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吴天启看着漫天的星斗,发出一声长叹,上了车,让司机把车子跟着张牙舞爪到车管所,在外面等消息。
此时车里的林峰,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忙成了一锅粥,已经下班的人又被重新叫回来加班,都揉着稀松的双眼,强打着精神,不敢放过一秒的寻找,找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结果,张牙舞爪已经是满头冷汗,路边的吴天启,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林峰走了一个大周天,感觉内力又厚实了一些,在运转,也没有什么变化的时候,收了心法,只觉得神清气爽,没有了刚才疲累的感觉。
“这内功,还真的是神奇哈,看来,还是要多用啊!”心念及此,林峰又把双手覆上了吴优优的头上,慢慢的用内力渗透,只见吴优优惨白的脸色,慢慢变的红润,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轻轻的一笑,继续摩挲。
“这样下去,她岂不是离不开我了?”一个念头在林峰的心里升起,让他发起愁来。
林峰在发愁,张牙舞爪也在发愁,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发现,两人当时有些狼狈,忘记了大概时间,凭着大概记忆选的时间段,目前没有任何发现,心一横说道:“把时间在往前推一个小时!”
听到这话,工作人员都叫苦不迭,可是又不敢违背领导的命令,只好打起精神,继续寻找,在吴天启忍不住要亲自插手的时候,张扬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停,就是他们!”张扬喜不自胜,赶紧叫停,急忙的给吴天启通报消息,说找到线索了,收到消息的吴天启浑身一震,又缓缓的放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监控室里,找到吴优优的张扬,让人调出了各个路口进出的录像,都没看到他们的人和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林峰和吴优优还在医院附近,根本就没有走,不禁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急匆匆的跟武昭下楼,去找吴天启报告。
“叔叔,优优应该还在医院附近!”张扬喘着大气说道。
“分开找,把车牌号码告诉我!”吴天启皱起的眉头终于散开了。
张扬答应了一声,把车牌号码告诉了吴天启,然后两个人驱车又去了医院,在周围仔细的寻找,有心算无心之下,很快就找到了。
“在那里!”武昭指了指静静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正是林峰开的那一辆,两个人连忙下车,跑了过去,心里暗暗的祈祷。
车内的场景让两人又是松了口气,又是疑惑,只见车子后排里,吴优优正在躺在椅子上静静的休息,面色已经恢复如初,没有了那会的狰狞和恐怖,林峰坐在一边,把吴优优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眼睛微闭,好像感觉到了别人的注视,猛的睁开,精光一闪而过,吓了张牙舞爪一跳。
看到是他们,林峰的脸色才正常下来,轻轻的打开车门,慢慢的拿掉吴优优的双腿,轻手轻脚的下了车,然后带着他们两个走到一边,“她才睡着,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这下问的尴尬了,两个人对视一眼,满脸通红。
“呵呵”林峰何等精明,一下子就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挂不住脸了,于是也岔开话题,“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通知她家人没有?”
“找到了么?优优在哪?”两人正要说话,吴天启的车子也转到了这里,下车看到多了一个人,就满脸焦急的对着张牙舞爪问。
不用别人回答,吴天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虚关的车门,急速的走过去,却是慢慢的拉开,看了良久,脸上才露出放松的笑容,又把车门轻轻关上,朝着林峰三人走过里。
“这位是?看着很眼熟啊?”走到近前,终于看清楚了林峰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会,就是想不起来,他想不起来,不代表林峰想不起来,他们两个在青安寺见过,不过人家那次去是找方丈的,自己半路杀进去的,原来他说的女儿,就是吴优优啊。
“这个是优优的朋友,林峰!”张扬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介绍,本来优优就对人家有意思,这下自己跑了,别人留下来了,在吴天启心里的印象分,肯定比自己高了。
“噢?”吴天启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会林峰,见他眼神清明,不卑不亢,暗赞一声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是你的话,还不知道优优会出什么事!”说完,有意的撇了一眼张牙舞爪,让后者无地自容,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叔叔言重了,都是朋友,应该的!”林峰想了想,还是不打算挡着张牙舞爪的面,透露自己真正的身份和吴天启认识的事情。
“不错!”吴天启见林峰言语得体,又是夸了一句,才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控制住优优的情况的,以前都要费很大的周折!”吴天启说的太委婉了,哪是费点周折啊,那简直是鸡飞狗跳。
“........”这下林峰坐蜡了,这可怎么解释,不想说自己的身份也不行了,只好哂笑说道:“今天便衣出行,本不想露出行迹,只是叔叔这么一问,只好言明,吴施主可还记得青安寺里,方丈叫过去的那个年轻和尚?”
