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黑酒森林边上的游骑兵团前哨站内,克洛哀望着议会的车队渐行渐远消失在森林深处,心中划过一丝不安。
刚刚经过由皇家骑士团负责护卫的议会车队似乎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但是难道会议仅仅三天就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没听说其他国家元首入境参与会议的消息?那个奥格斯格皇子怎么没有参与护送?他难道没有动什么手吗?这一系列的问题同时被抛向了游骑兵团副团长克洛哀,然而他一点头绪都梳理不出来。
其实克罗哀大部分的预感都是正确的,但是奥格斯格皇子确确实实已经执行了他的计划,而他也正大摇大摆地坐在议会马车里面,面对着议长威严王尔德,前往议会所在地霍雷堡。
此时的威严王尔德经过两天的严刑拷打,早就已经变成奥格斯格皇子的傀儡,同时他也明白了这个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个完全被皇国控制的议会,四位完全由皇国控制的守护骑士。
奥格斯格皇子靠在马车的窗边,边哼着小曲,边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马车已经驶入了黑酒森林,在这里面能看见的只有遮天蔽日的大树。
“王尔德!”
奥格斯格开心的叫了一声议长的名字。
“在,在,我的皇子殿下!”
回答的声音却惊慌失措颤颤巍巍。
“唉,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王尔德。”
奥格斯格皇子叹了口气顿了一下,突然一拳打在王尔德的肚子上,伴随着一声怒吼
“你这下贱的奴才,能不能装的跟以往一样,要是今天的事被你搞毁了!”
“呃,咳咳咳....呕”
王尔德的喉咙中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血液伴着胃酸一同涌了上来,他那如枯木一般的身躯向前一倾,估计胃里有的没有的全都吐出来了。
皇子一侧身挪了下位置,差点被王尔德吐到身上,他的眼睛冷酷而愤怒的盯着眼前这个可怜的老东西,刚要一拳打到王尔德的脸上,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了手。
“呼,好险好险...”
皇子重新靠到了马车里的沙发上,庆幸自己没有打出这一拳,要不这两天严刑拷打中特地避免弄伤的王尔德的脸就要被打烂了,那样可是前功尽弃了。
“奥格斯格皇子殿下!霍雷堡的城门马上就要到了。”
骑马在车外护送的茜丝莉喊道,今天的她已经换上了骑士标配的精钢铠甲,只不过她的这身为了灵巧而显得格外单薄。
“我知道了!就按照计划好的办。”
奥格斯格冲着窗外喊道,接着他再次转向威严王尔德,此时的议长还在捂着肚子经受着剧烈的腹痛。
“王尔德阁下,生命可只有一次,今天你好好地做,明天你继续做你的议长。可是如果出了什么岔子,看见没有!”
奥格斯格皇子张开左手,手心中有一颗被魔法阵与锁链层层环绕的心脏,伴随着心脏“砰砰”的跳动声,王尔德的表情越发惊恐
“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我就只能将你这可脆弱的心脏‘啪’得一下捏爆了。记住,尊贵的王尔德大人,不要想着找什么人求救或者帮忙,我施在你心脏上的魔法,可只有我自己能够控制哟!”
说完这些话,奥格斯格皇子便跳下了马车,跨上了自己的战马。
庄严的霍雷堡大门外,奥格斯格皇子跟茜丝莉带着皇家骑士团的战士们,目送着马车缓缓驶入圣所斯卡尔,他们的护卫任务已经结束,没法跟着马车进入神圣的古兰斯最高议会的城堡了。
望着缓缓离开的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霍雷堡的精锐守卫也不禁纷纷感叹皇家骑士团的护卫工作做得实在细致到位,他们哪知道方才自己放进去的那帮人早就不是几天前他们送走的那帮人了,很快他们也会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代价。
身着霍雷堡精锐守卫盔甲的布莱兹跳下战马,走过去扶着晃晃悠悠的威严王尔德议长,看着王尔德议长面对自己时的惊恐眼神,布莱兹却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快感,他就是享受这种带给别人恐怖的感觉。
前来接应的是霍雷堡的守护队长,他上下打量了布雷兹一番,总感觉没见过这个人。
“你,对就是你。报出你的名字还有守卫编号!”
“啧!”
布莱兹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在摸拳刃了,没想到王尔德却发话了,
“我刚刚回来,路上疲惫而辛苦,能不能先让我进去休息啊!”
此时的王尔德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傲慢高贵的神情与往日无异,都说人类在危险下能激发出无限的潜力,布莱兹此时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家伙的演技。
“是,万分抱歉,王尔德大人。”
护卫队长吓得赶忙让路,也将假扮成护卫的骑士团骑士们放进了城堡,并没有注意回来的议员少了两个。
“传我的命令召集全部议员到圣所斯卡尔议事大厅,我有要事要说!”
