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月前从马—堪—得线上的一列火车上下车,车长的户胛给击穿了,一万五千元现金给抢走了,而且干这勾当的只有一个人。
我下车之后来到得克萨斯州的一片牧区,这里一望无际。我在这里谋到了一个牧羊的工作,每个月十二元,给吃给喝。
我挺满意,一个月之后,我和牧场主已经很熟了,我们正在一起玩卡西诺牌。
一边玩一边聊天。
牧场主一边玩牌,一边朝我讲一个在普尔曼式客车里的一位太太的故事,使我大笑足有五分钟之久。
接着他又说:“你可曾看到,大概一个月前的报纸上登了一段消息,说是马—堪—得线上的一列火车遭劫,车长的肩胛给击穿,一万五千元现金给抢走,而且干这勾当的只有一个人。”
“好像看到过。”
其实我想告诉他,我何止在报纸上看到过,那天我就在现场!
我又说:”对于这类经常发生的事,得克萨斯人谁都不会放在心上。他们追捕或许抓住那强盗了吗?“
牧场主说:”他逃脱了。我在今天的报纸上看到警官们已经追到这一带来了。好像说那强盗抢走的钞票都是埃斯皮诺萨市的第二国民银行头一批发行的钞票,因此他们追踪使用这种钞票的地点,一直追到这一带来了。“
我说:”一个强盗到这里来躲一躲,是很明智的。一个牧羊的牧场倒是个好地方。我赞成布莱克·比尔躲到牧场里。我想他们不会找到他。”
“抓到他可得到一千元奖金。”牧场主说。
我说:”我需要那种钱,你给我十二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我已经够用了。“我意味深长地瞧着他继续道:”嗯,一个月以前,如果买下一座牧场,呆在这里……“
牧场主突然喝道:”住口,你是在影射。“
我说:”我没什么影射,我只不过是作个假设。你何必那么激动。如果布莱克·比尔到了这里,买了一座牧场,雇我照管羊群,而且对我公正友好,就像这几天的情况,我就不必对我心怀鬼胎。因为我是男子汉,我同你的立场是一致的,布莱克!”
他突然笑了起来:“这很好,如果我是布莱克,我一定会很信赖你的。”
接着我们打牌,打牌的过程中他又道:“如果我是布莱克,而你又怀疑我,你怕不怕我一枪崩了你?”
“你不会的。一个有胆量单人劫火车的人不会这样使坏。我深知这种人最重义气。”
大概四天之后,我正在放羊,一群人突然骑马而来,领头的到我跟前说他是副检察长。
他道:”我们已经追踪布莱克到这一带,你听说过或见过他吗?“
我说:“没有。”
然后他们走了。
几天之后,副检察长和一群人又在我牧羊的时候出现。
一群人举枪对着我,我吓坏了。
副检察长道:“我们确定他就在这一带。这一带的所有人我们都查过了,就差这里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面对那天枪口吓坏了:”我的名字叫牧羊人,珀西瓦尔·圣克莱尔是我的职业。我管着一群牛,不,是羊群。检察长,就是这么回事……“
”那你的老板在哪里?“
我又问道:”我说出他的所在,你们会给我多少赏钱?事已至此,我再瞒下去也没用了。我想要点钱。“
”你本来没有资格拿到奖赏,因为你刚开始时没有讲实话。不过我还是给你一百零二元三毛现款。这够大方了。怎么样?“
我答应了,接了他给的钱,然后我说:“我本来不想出卖朋友,但是事已至此。”
“好了,别废话了。快说他在哪!”副检察长已经不耐烦了。
我指着牧场住宅,检察长随后给手下使个眼色悄悄过去。
他们全副武装,踮脚进入房子。
牧场主突然惊醒:“你们干什么!”
接着从床上跳了起来。刚才他正在睡觉,而此刻面对危险他瘦而有力,机敏无比。
他与这群人纠缠了许久才被打倒,不得不说他刚才打斗的手法太漂亮了。
检察长道:“这是一个出色的主意。溜到这里来买一块小牧养羊,地广人稀。这是我见过的最巧妙的藏身之地。下面我们来找找证据。”
他接着在牧场主身上翻找,找到了证据——一叠埃斯皮诺斯萨市第二国民银行的新钞票。
”这些钞票比起你的身份证,更能证明你的身份——布莱克·比尔!“
接着他们把他带走了。
令我高兴的是,一个月后他被无罪释放的。
不过我不该栽脏他的,他待我不错。
瞧伙计,现在又有一列货车没铁轨驶来了,等它停车加水的时候,我会登上缓冲器爬上去。
没错,我就是布莱克·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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