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哀·阿什兰克是一名孤儿。
要不是老维图斯与克洛哀战死沙场的佣兵父亲是旧识,不太富裕的裁缝家庭维图斯家肯定不会收留这个可怜的孤儿。
或许因为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就是一把小刀,或许因为克洛哀胸膛里流淌的热血天生就是战士的热血,还没等到成年,壮志满怀的克洛哀就加入了罗耶皇国预备骑士团,接受了艰苦的训练,并在十六岁那年由于战绩优秀加入了皇国游骑兵骑士团。
“距离加入游骑兵团已经过去六年了嘛....”
克洛哀骑着马自言自语道,全身秘银铠甲,背着一把又细又长的银色双手剑的他今天是作为游骑兵团副团长,接应由三位骑士团团长所率领的精锐法王马车护送部队而来的。
因为霍雷堡跟游骑兵团的总驻地雷诺城几乎仅仅只隔了片黑酒森林,加之三位皇国最强骑士亲自护送,克洛哀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而无聊的小任务,毕竟游骑兵团还没在皇国境内发现过什么大型魔物呢。但是,
没过多久,那场巨大的魔爆就改变了克洛哀对这个任务的小想法。
“全军加速突进,我先行一步!”
克洛哀加速向前,同时伸出穿戴着符文手甲的双手展开了一个蓝色魔法阵,发动了一种速度强化魔法。
在魔法的帮助下,白银的战马风驰电掣,跳跃、冲刺,密林无法阻挡心急如焚的克洛哀,他一向不是一个冷静的人,尤其是当可洛迪亚团长—克洛哀最憧憬的人在奋战的时候,骑士的自尊可不允许他袖手旁观。
越来越近了,密林中若干魔力反应让克洛哀很不安,这些不是他熟悉的战友的魔力信号。
突然之间,克洛哀感到众多的魔力反应迅速的汇向一点,在那一点上,克洛哀感受到了微弱而熟悉的魔力。
“可恶,看来是魔弓手。”
克洛哀再次伸出双手展开魔法阵并默念道。
“响应我的号召吧,光之精灵。”
在克洛哀举起围绕着圣光的双手的同时,数百银色光球也从大地中升起,并且快速冲向前方,冲向那些神秘的魔力反应。
可洛迪亚渐渐感到自己的圣魔法结界抵挡不住了,隐藏在森林中的敌人已经开始疯狂使用魔穿箭,一种破坏力更强的魔法箭疯狂射向他的魔法结界,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如果自己都倒下了,护卫马车的游骑兵骑士里面就彻底没人能站起来战斗了。
“克洛哀,你在哪啊,可恶!”
可洛迪亚默念道,也正是这时,团长发现原本漆黑的森林深处,刹那间竟然全被点亮了。
当然,这个魔法,可洛迪亚最熟悉不过了,这是他副团长的魔光闪耀,伴随着更耀眼的光芒,一个一个光球开始爆炸。
显然敌人被克洛哀的魔法打了个措手不及,光球爆炸时的能量冲击以及耀眼的闪光甚至将树上的敌人都击落了下来。
这时,克洛哀已经驾马冲入了可洛迪亚的视野之中,从背后拔出长剑,一手执剑一手从剑柄到刃尖慢慢滑过,剑刃上有一段符文竟发出了银色的闪光。
“白银意志!”