威严王尔德一到达议长办公室便向下吩咐到,布莱兹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警惕地四处张望,显然刚才那超乎想象的演技让他不得不高看了王尔德一等。
守门的卫兵们还没有来得及换班,就看着骑士团的骑士们又驾马回来了,但终究是保卫霍雷堡的精锐,长矛一挡,拦住了奥格斯格皇子的去路。
“奥格斯格大人,你们护卫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您这再次返回又是为了做什么呢?”
被拦住的奥格斯格并没有生气,反而满脸堆笑地说:
“啊,护卫阁下,我们返回是来找人的,不信你看后面,他们来迎接我们了!”
皇子向着他们身后一指,护卫们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刚刚还正常运作的护卫营地中竟然鲜血满地,手持沾满鲜血长剑站在一旁的凶手竟然身着与他们一样的护卫铠甲,然而最可怕的是这一切的发生竟然没伴随着一点声音。
“解决他们,茜丝莉。”
皇子话音未落,这几名还没从惊骇中回过神了的护卫就已经丢了脑袋,茜丝莉悠闲地轻甩休贝利特短剑的链条,似乎想把上面的鲜血甩掉。
“您到底想要对我们说什么!威严王尔德议长阁下!”
“其余的两位议员去哪里了!”
“您到是说话啊,议长阁下!”
等在圣所斯卡尔议事大厅的议会议员们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大声地将自己的疑问抛给他们的议长。
“够了!都给我闭嘴!”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王尔德大吼一声镇住了所有叽叽喳喳的议员,
“仔细听,他来了!”
“咚,咚,咚,咚,咚。”
这是金属骑兵靴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面对着古兰斯最高议会议长王尔德的大门被打开了,迎面走来的正是奥格斯格皇子。
“欢迎您的到来,我的主人奥格斯格皇子!”
说道这里,议长王尔德竟然跪了下来,看着这一切,议会的人群中谩骂声此起彼伏。
“这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王尔德你疯了吗,作为议长竟然对着个小孩子下跪!”
面对愤怒的议员们,皇子只是面带微笑,
“各位尊敬的古兰斯最高议会的议员们,打扰了!我是罗耶皇国第一皇子奥格斯格·罗耶,今天我有话跟大家说!”
皇子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
“我们皇国一直致力于建立一个大陆上最繁荣最伟大的国家,我们成功了。可是古兰斯最高议会自从建立伊始就处处制约着我们皇国,而这种情况也终于要结束了,从今天开始,古兰斯最高议会就要归属于皇国的统治!”
听着这出乎意料的言论,议会的议员们简直都要爆炸了,他们纷纷叫喊着卫兵,甚至谩骂着各种粗话,唯有他们的议长威严王尔德平静如初,依旧保持着那个跪着的姿势。
奥格斯格王子显然没有理会人群的愤怒,他微笑着继续讲到:
“我明白你们的愤怒,真的,被人统治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因为长久以来皇国的统治者就一直品尝着来自议会的压迫!伟大的皇国是宽宏大量的,我们不会计较你们所做的罪状,所有人都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处理—死亡是没有痛苦的。”
说道这里,奥格斯格示意了一下布莱兹,后者一把将一满是鲜血的球状物体抛到了愤怒的议员面前—精锐守卫队长的项上人头。
“哦,顺便一提,各位尊贵的议员们不用再喊了,你们的城堡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你们活着的卫兵了。”
或许直到看见护卫队长的脑袋,听到奥格斯格皇子最后一句话之前,议员们还是愤怒的,然而盯着这个表情痛苦颅骨都被击碎的人头,人群中的愤怒迅速转化为了惊恐,那些曾经傲慢的议员们一个一个吓得屁滚尿流的满地逃窜。
可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皇子脸上的微笑早已化作了可怖的冷笑,语气平静地命令到,
“除了王尔德议长以外,都杀掉。”
刀光剑影映衬着四处逃窜的议员们惊恐的表情,飞溅的鲜血沾满了支离破碎的尸体,那个为了皇国和平而战的罗耶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一个个竟都化作了沉浸在嗜血快感中的虎狼。
面对这正在发生的入地狱般的人间惨剧,每个人都神态各异,有伸开双手紧闭双眼享受这一刻的奥格斯格皇子,有在一旁颤抖着双手合十正在祈祷却无法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的王尔德,有沉浸在杀戮中无法自拔的布莱兹,也有面无表情着执行任务的茜丝莉。
然而,享受着推翻议会统治、制裁叛逆之人这一刻的奥格斯格皇子,没有注意到角落边上有一位皇家骑士团骑士不仅没有挥剑砍向毫无反抗之力的议员们,眼角还留下了滚烫的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