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力喷涌,指掌翻转之间,李轩仿佛听见了一声实质性的虎吼。
这老人使出来的是正宗的白虎拳经,但是这凝练的拳意却是白潜拍马也不能及的。
老人的手掌的关节异常的粗大,李轩甚至能够看见老人手掌上那些粗砾的老茧。
他的手掌已经便成了一团虚影,瞬间便抓向了李轩的脖颈脊椎。
以老人为中心方圆一丈之内的气流翻滚不休,像是一锅沸腾的滚油。
老人一丝不苟的执行着白潜的命令,这一爪不但能够把白潜救下来,而且也基本上可以将这个大个子打残。
白潜是这么想的,他对老王有信心,老王虽然不是无敌的存在,但是这个人却万万当不了老王一招。这个浑身蛮力的大个子注定只有血溅当场的结果。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被杜大人所不喜的结果了,先把这个狗奴才打杀了再说,大不了老老实实的被杜大训斥几句罢了。
王姓老人也觉得结局已定,这个大个子天生神力,骨骼精奇,如果好生调教,未来未来未必不能够一鸣惊人。
但是他却好死不死的得罪了白潜,那就只有被淘汰的下场了。
那一抓蕴含了三十六种变化,任这个大个子如何逃窜,也挣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当他的手掌抓过李轩的脖颈的时候,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的惋惜,但紧接着被一股惊刹所代替。
没有血肉迸溅而出的景象,因为他的手掌仅仅是抓过了一片残影。
这么近的距离,便是堂主也不一定能够躲开自己这一式“卷山”。
但是真实的情况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李轩的手还紧紧的握住白潜的手腕,而白潜在刚才李轩瞬间躲闪过后,整条手臂不知道被扯断了多少根血管,肌肉纤维更是被拉扯的不成形状。
如果不是三流上阶的浑厚元气护住了自己的胳膊,估计在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胳膊就被那个奴才给扯断了。
白潜现在的表情简直比吃了一坨屎来的的还要精彩。
于此同时,他身后那个一直漫不经心的老人终于目露厉色,气势节节拔高。
左脚踏上一步,肩甲后缩,腰肌上提,脊柱如同一条大龙瞬间鼓胀,上下贯通一气,一股凌厉的气势在他枯瘦的身体上迸发出来。
原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田间归家的老人,在这一刻却迸发出一股舍我其谁的王者霸气。
李轩的嘴角落出了一抹笑意,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危。
既然你是一条虎,那我就把你打成一条病猫。
李轩嘴角的笑意刚刚露出,那个王姓老者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是一种千军万马唯我横刀独行的强势霸道,自己刚才散发出来的威势在这股威势面前不屑于萤火与皓月之争。
那股一闪即逝的昂扬杀意,让老人历经沧桑,知命平和的心境突然大乱。这要怎样的杀戮才能迸发出这么冷厉暴虐的杀意。
宴会上后不少的人都被那一股凌绝的杀意所触动,但是因为来去匆匆,所以也没有人能够发现这股杀意的源头。
李轩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所以心神合一迸发出意志凛然的杀意让王姓老人瞬间心神失守。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王姓老人的攻势出现了一丝的破绽。
李轩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右臂握拳,胳膊上的肌肉瞬间如同千锤百炼凝固成的一股股钢绞丝。
抬臂,出拳。
简单,干脆。
一声短促的音爆在两人间响起。
任由王姓老人有千般变化,万般机巧都不得不接下这一拳。
因为这一拳是他这一生当中见识过的最蛮不讲理的一拳。
老人的眼中闪现出惊恐,这个人隐藏的这么深,一身功夫估计早就登峰造极,应该是一个体修高手无疑了。
自己竟然都没有拿正眼看此人一下,现在不得不吃下这枚苦果。
虽然惊恐,但是却没有绝望。王姓老者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粗壮高大的大汉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但是他的心神还没有被完全的摧毁。
他还有人生七十余年的荣辱和作为一个一流高手应有的尊严。
他变爪为拳,迸发出十层的功力,抵挡上李轩的这一拳。
“啪”,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就像是轻轻的拍了一下手。
但是距离李轩等人靠近的一群人,明显的感觉附近的空气急剧的波动了一下。
两人的拳头一沾即分,王姓老者倒在了地上,眼神一片灰暗。
刚才那一下,他气势磅礴的一拳像是打到了空气中,没有一点的着力点。
而李轩刚才那一拳所蕴含的可拍拳劲从他的手臂顺势而下,将他辛苦一辈子开通的窍穴摧毁殆尽。
此时体内气机爆涌,筋脉尽毁,想要说话,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一点的伤痕,但是一身登峰造极的功力却遗失殆尽。
心神震动之下,眼一闭昏了过去。
李轩恶他下手歹毒,几乎一出手就致自己与死地,所以下手也不留情。
如果不是考虑这里是城主府,闹出人命大家都不好看,这个王姓老人哪还有命留下。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杜儒悔正在和共进商会的会长奥托言笑晏晏,此时看到这边一阵混乱,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在李轩握拳打出去的时候,已经发开了白潜的手腕。
与王姓老者交手,兔起鹘落,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尘埃落定。
看着昏死过去的老人,白潜的脑子一片空白,老人的实力他是清楚的,那可是白虎堂的三大供奉之一,论起武功也只是比父亲稍逊一筹。
但是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眼前。
怎么可能,蚂蚁怎么会把大象给咬死,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个蚂蚁得有多大?
白潜觉得终日装逼,今天终于撞惨了。
眼前的这个大汉在他的眼中简直比荒古凶兽还要可怕,这是内心的恐惧已经让他忘记了**的痛苦。
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李轩很无辜的看了看四周人诧异的眼神,满脸的委屈。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看这个老人家腿脚不便想要扶他一把,没想到他竟然想碰瓷。”李轩瓮声瓮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