“哦...”吴天启拉了一个长音,这才想起来那天半路杀进去的和尚,恍然大悟的一指林峰,“我说呢,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方丈说,能救优优的说不定就是你!”
谁啊,原来是谁啊?张牙舞爪在一边抓耳挠腮,急的不行,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林峰跟吴天启也见过,还有什么方丈,寺庙,林峰虽然跟张扬说过自己是和尚,但他也当个笑话过去了,没想到真的是耶。
“呵呵,我也只是能暂时控制住而已,毕竟不知道病因,所以.....”林峰满脸深意的看了一眼吴天启,徐徐说道。
吴天启何等人物,一方大吏,马上就明白了林峰的意思,干咳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子回去吧,今天还好优优没事,我也不让老张老武收拾你们了,回去吧!”
“是,叔叔!”听到吴天启发话,两个人不敢违拗,强压住心里的好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去我车上坐吧!”看到两人开车离开,吴天启微笑着对林峰说。
“好!”林峰也想弄清楚吴优优的情况,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上了车之后,林峰和吴天启坐在后排,都沉默了很久,吴天启收回看向夜色的眼神,徐徐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呵呵,我有时间!”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么一句,林峰没好气的回答。
吴天启看了一眼不满的林峰,也不再犹豫,一段往事在他的口中娓娓道来,那是吴优优小的时候,吴天启和妻子刚参加工作不久,整天忙碌不休,几乎没有时间照看,一直都是保姆带着,因为家族里的竞争很大,吴天启不敢有一刻放松,甚至忽略了吴优优的成长。
到了吴优优三岁的时候,要送去幼儿园,上了一天就被送了回来,说她不爱跟人相处,谁靠近就打谁,换了几家都是一个样子,可是回到家里之后,就又变得正常,她喜欢的游戏就是自己跟自己对话,用截然不同的两个语气和性格,那时候,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七岁那年,才真正的爆发,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一个遍,保姆也被她赶走,等吴天启和妻子赶回家的时候,吴优优还在发狂,情急之下就把她送去了医院,最后的诊断,是人格分裂,几年的自我对话游戏,已经在潜意识里生根,造成了现在的情况,现在才想起那令人寒意刺骨对话的吴天启,才知道什么叫懊恼。
“爸爸妈妈很忙,我要听话,才是好孩子!”
“他们就是不爱你,忙都是借口,不要做好孩子!”
“不坐好孩子,那做什么呢?”
“做坏孩子,打被的小孩,砸东西,不上学,不交朋友!”
“这样爸爸妈妈就会关心我了么?”
诸如此类的自我对话,贯穿了整个童年,祸不单行,当吴天启终于到了一定位置,想让妻子别那么忙,照顾吴优优的时候,一场大病,夺走了她的生命,家族庞大,给爷爷奶奶带,也不现实,一个大男人对女孩子的照顾,实在谈不上什么体贴,只好继续请保姆和司机,搬到了一个相对热闹的地方,直到吴优优又当着别的小朋友的面,生生砸死了一条狗,才不得已又搬走了。
后来就是漫长的治疗过程,寻医问药,国内外各大医院,专家,看了一个遍,都是只能暂时控制,无法根治,还好成年的吴优优的自制力强了很多,也正常的上了学,发作的间歇越来越长,只是每次发作的后果,越来越严重,上次是自杀,这次呢,还好有林峰。
“怎么样?你有办法没有?”吴天启说完,目光炯炯的看着林峰。
“暂时没有!”林峰坦诚的说了一句,然后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道:“优优这个情况,说到底是不能受到负面情绪的刺激,而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最容易有负面情绪的时候,您回忆一下,优优正常时间长的时候,是不是心情不错,身边都有朋友?”
“这倒是,最安生的时候,就是上大学的时候,毕业之后,就又发作了几次!”吴天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肯定的说道。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