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良的酒量不小,大舅哥邀请去打酒仗,自然不能够少喝,尤其是最近心情压抑,再加上洪振海的老同学,也带了个高手。
颖阳人喝酒讲究走盅。“走盅”,雅称“敬酒”,俗称“出门”、“走杯”,颖阳人认为,走盅可以活跃酒桌上的气氛,增进感情交流,达到主人让客人尽兴的目的。洪振海等每个人三杯酒下肚,就拿起酒瓶在四个人面前均倒满一杯酒,称为“门盅”。洪振海先一口喝完喝完自己门盅里的酒,然后举起空酒杯倒满,端起单独敬老同学:“许涛,差不多10年没有见面,啥都不说了,我敬你你一个!”许涛也很爽快,一口喝下,洪振海对着许涛带过来的那个朋友又说:“小时候许涛经常让我抄他作业,一杯酒实在不成敬意,你的杯子借给我用一下,就冲着当年的作业没有任老师批评我,我们弟兄得好事成双。”那个朋友的杯子里有酒,要借酒杯给洪振海就得先把杯中酒喝下,才可以有杯子,其实就是洪振海接话题,让那个朋友喝一杯,让老同学喝两杯。
许涛等酒喝下,又自饮了一杯,冲着许多良说:“多良,我是看着小娇长大的,就是我亲妹妹一样,小娇我听说在粮食期货那里上班,可是个好差事,我这个当哥哥也很高兴,就敬你一个。”等许多良放下酒杯,许涛又说:“没有想到,咱弟兄俩都是姓许,这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再怎么着,也得两杯,你说呢,振海!”于是洪振海喝了一杯为许多良腾杯子,许多良又喝了两杯。许涛自己的空酒杯又倒满了,递了过来,“多良,我现在在海南那边倒腾房地产,也算是个生意人,听镇海说,你现在生意也不错,用咱们做生意的话来说,叫做四季来财,来兄弟就喝个四季来财。”
被一连整了四杯的许多良按照规矩不能够立即奉还许涛,叫做“互不来”或者“两不来”。许多良端起一杯敬许涛的同学,但是可以嫁接借杯子连带许涛,喝了个六六大顺。
许涛刚从海南回来,就接着酒场,说起海南炒地皮炒楼花的传奇。许涛刚开始没有几个钱,本来是到海南应聘做工程师的,到了海南后,公司老总盖了几栋住宅楼,不好卖,就动员员工买,许涛迫于面子,就按3000元押给平方,买了一套,没有想到南巡讲话这个时间发生,海南大开发,楼市轰的一声起来了,公司老总盖的几栋楼,很快被炒到8000元一个平方米。许涛就辞了工程师的工作,专业炒楼,两年硬是挣到了4000万,不过到了今年年底,楼市崩盘,许涛也缩水到2000多万。一听说颖阳现在大开发,立马携带现金杀回颖阳,因为洪振海是粮食局办公室主任接触面广,再加上上学时间关系比较好,就找到洪振海,希望在颖阳创办一家房地产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
许多良对开发恨之入骨,把仇恨都化作在酒里,酒桌上的酒盅就走的更加疾速。
四个人喝了六斤文王贡,许多良自己差不多2斤,洪振海也是不少,就没有再开车回家,洪振海就在酒店里开了2个房间,4个烂醉如泥的醉汉,扑倒在床上很快鼾声震天。
一直到第二天10点钟,许多良打了电话到药行安排了几句,才捂着发胀的头回到家中。家里没有人,因为拆迁办经常上门骚扰,许多良都会和拆迁办横眉立眼的吵架,怕影响孩子学习,两个孩子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许多良的父母那里。但是,家里总有点说不出的什么东西让许多良感觉怪异,尤其是卧室里香水味特别浓(这是洪晓娇为了掩饰专门喷的),好在许多良头昏昏涨涨的,冲了一点豆奶粉,就拉起被子继续睡觉。
叽里咣当的响声惊醒了许多良,楼下客厅里似乎有很多人,是不是拆迁办的,许多良心里一惊,穿个拖鞋,就下楼,只见很多工人模样的人正在把家具搬到院子里,洪晓娇和一个带着帽子像工程师模样的人指指点点。“停下来,怎么回事!我的房子不能够拆!”
洪晓娇看到许多良心里忽然有点变化,好像许多良一下子陌生了,一副懒散像显得很猥琐。“许多良,你别嚷嚷了,没有人敢拆这个房子,我这是让他们重新装修一下一楼和二楼的房间。咱们把三楼放的药材什么的,重新租仓库,咱们住三楼。”
“为什么啊?这都马上拆迁了,你还往上面砸钱!”许多良被气糊涂了,“你有本事让拆迁办不拆这个房子?”
