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病重还是有人下手?”林峰用力的咬自己的嘴唇,钻心的疼痛,能让他的灵台保持清明,他迫切的需要给自己的怒火,找到一个发泄口,怀中的药还没有送出去,将军就已经走了,这让他很难接受。
“是,是病重!”夜莺不忍,真想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林峰,哪怕受处分,也不愿意看到林峰这么痛苦,只是项震山严令,而且行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时候如果出什么茬子,林峰的苦也是白受的,只好强行按下心中的冲动,镰翅柳雷也都别过头去。
“病重?病重也是贾明那个畜生害的,我要去干掉他!”林峰状若疯癫,作为一个从小听着项震山的传说成长的人,在他心里,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后来参军,当特种兵,做特工,到了项震山的373,虽然见面不多,但每一次执行任务都是信心满满,因为在自己的身后,有一道坚实的后盾在支持,哪怕在危险,也不会害怕。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是彼此都很关注对方,这次的特别任务,也安排给了林峰,期间那次见面,谈笑风生,项震山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今天,却有人告诉他,两人已是阴阳两隔,这让他怎么敢相信?怎么接受的了?
“对,贾明,我有了他的证据,我要去干掉他,干掉他!”林峰挣扎着起身,复又栽倒,夜莺赶紧过来搀扶,被他甩开,“跟我走,我们去干掉他,给将军报仇!”
不要什么引蛇出洞,不要什么一网打尽,他只想去把贾明的头给拧下来,在将军的坟头祭奠,怒火冲天,胸口郁结,终于承受不住,一口热乎乎的鲜血喷了出来,“组长,组长,你怎么了?”夜莺大急,手忙脚乱的呼唤。
“把他放下吧,怒火攻心,晕了过去,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的!”一直被忽略的方丈,两行泪水从皱纹处流下,手中的念珠也不再拨动,“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对视一眼,缓缓的退了出去,方丈的事情,林峰跟他们提起过,留在这里照顾,他们会放心很多,出了门的夜莺深深的呼着气,泪水在也不忍住,“一定要这样嘛,看看他痛苦的样子,我们都在骗他!”
镰翅柳雷相视无言,心里都不好受,只能期待他们的组长,像以前一样,不管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能挺过来,继续带领他们,昂首前进。
方丈给林峰喂下一颗丹药,把他平整的放在床、上,自己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破旧的照片,上面他还很年轻,朝气蓬勃,几个年轻人穿着军装站在一块,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站在中间,为了镜头,别扭的笑着。
“老首长,都是我的错...”睹物思人,方丈泪水横流,他是373刚组建的时候进去受训的特工,那时候条件简陋,项震山跟他们几乎同吃同睡,天天见面,不像上下级,更像兄弟,那个从刀山血海里走过来的宿将,毫不保留的跟他们传授斗争经验,一晃几十年,自己为情所困,遁入空门,老首长还继续在隐秘战线上发挥余热。
以监视的名义来到这青安山,放弃了信仰和追求,最后还是放纵出了一个蛇蝎女人,终究酿出了大祸,累及老首长身故,方丈用力的锤着自己的光头,此时的他,不在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更像一个悔恨的老人。
李月啊李月,我想你可以青灯古佛,直至终老,怕你孤独,我来陪你,可你不知悔改,我行我素,最终反噬一口,让我痛彻心扉,孽由我种,自有我灭,等我扫了你这只蛇蝎,再去九泉之下,向老首长负荆请罪。
“若遇妖魔,佛有法相三千,自有怒目金刚,降妖除魔!”方丈默念諴言,眼神猛的射出精光,长袖轻挥,房门应声而开,在夜莺三人眼里,只见一道灰影,掠过高墙,消失无踪,尽皆惊骇。
“夜莺..”屋内传出林峰的声音,被方丈含怒的气机牵引,林峰醒了过来,见屋内空无一人,才想起了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怒火稍冷,呼唤战友。
“组长,我们在!”三人异口同声。
林峰眼神恢复清明,强压心中悲痛,问道:“你们来之前,周教官有没有什么安排,让你们告诉的的?”将军不能白死,一定要让贾明付出更大的代价,自己这时候猛然去找,肯定是得不偿失。
“周教官说,让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找到了证据,就保护好,等她的通知,在贾明行动开始的时候,在出现,然后一网打尽!”夜莺轻声说。
“我知道了!”林峰面无表情的说,又犹豫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将军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我,我想去上柱香!”
