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三个家伙要怎么处理?”本想着赶往城镇,可这三只火魔带在身边可是要出事的。阴乐望着这三只火魔,思考着如何处理。无意间眼角一瞄,看到了那几个被带回来的盔甲人。
来到盔甲人身边,阴乐蹲下身子,在几人身边一阵摸索,只找到了几块令牌,似金非铁,上面清一色的刻着一个白字。
“白?”看到这个令牌,让阴乐想起在黑石山上那个被自己杀死的少年。
“莫非……两者有什么关联?”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在看着这两块令牌,一个念想出现在他的脑海。
“那叫白青的,身着衣物颇为精美,不似普通人家所能穿戴。这几块令牌上的字,与那块也是如初一徹,但那块令牌的材质绝对比这几块要好上无数倍,那白青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弟子,看着几人的穿着打扮,想必这白家应该是属于王卿贵族之流。”手中把玩着几块令牌,阴乐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永宁城内,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行驶在道路中央,还没靠近人群,周围的百姓就自己向两边闪去,惊疑不定的望着那马车,眼中透露出惊吓。留出中间一大块空地,给马车让行。马车四周三名银白盔甲护卫呈三角之势,分别站在马车的后边及两侧,将马车牢牢保护在中央。那三名护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充满了凶煞、残暴、嗜血,就是个普通人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四周的百姓远远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辆,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大人物?我天!你看那三个护卫,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那杀气啊,吓死老子了。”一衣衫破烂的醉汉捂着脑门蹲坐在一茶棚边上,一身酒气都吓出了大半。
“不想死就收声吧,那哪里是杀气,那是煞气啊!这可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有这么大的煞气,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一坐在茶棚中的佩刀大汉,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缓缓的喝了口杯中的茶叶,凝重的说道。
“煞气?他格老子的,那是个啥东西?”那醉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纳闷的说道。
那大汉没有理他,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盯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神情凝重。
那醉汉几次喊叫未果,也觉得有些丢面子。站起身来便向那大汉走去。那醉汉看起来窝窝囊囊,可以站起身来竟身高八尺,那破烂的衣衫下,粗壮的体格显得有股彪悍的意思。上前抓住那大汉衣领就要一顿好打。
可还未动手,他就看到了一双冰冷的双眼,一双令他如坠冰窖的双眼。只是在看到那双眼睛的一刻,只觉得只有等待死亡才是他唯一能做的选择。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双眼睛,不!应该是那种可怕的眼神!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了,那人站起身来,从他的身边离去。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的反映了过来,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打湿。
“这·······这········就是煞·······煞气吧········”那醉汉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自言自语道。
另一边,阴乐靠坐在那华美的马车中,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灵魂上的虚弱让他的精神缺缺、昏昏沉沉,一副很是疲乏的样子。暴猿也没有再坐在他的肩膀上,而是躺在马车柔软的座椅上,用它先天的强大气息来控制外边那匹拖车的马匹行走的方向。