“那当然。回头我再给您慢慢说,你先看着他们搬家具,别让他们碰坏了!”洪晓娇不再理睬许多良,刚做的头发很飘逸,一甩脸只留下一头秀发的影子,就拉着带安全帽的工程师去了二楼,许多良只好小心翼翼的看着工人抬家具,一会安排别把茶几子的玻璃弄烂了,一会又要看着鱼缸的鱼不至于受到惊吓。
洪晓娇领着工程师从楼上下来,一楼的房间都腾空了。工程师就拿着卷尺左右的丈量。洪晓娇招手让许多良过来,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多良,抓紧时间去找仓库,把咱们楼上的元胡搬走,晚上我再告诉你情况,现在去找仓库。咱哥你们俩喝大了吧,给哥打电话让他找个车,他迷迷瞪瞪的可能是没有听明白,到现在还没有来。你去粮食局找哥借辆车,这两天太忙,没有车太耽误时间。快去,争取今天把货清走,把楼下的家具先搬到三楼。”
许多良除了现在弄假元胡挣钱的功劳在自己,那以前干粮食生意一直是洪家干在用权力帮他挣钱,而且现在洪晓娇在期货交易一块,接触的很多都是大老板,所以许多良虽然在外面很风光,人五人六的,但是在家里绝对是弱势群体。洪晓娇说的话立即就得执行。好在一直担心拆迁的许多良也是早有筹备,在城南工业区附近已经看好了两个地方,坐着粮食局的小车,又有洪晓娇给的钱,房东一看有钱有势的,正想巴结着找人在工业区办事,就三下五除二的谈好房价,又帮着清屋内的灰尘。到晚上8点钟的时候,所有待加工元胡都搬了进去。家里面也把家具弄上了三楼。
满腹疑问的许多良被洪晓娇拉着进了附近的小饭店。“小娇,你把我弄迷阵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告诉我啊?”
“坐下,我先倒了酒!”洪晓娇拿起一瓶酒,许多良一看,古井贡酒10年陈,一百多一瓶。“来,先庆祝一下!”
许多良喝了一杯,菜都没有尝尝,“媳妇,快点说吧,不然我真不喝了!”
洪晓娇眼睛一眯,从手包里拿出一袋资料递给许多良。许多良结果一看,是一沓公司申请表,拆开袋子第一张是工商局名称申请书,申请名称上面赫然写着:颖阳宏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多良又翻开第二页,具体项目的填写,法人一栏填的是“洪晓娇”,再一看注册资金,许多良简直傻了:单位是万元,在单位前面竟然是一个“1”后面是“0000”四个零!一亿元!我的奶奶啊!许多良感到是做梦,拿手指头放在嘴里咬一下,差一点不疼死!
“为了保住咱们的房子,咱爸可是拼了老命,找到几个过去的老领导,他们退休之前的位置很高,孩子也都是很厉害。咱爸把颖阳的发展说的是天花乱坠,那几个老领导动了心,碍于他们不方便出面,就委托咱爸让我当这个法人代表,集资一个亿搞一个大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准备拿下北京路这个地段,把咱们家当成公司办公地点。如果北京路拿下来开发权,咱们的房子就可以不拆了,而且把咱们的房子作为固定资产投资,作价300万算作咱们的投资!”
“你说的是真的,房地产公司可是暴利。昨天咱哥那同学还是赔了呢,三年挣了2000多万。这要是投资一个亿,拿下北京路路段的开发权,乖娘子来,那得挣多少钱!”许多良简直感到是天上掉馅饼了!
洪晓娇那两个手指头比划了一下,“我给咱爸分析了一下,可以挣这么多吧,当然咱们只能整个小头,已经是10分之一就不得了!”
“媳妇!我许多良真是三生有幸,娶到你这样的老婆!”许多良双手合十,往上一拜。“小娇,过去,现在和未来,你都是我的主宰!”
“哼,知道就好了。不过,咱爸的那些老领导不允许你加入,怕咱们俩一联手把人家坑了。你还干你的中药材,不过,以后有了钱了,就别再干元胡了,正经八百的弄点名贵药材,像那个嫂子说的周慕青,既挣钱又不用掏力的大买卖!”
“好,媳妇。不过假元胡确实来钱很快。哎,再快一年就几十万吧,媳妇这一伸手,就是几千万!来我敬你一个,咱家的户主兼财神爷!”许多良尽管酒劲还没有过去,但是仍然狠狠的喝了一口。“你放心,我绝不插手,别让那些老家伙起疑心,不过,那是一个亿啊,钱什么时间可以到位啊!”
“明天,我已经在银行开好户头,明天就可以一个亿到账,让银行出具验资手续,后天就可以把执照申请下来,争取元旦之前挂牌营业!”
“媳妇呀,那工商局会批吗,咱们这里可是拆迁路段,地址写的是咱家,我听说,市里面早就停止咱们这一段的审批了!”许多良忽然想起了,许多人为了把自己的房子变成营业用房可以多包赔去工商局办手续,工商局根本不受理。
“咱爸是谁,放心吧。最多三天,我把执照拿给你看!”
“小娇,咱爸什么时间这么厉害,不是说,他根那个王庆德拍过桌子吗?上个星期陈苏珍办不下来喝药,咱爸那个时候怎么不出面!”
“许多良!”洪晓娇拿手指头一指“就是因为我嫂子被你气的差点死了,我爸才费了这么大的劲,把老领导搬出来了,因为这事机密,我就不说这些老领导是谁,是什么级别了。总之以后,少插嘴,听明白了吗!”
“是,是。媳妇,我今天一定开足马力,把您伺候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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