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雷诺城堡的教会疗伤所走出,游骑兵骑士团副团长克洛哀·阿什兰克紧锁眉头,两日前发生袭击时重伤的骑士团战士们的情况很不乐观,好多被魔力追踪箭从四面八方射入身体的骑士由于失血过重仍处于昏迷,但即使幸运生命被挽救回来,他们估计再也不能拿起剑来为了骑士的荣耀而战了。
现在,克洛哀要去“看望”其他的一些昏迷的人,不过,那些人可不是骑士团的战士,相反,正是那些发起袭击的神秘魔弓刺客。
黑酒森林的袭击已经过去两天了,被克洛哀击败的刺客们大都醒了过来,然而他们却精神恍惚不知所云,副团长在他们身上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克洛哀副团长大人!”
一个与克洛哀差不多的年轻新兵骑士向他报告。
“有新的刺客醒过来了。”
听到这里,克洛哀赶忙走进了骑士团审讯所里,在现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微小的获取情报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骑士团审讯所有点类似于监狱跟低配版疗伤所的结合体,刑具跟医护人员都有,当然这也是为了避免审讯中的死伤,提高审讯的效率罢了。
克洛哀在士兵的引导下走到一个牢房面前,这是一个女单人牢房,牢房里仅有的一张床上挂着素色的帐子,不要指望能在骑士团审讯所里过的舒适,所以说是床也只是一块冰冷坚硬的木板罢了。
牢房里刚刚忙完的牧师为克洛哀掀开了床上的帐子,一位短发的瘦小少女静静地靠在那里,睁着无神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帐子的顶棚,腹部明显有一处长长的刚刚缝合好的新伤。
在那一瞬间,克洛哀甚至有些怀疑与愧疚,怀疑的是这样的一位人畜无害的少女怎么会是袭击法王马车的刺客,愧疚的是自己竟然将这样一位柔弱的女性伤的那么重,这显然与骑士团的高尚教义相违背。
当然,克洛哀还是明白即使面对这样的可怜少女也是不能大意的,因为她确确实实就是袭击法王的刺客之一。
年轻的骑士团副团长慢慢坐在牧师搬来的椅子上,面对着少女的床,没想到还没等到克洛哀开口,少女却先发问了。
“你是这个骑士团的团长吗?”
话语中没有面对审讯的惊慌与恐惧。
“不,我是皇国游骑兵骑士团副团长。”
克洛哀没想到少女竟出乎意料的问出这种问题,在他所经过的数百次审讯拷问中,最多的就是“无论你怎么拷问我也不会说的”“求求你们放过我绕我一命吧,我全都招了”这两种情况,像这名少女所问的问题真是实属首次。
“哦,是这样,那副团长大人您知道小女我究竟是谁吗?”
少女忽然转过头来用诚挚的眼神祈求着克洛哀。
又是一个直球,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克洛哀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是装傻吗?看那眼神不想,难道是真的失忆了?那为何面对审讯却如此平静。
“对不起,副团长大人。”
少女仿佛看穿了克洛哀内心的波动,
“小女我的记忆真的只到那场袭击之前,只记得如何使用我手中的魔弓,跟我们的目标是杀死你们的法王陛下这两件事。”
说完这些,少女又把头转了回去,仿佛审讯已经结束了一般。
“那你记着你们的指挥者是谁吗?”
从牢门口出传来了骑士团长可洛迪亚的声音,看来他已经处理完首都的事情返回雷诺城了。
“团长大人!”
克洛哀连忙站起来跟其他牢房里的人准备行礼,却被可洛迪亚示意不用了。
“一直以来向我们发号施令的人一直蒙着面,从未展现过他的真实面容,骑士团长大人在袭击拼死中保护自己的王的姿态真是高贵而英勇。”
说到这里少女竟然向着可洛迪亚投来钦佩的目光,现在可洛迪亚也开始觉着这个神秘的刺客确实与众不同了。
看来今天的审讯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可洛迪亚跟克洛哀并肩从审讯所中走出,天边的夕阳已经泛红了,鉴于少女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他们只好留下神秘的少女继续修养,改日继续审讯。
可洛迪亚跨上骏马,望向克洛哀,
“克洛哀,今天来我们家一起好好吃一顿饭吧,这样赛莉娜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克洛哀怔了一下,还是投去抱歉的笑容
“算了,团长大人,这两日的事情那么多,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就不去打扰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克洛哀,我不是跟你说工作结束后不用叫我团长吗”
可洛迪亚趁克洛哀没注意一把从他背后抽走了长剑白银意志,
“要叫我大哥!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快点来,再不走饭菜可要凉了!”
“唔!”
克洛哀急忙去抓自己的剑鞘,可惜可洛迪亚早就拔出来在手中把玩了。
“唉,好吧好吧,大哥。”
副团长也跨上了马,跟上了可洛迪亚的脚步
“你这家伙,哈哈,其实很想跟着来吧,别害羞嘛!”
“喂!我哪有!”
在落日的余晖下,伴随着欢颜笑语,两位骑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骑士团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