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自顾自的往屋里走,看到桌上的东西,就是眉头一皱,坐的远些才开口道:“你今天去派出所,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没问什么啊,都是老话,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贾青山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信誓旦旦的说,张安听到了杨杰说的话,也知道他确实没说什么,可坏的是林峰知道了他的身份,如果找到他,这个软骨头肯定会说出自己来,那样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揪出来的。
想到这里,张安全身充满了杀机,冰冷的眼神在贾青山身上扫视,看的晕乎乎的贾青山就是一个激灵,“你,你想干什么?”手动的时候打翻了酒瓶,酒味弥漫,里屋传来小男孩一阵无意识的呻吟,看来就要醒了。
张安回头一瞥,下了狠心,装作拾玻璃的模样,把一个玻璃渣放在手里,“没事,我就是想起了那个小尼姑打我巴掌的事情,心里不忿!”
“哦,哈哈...”贾青山这才放松下来,“你说你一个卖凉皮的,好端端的惹出家人干嘛,你存那么多钱,什么好的找不到啊,你先坐下,我去看看我儿子!”
“好!”张安看着贾青山的背影,双指夹着玻璃渣,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在贾青山推门的瞬间,他就打算出手了,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的黄狗大声的叫了起来,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贾青山皱眉回身,张安只好把玻璃渣重新放在手心里。
“山子,是我,鹏举啊!”大门口传来一个男声,听音调像是已经喝多了,张安知道这个人,他跟贾青山是一丘之貉,这时候过来,恐怕是喊他喝酒的,那自己就只能另找机会了,贾青山把儿子哄睡着,看着碎裂的酒瓶,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大为意动。
“咦,卖饭的也在这呢?”贾青山打开大门,跟张安一起走了出来,鹏举睁开朦胧的双眼,拖着长音问,张安没理他,低着头,顺着来路走了,贾青山急忙问道:“你喝多少了都,在哪喝的?”
“北头呢,大孩的小卖部,他老婆回娘家了!”鹏举脚下不稳的说,贾青山眼睛一亮,“那咱走吧,很久没跟大孩喝酒了,今天一定得弄翻他!”说完,锁上了大门。
“走,弄翻他去!”鹏举头重脚轻的跟上。
等他们走远之后,林峰才从房顶上探出头来,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就在张安动了杀机的时候,他也找好了角度,手里的石子也准备就绪,只要张安出手,他只能提前拿下他了,还好一个酒鬼过来,破坏了这一切,不禁暗叹运气不错,自己不错,贾青山也不错。
张安是那个组织的人应该已经确定无疑了,只是单单抓了他是没有用的,只会落的跟那个送水的一样下场,死不开口,拖延时间,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只能让夜莺柳雷白天死盯,不放过一丝痕迹,晚上由镰翅追踪了,他们之间不可能联系的没有任何痕迹。
想到这里,林峰记下这个地方,也就打算撤了,正要纵身的时候,发现屋里的灯光亮了,赶紧把身体隐进黑暗里,老旧的木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一边咳着,一边走向大门,拉了拉,已经被锁上了,小脑袋晃了晃,回到了院子里。
林峰定睛看去,原来是贾青山的儿子,只见他费劲的从井里打上来一盆水,把爸爸随手丢在一边的衣服放进去,倒点洗衣粉,笨拙的搓着,一边洗,还在咳着,看的人心疼的紧,林峰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想下去帮他一把,又忍了下来,看到他洗完之后把衣服晾起来,重新进屋子关了灯,看来是又睡了,才掠下房顶,回到了青安山上。
回来的林峰,脑子里那个小男孩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烦躁的摇摇头,也就没有回寺里,径直去了后山,盘坐在方丈坐过的那个大石头上,费了好大劲,才入了定,修炼起来,这一练就到了天亮。
约定好的六点,林峰停止修炼,运气内力,蒸干身上的露水,抄小路下了山,车子还是停在隐秘的地方,因为突发事件,林峰必须过来交代一下,几个人已经各自打扮好了,夜莺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大大的包,里面稀里哗啦的全是卖饰品的装备,柳雷呢,也骑上了一个卖肉夹馍的三轮车,胸前是厨师的围裙,看起来还挺像。
至于其余三个人,也全都是很平常的衣服,至于他们用惯的武器藏在哪里,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林峰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夜莺和柳雷去了之后,重点监视那个卖凉皮的,记下在他哪里出现异常的人,镰翅,等他收摊回家,你的跟踪任务就开始了,知道这次的行动结束!”