“先回那家客栈,休息一会吧,等缓缓精神,再去找找看有没有拍卖行······”阴乐微闭着双眼,微喘着气。静静的靠在柔软的丝绸椅背上,慢慢的恢复着精神。
这一路上来可算是把自己累了个半死。在那山洞中光是命令那三只火魔一件件的穿上那银白盔甲,就让他一阵头大,差点再次因为精神消耗过大而就此晕过去。三只火魔根本就没有穿过这种东西,还要自己帮忙硬生生的给他们穿了进去。其中两个还因为不适应那身盔甲,生生将穿上的那盔甲,用自己那尖锐的利爪,抓的变了形。还好带回来的盔甲还有几套,不然的话那真是没办法了。
当阴乐累得半死,在半威胁半强迫的情况下,让那三个火魔不情不愿的穿上那盔甲之后。认为问题已经解决的时候,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穿上盔甲之后的不适应,让三只火魔根本无法正常行走,跟别说像个士兵一样的行动了。无奈之下,阴乐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训练他们如何行走,好不让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怪异。
阴乐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下疲劳,根本不愿在回想起这段经历,那两天多的日子,真是度秒如年,放松哪怕一分钟都不行,一旦稍有松懈,那三个火魔就不好好练习。
要不是自己是他们的契约主,他们完全忠诚的听命于自己。那怕是能用武力降服他们的存在,这样两天多不停的训练他们,一直重复着走路、站立和蹲坐的姿势。像这样他们认为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怕他们早就疯狂的拼命了,对于火魔来说,他们是为了战斗与厮杀而存在的,这样对待他们,他们宁愿拼死反抗。但他们面对的是阴乐,一个他们只能无条件服从和奉献的存在。又在一阵阵憋屈的低吼声中,无条件的一遍遍的重复。
好在这两天的时间没有白费,阴乐用在地球时,军队训练的方式来训练他们,虽然达不到那种军人的标准,但在也是马马虎虎的了。起码能保持步伐一致和整齐了,但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它们不是人类,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管是对他们还是阴乐都一样,都已经做不到更好了。也幸好纳戒中这段时间也积累了不少的金银之物,换了一身华贵的衣衫和马车,要不让阴乐一路走过来,已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就撑不住。
马车停了下来,在那一边是他们之前刚进城市时落脚的那家客栈。暴猿操纵着马车停好后,暴猿便跳坐到阴乐肩膀之上,缓缓地走进客栈房间之中。
“对面的兄台,请留步!”远远的一道声音清晰的传入阴乐的耳中。
阴乐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在对面一座酒楼几名同样身着一身华丽丝绸的少年,含笑的望着自己,其中一名面容俊秀的少年微微一笑,遥举着手中的酒杯,对着阴乐缓缓一敬。
“这一路之上风尘仆仆,不知兄台可否赏脸?与我等几位共尽一杯薄酒,解解路途乏闷也好。不知·······可否?”
“阁下是?”看着对方声音诚恳,态度谦虚有礼,阴乐也微微点头回礼。
“在下刘文君,看阁下并不是本地之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白青。”阴乐淡淡的道,在来之前就计划好了先暂借用这个身份行事。
“那白兄弟,可否与我等上来共饮一杯呢?白兄弟初来此地,也好让我等为你接风洗尘。”那刘文君再次遥举手中酒杯,对阴乐发出邀请。
“那······打扰了。”对于对方接连的邀请,阴乐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也正好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对着对方略一拱手,便带着暴猿向对面酒楼走去。
“你们三个,留在外边站定,记住绝对不能动,绝对!”
身后三个火魔一同跟随而去,可是在阴乐用意念传递出命令后,便守在酒楼之外,未曾一同上去。但阴乐还是怕他们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暴起伤人,还是严厉的叮嘱道。
酒楼之上······
“刘兄啊,你这对这小不点这么客气?只是个小毛孩子而已,何必?”一略带不解的声音传到刘文君耳中,目光从酒楼乐的身上移开,看了看身边已经坐在酒桌上的身材壮硕的少年。
“呵呵,王涛兄啊·······”刘文君笑着摇了摇头,略含深意的看着那说话之人。
“是啊,刘兄,就算是他有几个护卫,也不至于如此啊,这一见面就这么邀请,不是弱了我们永宁城几大世家的面子了吗?”还没等刘文君开口,另一边也传来了一句十分不满的话语,打断了刘文君的话。
