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洛神卿 > 第六十章不想见到的人
    紫烟这一睡,又是三天。

    而项羽这一次,却是不眠不休地在床边守了三天,一步也不曾离开。

    如丝如缕的悔恨,像废旧的老宅里的藤蔓,爬遍他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伤害她,他一定会待她如珠似宝,直到她愿意自己敞开心扉接受他的那一刻,直到一切都水到渠成。

    可惜,世上从没有如果,时间不可能重来。

    项羽还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决绝如此刚烈?以她的智慧和对他们的了解,她不会不知道项家一定会给她一个让她满意的名分来负责。

    至于贞洁……其实这个时代并不看重这些东西,女子婚前求欢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一般的男子也不会强求妻子的贞洁。毕竟这个时代,能填饱肚子活下去才是第一位,至于其他的一切都是附加价值。男子不在乎,没有了附加价值,女子就鲜少会为了这些事寻死觅活的。

    仓禀足而知礼仪,但是连肚子都是空空,一切就都是虚的。

    但是,即使他不理解,至少他懂得了一件事。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由着他的心意来的,一旦造成的伤害有时候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

    这次的事情,将成为她心底的一个永远的阴影,一个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恐惧记忆。不管以后如何,就算他们以后可以幸福长乐白头偕老,但即使他再怎样弥补,也抹不掉这一次的阴影。拔了钉子的树桩,洞也永远就在那里。

    幸好,他来的及时,她只来得及划破一层薄薄的皮,还没有伤到气管和喉管,只是轻伤,原本,是不会有什么事的。治疗的及时,连疤都不会留下。

    如今晕厥,与其说是因为受他他夺剑时的巨力震了一下,倒不如说是她自己不想醒。其实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是她自己不想醒。

    药医不死病,心萌死志的人,才是最难治的。

    幸好,老天爷还不想收紫烟这个红颜祸水。

    又一次时隔三日,紫烟再一次睁开她那沉重的眼皮。这一次,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支着头在床边睡着了的项羽。

    头发凌乱,身上隐隐有一股酸臭味,不知是几天没有洗漱了。线条刚硬的下巴上冒出青青的胡茬,凹陷的眼窝也泛着乌青,面色更是憔悴的蜡黄,这副狼狈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颓丧。

    若是第三者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保不齐还会为了他心疼。

    他坐在靠窗的一边,初升的太阳放出的金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高大伟岸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如果忽略了他此时的狼狈,如此情形配上他阳刚英武的容貌那真的是恍如战神下凡一般。

    可是战神的为伊消得人憔悴,才更让人感动。

    项羽本就警醒,此时坐着更是浅眠,紫烟只是眼波一流转他就感觉到并惊醒过来。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哪怕只是看他几眼,他都能感觉得到?

    紫烟面上木木的,内心却不平静。

    或者说放开了意志的束缚,那些思绪就无所谓地在脑子里起起伏伏。

    当日教他《霸帝九转》,为他取来霸帝神枪到底孰对孰错?以他的天赋和任意妄为的性格,恐怕会酿成大错。一旦他狂性大发又有谁能阻挡?

    幸好,她留了一手,没有教他《霸帝九转》中《霸王枪》的残招。如此,即使他学会霸帝神枪中所蕴含的《霸王枪》招式,没有那最基础的第一招起手式,那《霸王枪》终归还是残招,威力发挥极为不足。

    不然,若是他要像那晚那样行凶,这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拦得住他?更何况,没有那第一招,又不能和霸帝神枪枪灵沟通交流的他,也很难学到《霸王枪》吧?

    这样想着,她无视项羽那张布满惊喜的脸,淡淡的地转过头去。

    没错,紫烟知道,霸帝神枪中,还蕴含了一套配套的枪法的残招,就是被紫烟称为《霸王枪》的那套枪法。

    紫烟还知道,这套枪法的原名应该是叫《霸者无伤》。

    只是《霸者无伤》一分为几份,单单哪一部都配不上《霸者无伤》这个名字,所以就都降了一格。

    而《霸帝九转》中的《霸王枪》残招,就是《霸者无伤》的第一招起手式。虽然不是威力最大的一招,却是最基础的一招,霸帝神枪中的《霸者无伤》残卷固然可以单独练,但是没有修习过这一招,霸帝神枪里的《霸者无伤》残卷的威力十不存一。

    原本紫烟还会愧疚于自己的隐瞒,现在却是连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了。

    扭头时牵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割裂般的剧痛传来,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动作不缓,依然故我。和那晚受到的地狱折磨相比,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耳边传来的,是项羽低沉喑哑的嗓音:“虞儿,你终于醒了。”说着,他把她揽在怀里。

    被他的手触碰,紫烟登时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想起了那晚他带着薄茧的的手掌在她柔软的身体上粗鲁地游走,就像被狮虎等野兽狠狠撕扯一般令她浑身发抖又直欲作呕。

    她的僵硬实在是太明显了,项羽想装作察觉不出都不成。只得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柔软馥郁而又轻盈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他低头间,炽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颈间,让紫烟浑身恶心,登时起了一片小疙瘩。她想要扭转脖子躲避他的呼吸,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头:“别动,你的伤没好,如果把伤口再次撕裂那就会留疤了。”

    紫烟被他按住了头动弹不得,视线躲不开他侵略,终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眼不见心不烦,总不想再见他。

    不过这次,云烟没在身边伺候,他也没有离开,一是怕她再次寻死,二则是……云烟说的没错,他们的确需要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