“组长,我们俩呢?”长稚和藏雪不甘心的问,上次的事情他们就没赶上,这次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出来了,竟然还没他们什么事。
“昨天不是说了么?你俩先扮成香客,最近就一直在周围游荡就好了!”林峰看到他们还要说话,脸色一正,“执行命令,放心吧,很快就有你们的用场了!”两个人这才压下心底的失望,点了点头。
林峰又折回青安寺,顺便吃了个早饭,食堂里讨论的全是关于佛学院的事情,“还有快一个月呢,都着急起来了,那地方真那么好?”他放下碗筷,出了食堂。
事情已经安排下去,剩下的就是等待了,突然无聊起来的他心血来潮,打算去迎客殿看看,青安寺的香客一如既往的多,迎客殿包括院子里还是人满为患,不过拜佛的多,看难的就少了,一个林峰不认识的和尚坐在位置上,无聊的拨动念珠,就是没有人去找他。
“嘿嘿”林峰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窃喜的感觉,他一直觉得自己胸宽如海,怎么会因为别人不如自己而开心呢,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就迈步进了殿内,了通还是没出息的在那里敲钟。
“申通师兄,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回来了,一直没见上!”了通看到林峰,喜出望外,放下木锤,就冲过来热情的问候林峰,后者微微一笑,“回来几天了,这不是迎客殿已经有人了嘛,我暂时不知道该干嘛!”
“你回来就好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好多人找你!”了通让另一个守钟的沙弥先敲着,自己叽叽喳喳的跟林峰说他不在的时候,寺院里发生的事情,什么哪个班守换了,哪个执事惹方丈生气了,最后还委婉的表示了对林峰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羡慕。
“这位想必就是申通师兄了吧?师弟全通有礼了!”座位上的那个僧人走了过来。
全通?这名字够嚣张啊,林峰刚才没怎么注意他,这下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白白净净的,不过就是笑的有点假,“师弟客气了,我许久未归,没有见过你,还望见谅!”
“岂敢岂敢,师弟早就听说师兄风采清雅,佛法高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全通微微躬身,语气貌似恭顺,眼中却透着桀骜之色。
“师弟过奖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林峰强忍着继续跟他拽文。
“师兄既然来了,何不指点一番!”说完一指看难的位置。
“这,这也没人啊?”林峰推托,不料一旁的了通会错了意,张开嗓门冲着院子里就喊,“申通大师回来了,有问事的赶紧来啊!”
“谁?申通大师回来了?”
“那得赶紧去看看,上次我儿子高考考上,全靠大师吉言啊!”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一下子得有七八个人跑了过来,林峰是哑口无言,看着全通玩味的笑容,狠狠的瞪了了通一眼,只好坐了过去,了通还以为是在感激他呢,脑袋仰的老高,屁颠屁颠的抢过木锤,就是重重的一记钟响。
林峰只好打气精神,重操旧业,在全通震惊的表情里,总算是把来问难的香客们给打发了,这才擦了把汗,把位子重新让给了全通,后者坐下之后,却开始发难,“我看师兄所说,用的佛法不多,倒是心理学造诣很深,不知道佛祖可会乐意?”
“呵呵,万法归宗,造得浮屠便是佛祖真意!”林峰嘴角一勾,早知道这小子是要让自己借机出丑,只是没想到,没让自己出丑,竟然用上了这么蹩脚的理由。
“哼,荒缪,佛讲因果,师兄的意思是,只要有果便不问因了?”全通以为抓住了林峰话语里的漏洞,犀利的还击,倒也没有说错,林峰说万法归宗,能造浮屠变好,意思就是不管用的什么方法,只要达到的目的,是好的就行。
“全通师弟,过分了啊!”了通黑着脸走了过来,全通正要乘胜追击,却又有香客进来,只好压下,“师兄,明日早课,我想与你辩论一番,还望赏脸!”
林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往门外走去,其实他一时还真回答不出来,在他的信条里本来就是目的是好的就行,手段只是过程,所以他才没有答应全通的辩论要求,他还忙着呢,就问送他的了通,“这小子谁啊?”
“哎....”跟林峰去过夜总会的了通,早就习惯了林峰说话的不肖,叹口气说道:“这是寺里知客无清法师的侄子,听说他没有还俗,也就没有儿子,就把弟弟的儿子给过继了来,还让他也学了佛,这不,原先在别的寺院,后来去佛学院深造之后,就被安排到了这里来,无清法师是管客堂的,就把他弄到这里来当班守了!”
“和尚这活也能子承父业,还真是异类啊!”林峰感叹一句,没把这事往心上放,左右不过一个关系户而已。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