那少年一身红袍,坐在酒楼二层围栏旁的长座椅上,一手晃着酒杯,边摇晃着那翘着的二郎腿,略带不屑的道。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刘文君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却很好地掩藏了起来。看了一眼那打断他说话的赵天一,扫了一眼众人微笑询问道。
剩下几人看了一眼那将酒一饮而尽的红袍少年,略微摇了摇头。
“嘻嘻嘻······能让文君兄出言相邀,那此人必有不凡之处,能认识一番,那有何不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另一处走来一清新脱俗的少女,一身青纱裙上点缀着丝丝金线,配合少女那娇美的容颜,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看到此女,以及她身后那几名莺莺燕燕的嬉闹少女们,这边上几位少年眼前一亮,都起身连忙问好。那红袍少年更是已上前一步前去搭讪,惹来那一片银铃般的嘻笑声。
“原来是王姑娘,呵呵,有礼了。”刘文君看着那走来的少女,微微一笑翩翩有礼道。
“哼,大哥,你每次出来玩都不带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少女走来后,俏皮的对刘文君吐了吐舌头,而后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拉着那壮硕少年的左臂不依不饶的摇摆着。但是那委屈的眼神中,却隐藏着一丝顽皮光芒。
那叫王涛的少年,却很是无奈的举着手中的酒水,自顾自的闷声喝着,丝毫不理会那一旁不依不饶的妹妹,就当完全听不到。
“你大哥要是不喜欢带你玩,我可以啊?到时你去我赵家做客,好玩的有很多呢········嘿嘿!”这是那红袍少年赵天一,又立马跑过来一脸坏笑的对那青纱少女说道。
“是吗?你真的想带我玩嘛?那可以带好朋友一块去吗?”那青纱少女闻言,转过身来,一双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眨一眨的看着那赵天一,开心地说道。
那赵天一盯着青纱少女,语气轻佻地说道:“当然可以啊,到时你们过来,我和你们好好的——玩玩啊!”他肆意的打量着那青纱少女,更是把那玩玩两字咬的特别的重。
“那太好了,到时我会给吴灵姐说,赵公子可是要和她好好的——玩玩呢。”那青纱少女,坏笑着略昂着头,略带深意的看了赵天一一眼,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咳······咳咳········”
听到这句话,刚喝了一口酒水的赵天一脸色一变,一口气没缓过来,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惹得那少女一阵得意的欢笑。
想起那叫做吴灵的女子,赵天一只感觉一股凉气直钻心底,尴尬的对着那青纱少女陪笑着,慢慢的退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哦,白兄弟来了,这边请。”刘文君的话,打断了少女欢快的笑声。
众人闻声望去,却看到一身穿黑色锦衣,年约六七岁的孩童,其肩膀之上还坐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可爱灵猴。只是那少年的脸色苍白,看上去神情略显疲惫,冲着刘文君略一点头,缓缓地向众人的方向走来。
阴乐向众人拱了拱手,轻启微有些发白嘴唇轻声道:“抱歉,身体略有不适,让各位见笑了。”现在的阴乐,走起路还都略微喘气,灵魂上的虚弱,让他看起来,根本没有同龄孩童的那股活泼劲。
“哪里哪里,只是我观白兄弟身体气血平稳,并无病相。但你这脸色······”刘文君热情的将阴乐,请到桌前坐下。为他到了一杯水酒,看着阴乐苍白的面孔不解的道。
“是啊、是啊,小弟弟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们大家说说,你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姐姐一定会帮你的哦!”一旁那姓王的青纱少女,也凑过来对着阴乐笑了笑。
“多谢各位好意,一些小伤而已,过段时间调养一二便可。”阴乐微微的摇了摇头,笑着回绝了。
“是伤了神魂吧?这种情况我曾见过。”那默默喝着酒的王涛突然道。
“神魂?”阴乐略感诧异的看了那王涛一眼。
王涛转过身对着阴乐,仔细的又看了看。点了点头肯定道:“没错,是神魂。就是说精神力量。”
阴乐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若有所思。而这时刘文君似是看出阴乐有所顾虑,虽然不解释为何,但紧接着道:“王涛兄啊,你还是一口气说完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别调大家胃口了。”
王涛扫了眼刘文君,顿了顿开口说道:“你可还知道我二叔祖?”
