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一场小雨过后,滴落雨珠抓着古老的寺院屋檐不肯放手,断断续续的落在那青石板上,溅起朵朵碎花。幽静的寺院遍布着绿色的青苔,这座寺庙地处偏僻的大山深处人迹罕至,由于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但是它的处处却散发着厚重的气息,仿佛在昭示着它曾经的无比辉煌.......
而在寺庙的大殿里,传来若有似无的檀香味,一名穿着黄衫的老僧坐在蒲团上静静的打坐,满是皱褶的脸庞诉说着他的沧桑,一对闭合的双眼上有着两缕雪白的眉毛,那对肥而硕大的耳垂好似一对无声的铃铛偶尔摆动,看起来便是一个慈祥和蔼之人。只见那老僧慢慢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里夹杂着温和的暖流,仿佛冬日里的阳光,充满了智慧和温暖。他望了眼殿外远处,便又继续闭目静坐了。
大山深处,看不到一户人家,看不见一块农田,这些山脉就像是一些匍匐在此的巨兽般,一个靠着一个,沉睡了不知几千万年了,从来没有谁敢惊醒它们的美梦,从来没有人敢深入它们的心脏,就是那最爱勇敢的猎手,也只到它们的脚下,追逐那些从山上跑下来的山羊、野猪和飞鸟,从不攀登它的峰顶。
而此时却有一道身影在峰顶之上,翻腾跳跃。闪转腾挪间,变换着各种姿势,龙、虎、马、鸡、猴、蛇、燕、鹰、熊、鹞、鼍。各种形态演绎的惟妙惟肖,或轻灵,或厚重,或凶狠,或狂放。劈、崩、钻、炮、横,劈拳之意如斧,锐而沉,拳势自上而下;钻拳之意如电,迅而灵,拳势自下而上;崩拳之意似箭,迅而锐,拳势中平直入;炮拳之意如炮,烈而猛,拳势自下斜上;横拳之意如弹,钝而沉,拳势横中带直。每招每势都带着呼呼地劲风,煞有气势。忽而拳势一变,又似小桥流水,不急不缓。快慢之间的变化,使人眼花缭乱。
“呼........”
青年吐出一口浊气,收功立定。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体上的变化,青年微微的摇了摇头。
“唉.......还是内息不足啊。”此时他体内的内息,沿着他体内的七经八脉游走,细若游丝,若非他静心全神惯注的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感受着此时体内的内息,青年苦叹:“练功十多年了,才练的这一丝内息,那体外气罡,还不知道要练到猴年马月去了。”他抬头望着天空出着神........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去,莫不是万分无语,看他这样也就20出头的样子,就能把功夫练到内息的境界,已经实属难得了,他还是一副毫不满足的样子.真真是叫人无话可说。收拾了收拾心情,青年拿起放置一边的青色布衣和一柄斧头,跨步走去.
“时间也不早了,砍点柴火带回去,要不那几个家伙又要叨叨了。
一大清早,山中的鸟儿纷纷飞离,发出阵阵不满的叫声,似在述说那个家伙打扰了他们的好梦。只见一青年背着三五个人才能背动的柴火分量,健步如飞的向寺庙而去。
“呼呼呼....呼呼呼”
感受着仰面而来的风速,青年不禁心中一阵畅快。
“这便是内息的好处啊,比单凭脚力快的不止一星半点。”青年心中偷乐。
“不过将内息控制局于一处还真不好掌握。”想起从山上一路飞奔而下,不停地用意念维持内息控于一处,时常因有一丝的放松,而导致身体失去平衡,屡屡险些跌倒,要不是及时刹住.........想到此处不由的摇了摇头。
那一道身影在山间穿梭而过,只留下一缕清风,山间的动物们也只感觉到一道黑影闪过,惊疑不定的四处望了望,过了一阵子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影过、风起、草木动·····
青年不多时便到了寺庙所在之地,将木柴放到伙房边,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
“师兄,今天有什么好吃的?”看着伙房中忙碌的人影,青年笑问道。
“哦,你回来了,还能有什么,老花样呗。”伙房中传出一张低沉厚重的男声,那声音顿了顿便说道:“你小子出去一趟又没安生吧?还不快去大殿去忏悔祷告。”青年听了也不在意,给伙房中的男子道了个别,便理了理衣衫朝大殿而去。
亮敞的大殿中青年点了一炷檀香,站在佛像前对着佛像双手合十,闭目静思。不久后青年便转身离去,刚刚跨出大殿的时候,迎面看到那黄袍老僧向大殿而来。
“师傅,您早。”青年恭敬的对行来的老僧问好。老僧看着眼前的青年,慈祥的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突破了?很好......很好”老僧呵呵的笑着,想起当年外出时,在河边看到的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孩,在自己的眼中慢慢长大,那少年时,一腔热血,出山历练后直到前几年,才黯然回来的男子,想起往日种种一时间也是感慨颇多。
“这次.......要呆多久?”
“多久?不......不走了,弟子愿在此伴您左右。”青年微微低垂着头缓声说道,那地垂着的眼帘下好似有着无数的故事。
“阴乐,你今年有多大了?”老僧慈祥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回师傅,弟子从呆在师傅您身边算起,已有27个年头了."那名叫做阴乐的男子低沉的说到,因常年练拳使他看起来要年轻得多,只是眼角间,那不经意间流露出了的那一份历经岁月的沧桑,使他看起来更加的成熟.
“不知不觉,已过去这么久了。可有找到你的父母?”
阴乐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叹道“在外这些年,也曾找过。只是除了师傅您告诉我襁褓中有我的姓名之外,其他的.........唉........”想起这些年,在外面漂泊的岁月,有过的辛酸和泪水,感慨莫名。
“过去就过去了。”看到了阴乐的样子,老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言语,慢慢的渐行渐远。
“师傅.......”目送老僧离去,阴乐立在原地,看着四周这熟悉的环境,感受着这里的气息,只有回到这里,他的心才安定了下来,这里是他的家,唯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