克洛哀大声念出铭刻在剑刃上的的第一符文,三柄一模一样银色魔法长剑瞬间出现并飞在了他的身后。
白银意志是克洛哀魔法剑上第一行符文,同时也是这把宝剑的名字,说起令古兰斯大陆上的人族法师们最烦恼的事,便是破解这些神秘的上古符文,没人知道谁发明了它们,没人知道为什么短短几行文字就能释放如此强大的力量。
克洛哀的这柄白银意志,是由皇国首席锻造师弗雷姆与皇国**师巴蒂哈特合力打造的,这把由最上乘秘银制成的宝剑在经过弗雷姆的千锤百炼后,巴蒂哈特最终在剑身上刻下了三行上古符文,分别象征着意志,正义,生命,而克洛哀花了很久时间才真正搞明白如何使用第一行上古符文。
说起这么一位出身卑微的骑士团副团长为什么能获此殊荣能使两位皇国首席大师为其打造武器,还得说回到皇国的上古符文研究上去。
皇国的法师们一直想找个机会能实践他们的符文研究,但法师们是不怎么擅长使用刻有符文的武器,于是**师巴蒂哈特想了个主意,找一位合适的魔法骑士来进行测试。
本来选定的人选是可洛迪亚团长,剑法超群的可洛迪亚却谢绝了巴蒂哈特,或许对他来说一件陪伴自己多年的趁手兵器远比这种新式武器更值得信赖。
当然,可洛迪亚推荐了当时刚刚加入骑士团不久的克洛哀,年轻而有天赋的克洛哀早就吸引了可洛迪亚的注意,虽然巴蒂哈特有些失望,但他也相信可洛迪亚团长的推荐,于是这把白银意志最终就到了克洛哀的手上。
回到黑酒森林里面法王的马车旁,释放上古符文之力的克洛哀挥剑杀向了那些神秘的刺客,三把符文魔法剑在森林中穿梭旋转,鲜血伴随着尖叫,血腥而华丽,惊慌失措的魔弓手们根本无力回击。
忽然,一名身着深褐色护甲的戴着面具的魔弓手喊了一句什么,似乎他就是敌人的头领。
听到指令,所有的魔弓手们竟开始往四面八方射出魔剑,虽然克洛哀认得这是魔弓传送箭,射手可以发动传送魔法瞬移至魔箭射到的地方,然而即使是施展着上古符文之力的克洛哀也无法阻止他们的疯狂逃窜。
一个又一个的魔弓手消失在紫色的魔法阵中,然而他们的首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还没来得及射出传送箭,就被解除结界的可洛迪亚一剑斩下了两只胳膊。
可洛迪亚一把将那个魔弓手提了起来并扯下他的面具,狠狠的问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面具下的刺客却显得极其虚弱。
“他...回来了,古兰斯真正的主宰!”
“谁要回来了?”
面对可洛迪亚的再次质问,刺客却微笑了起来,然后在微笑中,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克洛哀牵着马走过来,接过团长手里的面具。
“唔,原来......可洛迪亚团长,你看这里”他指向了面具后面的小机关,一根毒刺卡在上面,似乎强行摘下面具就会触发这个机关。”
可洛迪亚不禁为自己的鲁莽而懊悔,然而克洛哀却对着他轻松的笑笑。
“没有关系团长,刚刚我并没有针对他们的要害,那边应该还有我没有杀死的刺客”。
面对克洛哀如此飞速的成长,可洛迪亚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皇家马车的车门却打开了,先下车的是两个法王亲卫队的女护卫,紧随其后,法王也缓缓从马车之中走出。
面对满地的骑士团战士的尸体,法王的眼中并未闪过心痛或者愤怒,只有转瞬即逝的不屑。
“我国境内竟然还能碰上这种危险,真是一群废物。嘛,算了,今天你护卫的还算不错,可洛迪亚,就当你是将功补过了吧”
说完,法王又重新坐上了马车,车门再次重重的关闭了。
与平静的可洛迪亚团长不同,此时的克洛哀心中的怒却火被点燃了,虽然为国尽忠是骑士的荣耀,他并不为那些战死沙场的战友们感到悲痛,但是法王那目空一切的态度着实令克洛哀难以抑制。
“你明白吗,克洛哀。”
可洛迪亚望着马车,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
“这就是我所效忠的王,不论他干了什么,他如何对待我,王就是王,我将永远效忠于他。这便是我这一生希望恪守的骑士之道。”
年轻的骑士克洛哀此时尚且无法理解团长对他所说的话,然而不久之后发生的故事,却证明了这位伟大的骑士团团长的骑士道,是值得克洛哀尽其一生去追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