“仗剑客王傲,王叔祖的大名,我们几大世家可是人人皆知,王叔祖天纵之姿,年仅十五便达到了先天境。只是后来听闻出了些事情,说王叔祖已经离开王家很久,不知生死。怎么?这跟王叔祖有什么关系吗?”刘文君想起了曾经听自己爷爷经常提起的那个人,自己也只是留意了一下,并未太多关注。毕竟时代差的太远了。
“我也是听我祖父说过,我二叔祖当年好像是境界的问题,练功出了岔子,伤到了神魂。也是身体无恙,精神缺失,眼神黯淡。与他现在的完全一样。”摇了摇头,继续喝着酒,不再言语。
“不知这位怎么称呼?”拱了拱手,阴乐对着那喝酒的男子道。
“王涛。”放下酒杯,冷淡的对着阴乐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喝着自己的酒,不再言语。
“那个小弟弟啊,你别在意,我哥就是这个样子。闷蛋一个,你别和他计较。”
一旁那青衣女子轻笑着,拍了拍阴乐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同时白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好像很是不满他对人的态度。
阴乐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我叫王明秋,这几个家伙啊,都是这永宁城里的小无赖,你可不要理他们。你刚到这永宁城,有什么不清楚的事可以跟我说。看你长得这么可爱,姐姐一定会帮你的哦。”王明秋站到阴乐的面前,似有意无意的将那刘文君挡在身后,转过头鄙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转回头却是一脸笑容的对着阴乐热情的道。
“多谢,这次我来这里主要是打算买点药草。如王涛兄所说,这是因意外,伤了神魂。打算好好调休一番。”
“能治疗神魂的药材很是罕见,城里倒是有一家拍卖行过两天,会有一场拍卖会,说不定到时白兄弟会有所收获。”听到阴乐所言,刘文君好像想到了什么出言提醒。
王明秋本要开口,可被那刘文君抢先。也不好隔在人中间。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让了开来。
“愿闻其详。”听到这阴乐眼中一亮,冲着刘文君拱了拱手。
“城南处,有家叫做落云初的拍卖行,那里三天后有一场拍卖会,若是白兄弟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去看看。”
“多谢,各位抱歉了,在下一路颇感疲劳,先告辞了,若有机会,改天再和各位共饮一杯。”
“那白兄弟多注意休息,请!”刘文君对着阴乐拱了拱手。
“小弟弟,那改天姐姐在找你玩哦。”王明秋也嬉笑着对阴乐说道。
王涛也对着阴乐点了点头,便继续喝着酒。而其他的几人,根本未对阴乐多加理会,只顾着和那几个小姑娘彼此嬉闹闲聊。
看着阴乐远去,那酒桌之上只坐着,刘文君、王涛、王明秋三人。而其余的几人在一旁玩的很是开心,并未在意这边的情况。好像已经忘了这边的几人一样。
酒桌之上,三人都沉默不语。与那边的热闹相比,很是冷清。
“怎么,王兄你兄妹二人,也看上此人了?”半响后,刘文君率先打破了这冷清的气氛。只是此刻的他,一脸的冷漠,不再是刚才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眼中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嘻嘻,刘大哥你的样子好可怕啊,你想吓死小妹啊。“对于刘文君的样子,王明秋轻声说道,可是看她的神态分明很是不屑的样子。
”哼,你王家这次派你兄妹二人前去,我记得你们王家的所有名额,都已经有预定了吧,为何还要来坏我的好事。”刘文君根本无视了那王明秋的话语,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王涛。
“此事你我心知肚明,你看上的恐怕是那白青的三个护卫吧?少一个对手那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王涛手中转酒杯,眼睛似看着那杯中的美酒,淡淡的道。
“是吗?这么看,你对你王家的人很没有自信,我只是要邀请几个帮手,就把你吓到了?还是说你认为,你们兄妹根本不如我,怕了?”刘文君看着眼前的两兄妹,冷笑道。
“就你?我哥怎么会怕你?呵呵呵呵,不过我看应该是你刘家连人都找不出来,才不得不向外人求助的吧?”几度被刘文君无视,让王明秋很是不快。听到他的冷嘲热讽,连忙反唇相讥。
这时王涛站起身来,根本不理会刘文君的话语。默默的向着酒楼外走去。像是这些都无他无关一样。
“哥!”见王涛向外走去,王明秋连忙叫道。可王涛肯本没有理会,王明秋扫了一眼刘文君,轻哼一声。站起身来追了过去······
看着那远去的王氏兄妹,刘文君半眯着双眼。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王涛······不单是你,还有那吴灵,你们都不要太得意!”刘文君眼中闪烁着点点寒光。扫了一眼那一边还在彼此嬉闹的那几个世家弟子。
“哼,一群不争气的东西。”怒甩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来快步地走出了酒楼。
而他们都没有发现,在几人都离去之后,那嬉闹的几人中,那红袍少年赵天一,深深地看了一眼离去的几人,嘴边微不可察的带着一抹莫测笑意。紧接着便又恢复了一脸嬉笑的样子,和那几名公子小姐玩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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