“将军被家人接走了,具体的时间还没定!”夜莺说。
林峰点头,脸色依旧黯然,突然发现方丈不在,“不好!”惊呼一声,方丈跟将军是战友,听到身亡的噩耗,恐怕是坐不住的。
“方丈好像出去了,我们只看到一道灰影!”镰翅不确定的回答。
“好,好像是飞出去的!”镰翅更是犹豫。
“方向应该是静心庵!”夜莺补充。
方丈不会是去寻仇了吧?越想,林峰越确定自己的猜测,急忙起身,他不会飞,但是翻墙还是很快的,几个起落,就剩下静心庵那道墙了,人还没到,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梁思明,你几十年如一日的不见我,那个老家伙死了,你才愿意见我,是嘛?”墙那边传来庵主,不,应该叫李月的声音。
“李月,当年我不忍心让你横死,原想你在这深山中,能洗去戾气,不想你竟然变本加厉,害到老首长头上!”方丈,也是梁思明怒问。
“哼,我当初就告诉你,我做我该做的,你做你该做的,是你自己不听,与我何干?”李月的声音里,也透出满腔恨意,你梁思明对我有情,我又何尝对你无意,你当初放过我,我来了这深山古庙,你也来了,隐居终老,也是很好,可你却不肯见我,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此种煎熬,还不如当初直接解决了我。
见李月如此冥顽不灵,方丈再也按捺不住,长袖一挥,“好,我今天就如你所愿,做我该做的!”长袖如鞭,抽向李月,后者针锋相对,也甩出长袖,一股看不见的劲气四散开去,惊起阵阵灰尘。
林峰横坐墙头,痴呆的看着下面的高手决斗,觉得自己到了武侠的世界里,只见两人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全凭长袖对攻,时不时的凌空出掌,周围的建筑上面,已经是千疮百孔,琪冰站在院门外,不知道该干嘛,猛的看到了骑墙的林峰,眼神中满是征询的意味。
“冰儿,杀掉他!”不等林峰有什么动作,李月抽了一个空子,一指林峰,命令琪冰去干掉他,分神间,方丈抓住时机,一把扯断李月的长袖,李月也不是一般人,见长袖断开,银牙一咬,欺向方丈,就要贴身短打。
方丈冷哼一声,内力震断自己的长袖,施展出满含佛意的掌势,迎向李月,后者身法灵活,方丈大开大合,一时倒也落了个平手,林峰有意让琪冰一起出手,直接制服了李月,但看到琪冰眼中的不忍,也只好放弃。
“小尼姑,来吧!”翻身落地,冲到林峰近前,虚虚出招,试图找机会,可以偷袭李月,琪冰看着场中的李月,跟林峰假模假式的交手,心里迟迟下不了狠心。
场中,李月渐渐落入下风,额头见汗,身法慢慢迟钝,躲过方丈的掌势,那掠过的劲风,刺的她双脸生疼,又见琪冰迟迟拿不下林峰,心中大急,一声长啸破空之后,继续打起精神,不再跟方丈硬碰硬,开始游斗,拖延时间,方丈敏锐的感觉到那声长啸的异常,攻势更急,出手毫不留情。
就在场面胶着的时候,周围的墙上,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林峰定睛看去,竟然全都是熟脸,都是靠着寺庙吃饭的小商小贩,此时,都是一脸寒意的打量着场中的场景,见到琪冰游刃有余,李月渐渐不支,对视一眼,纷纷跳下,全部攻向方丈。
“方丈小心!”林峰大急,那几人一出手,招式刁钻,就打断了方丈的攻势,不得已还要分心对付他们,几人身上没有内力,不过,也都是外家巅峰,再加上身法诡异,出招的角度刁钻,方丈有心一掌把他们拍飞,可是李月又强打威风,步步紧逼,又把局面维持成了一个不胜不败。
李月焦急的看着琪冰,期望她赶紧解决林峰,然后一起围攻方丈,林峰暗示琪冰,战场慢慢挪向方丈那里,距离靠近的时候,林峰和琪冰猝然出手,把两个来助阵的男人,打的口出鲜血,飞出老远,剩下的几个一看,赶紧放弃方丈,专心应付二人。
“琪冰,你.............”李月大惊,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爱徒,在对付自己的手下。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