条碎片。
熙平感觉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黏稠,像是陷入了沼泽当中难以寸进。好像有无数双手将她从极快的转移中给抓住,然后放回原地。
翠绿的襦裙紧紧的贴在姣好的身体上,绷起的弧线可以让每一个正常的男人疯狂,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每一丝都是造物者最奢华的杰作。
不过这时候估计很难有人将目光集中在熙平的身上,四大骑士与熙平的对撞已经来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六角星芒越来越炙热,以恒定的速度朝熙平的头顶压了过去。
熙平的身体陡然泛起了无数的虚影,有朝前突击的,有朝左前进的,有朝后倒退的,有朝右突进的。但是她的虚影最多只能延伸出半米左右的距离,便再难有一点的寸进。
肌肉的力量喷张到了极致,像是一股股熔岩在她的身体内涌动,骨骼相互作用咯咯作响,但是这都阻挡不了熙平的前进。
即便是陷入了这样的境地当中,熙平平静如秋水的眼眸中还是一如既往的进击,去打破这束缚,去击碎命运的牢笼。
做起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很熟练了,因为早在六岁的时候,她就不得不为自己的命运去挣扎去奋斗,有着捅破天的勇气。
随着熙平挣扎的剧烈程度,六角星芒虽然还在缓慢稳定的朝她压下,但是却也随着熙平的挣扎而剧烈的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消散在空中。
李轩的人皇圣体是一种返祖现象,千万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概率。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上一代燕皇并没能觉醒人皇圣体,最后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
熙平的体质虽然不像李轩的人皇圣体这么酷帅狂拽吊炸天,但是也算是大燕皇族中最顶尖的存在,完全觉醒了大燕皇室的绝强血脉。
通过大燕那些秘密宝库中的天才地宝的滋养,已经隐隐的打破了大燕皇朝一族的限制。虽然还没有达到返祖的程度,但是已经很大程度的与李轩的体质相近了。
不然也不会在二十几岁的年龄便已经能够达到炼体宗师境的程度。
随着六角星芒的下压,熙平的双脚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面缓缓的下压,身体上的肌肉不断的鼓动,一阵阵狂乱的劲力通过六角星芒作用在四大骑士的身上。
虽然他们不想承认,但是今天这个姑娘确实打破了他们先前的认知,中原江湖真的是卧虎藏龙。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一鼓作气拿下熙平,否则只能被这个法阵反噬,那时候受到的伤势就不是现在所能比拟的了。
四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了灼热的光芒,加快了吟诵的速度,宏大的吟诵声将引动空气的震荡,让四周人的眼中露出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四人极快的变化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灼热的光线源源不绝的从手印中送到震荡不休的六角星芒当中。
他们身上的小型魔法阵使他们一个保命的杀手锏,因为组合起来的阵法能够爆发出远超他们的实力。
这些魔法阵使用一些珍稀的材料镌刻在他们的身体上,与血脉相生,与性命相关。一生当中最多只能使用三次,随着魔法阵的使用,他们的精血也会受损。
这一次为了将眼前的小姑娘击败,四人也顾不上使用魔法阵过度而带来的伤害了,加大了各自斗气的输送。
六角星芒光芒四溢,重新稳固起来,熙平虽然还努力的站立着,但是因为巨力的碾压,已经让她的背脊微微弯曲下榻了。
一抹猩红的鲜血从她的嘴角留下,这个时候大不部分人都觉得大局已定,这个小姑娘注定难逃一死了。
四大骑士也是这么想的,他们面目狰狞,因为过度的运输斗气,已经让他们的筋脉受到了难以恢复的严重损伤,这时候只有把眼前的女子撕成碎片才能让他们解恨。
这时一声大笑传了过来,“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一道白色的身影以肉眼难寻的的速度快速的靠近六角星芒。
一掌劈了过来,一股浩大昂扬的磅礴掌力汹涌而出在空中凝聚了一个方圆一丈大小的巨掌朝六角星芒呼啸而去。
虽然比起巨大的六角星芒,空中的掌印显得有点较小,但是没有人会怀疑这在空气中留下炙热通道的掌印会在下一刻将六角星芒击碎。
来人身穿白色的儒冠长袍,长须及胸,大袖飘摇,一副兼济天下的阔达姿态,正是那天晚上与李轩有过一面之缘的周雅文。
四大骑士感受到了呼啸而来掌印的浩大,眼中露出了焦急的神态。
奥托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即将结束的争斗,嘴角微翘,冷漠的下了一道命令。
“拦下那个白衣人。”
接着,在他的身侧凭空的多出了一把剑。剑身很窄,只有两指宽,一米二的长度。
当这柄剑出现的时候,像是天空多出了一条银线,银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周雅文。
周雅文感受到了一股灼热锐利的气浪直刺胸口,虽然有着浑厚的罡气护体,但是那股针扎的感觉却没有减弱一分,不用的内心暗凛。
接着一个身穿黑色塑身风衣的中男人显露出身影,男人留有一头波浪形的金灿灿的披肩卷发。
英挺的鼻梁和狭窄的眼眸让他透露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锋芒,就像是一柄绝世的利剑,破天而出。
暗红色的斗气在他的身上萦绕,身体划过长空,长剑击碎了掌印。
姚文远还是没有救出岌岌可危的熙平。
这个金发中年人保守估计都是宗师二品的存在,谁能想到这个大腹便便的共进商会的会长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绝强的杀手锏。
让一个帝国十一级巅峰的大剑师做自己的贴身护卫,这才是奥托真正胆敢来到城主府的底气所在。
不过奥托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反而神色更加的凝重。
文迪与那个中年文士交手,锐气明显的要压那个中年文士一筹,但是却不能轻松的拿下那个白衣文士,或者说拿下他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抵挡这个中年文士一段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会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此时熙平的双腿已经微弯,难以坚持,或许下一刻就会倒下,这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深。
文迪已经算是他最后的压轴手段了。
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熙平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一道剑光横陈了整个花园,剑气冲宵。
每个人都深切的感觉到了其中的寒气,彻骨难捱,傲绝与岸。
有人来到六角星芒的前面,一剑光寒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