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劳伦斯
……
极端的严冬沾满血迹与残骸。
生命的**被残害致死。
冬天是那么漫长可怕。
死亡的冬天攫住了我们,一切的残断,沉入黑暗。
那些荆棘丛中,田间与灌木篱巴下,横陈着田凫、椋鸟、画眉等数不清的腐鸟的血衣。鸟儿的肉已经被隐秘的老饕吃净了。
冬天抑制着一切。全是毁害、撕裂。将我们团团围住。像蝙蝠绕进我们的头发,逼得我们发疯。但它永远不是我们最深处的自我。
我们是银色的泉流,是安静的,是盛开的花朵。是向往春天的。
当冰消雪化后,顷刻间银光闪烁。冬天黑色的浪潮精力耗尽,缓缓后移,藏红花就会突然间显现,胜利地摇曳。于是我们知道,规律变了,我们期待的新天地终于来了。
冬天走开了,不管怎样,我们的心会放出歌声。
不必再注视那暴露四野的破碎鸟尸,无须在再回忆严寒,难以忘怀。
死时,生便不存在,皆是死生,犹如一场势不可挡的洪水。继而,一股新的浪头涌起,便全是生命,这是银色的极乐源泉。
死与生本不相容,死去的就让它死去吧。现在生命鼓舞着、摇荡着,这是一片新的天堂,新的昊天。
鸽子、斑鸠、画眉,它们不能停止歌唱。它们仍需全身心地投入,尽管同伴昨天遭遇了毁灭与不幸。但是它们不能过度哀伤,因此沉沦;更不能追随同伴死亡的脚步。
美丽的泉流朝鲜花奔去,炽烈、可爱的鸟儿在荆棘丛中发出第一声啼鸣。谁也无法阻挠这场生命的冲动。它从陌生的地方来,降临在我们身上,使我们乘上了从天国吹来的清新柔风,和向死而生的鸟儿一起,在这场变迁中第一时间爆发,喊出了崭新的生活。
11:352017/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