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活还是想死,都在你自己。”宋晓冬说道。
“你不杀我,他们也会杀我,你自己都保不住,还是先别操心我的死活了。”刘白说道。
“哼,士别三日,你应该挖目相看。”
站在船头的胡桃神 色紧张。
“怎么了?”宋晓冬走到胡桃面前。
“不对。”胡桃说道。
“什么不对?”宋晓冬问。
“风向不对。”
“现在是南半球的春夏之交,盛行风向是从低纬度吹向南半球的高纬度方向,也就是从岛的方向吹向大陆。”
“可是...”胡桃转过头来看着宋晓冬,头发被吹向船头的方向。
“可是现在风向分明在推着我们向岛上开过去。”宋晓冬说道。
“是,风向变了。”胡桃说道。
“是不是有风暴?”宋晓冬问道。
“现在还看不出。”胡桃回答。
“看出来的时候就来不及了。”宋晓冬说道。
“我需要测风速。”胡桃拿出自己的一套气象测量设备,站在船头研究风速温度和干湿度,宋晓冬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
想了一会之后,宋晓冬突然回过神 来,急匆匆地走进了驾驶室。
“现在航速是多少?”宋晓冬问船长。
“12节。”船长回答。
“我们走了多远了?”宋晓冬又问。
“15海里。”船长脸上有些喜悦的表情。
“顺风顺水,我们预计上午10点就能够达到既定岛屿。”船长回答。
船长以为开得快早点到是好事。
宋晓冬又重新跑去船头找胡桃。
“洋流也是那个方向?”宋晓冬指着船前行的方向。
“是。”胡桃点点头。
天气灰蒙蒙的,之前连续三五日的大晴天,但是决战的这一天早上天气却灰蒙蒙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风向的异常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如果洋流走向也紊乱,那麻烦就大了。”宋晓冬眉头紧锁,看着船航行方向上更加密不透风的浓雾说道。
“是啊,实在是反常,但是现在,还没有出现热带风暴的迹象,因为今天是阴天,光线不强烈,无法形成海面上强烈的上升气流,所以海上风浪还是比较小的。”胡桃说道。
“嗯。”
船上的人都沉默不语,一开始叽叽喳喳的三位公主也逐渐安静下来,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行进到中午,天气潮热起来,天空被厚棉被一样的浓郁覆盖,太阳光线从云层中模糊不清地透露过来,向地面拼命一般地传递热量,海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好像是被抽成了真空一半,没有一丝风,所有人都是大汗淋漓,整座船上都弥漫着腥味。
在海上,一丝风都没有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什么大事在发生。
船的航行速度也变慢了。
“怎么会变慢了?”宋晓冬重新来到驾驶室。
“不知道。”船长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宋晓冬又问胡桃。
胡桃也不知道为什么。
“来人。”宋晓冬说道。
“门主。”两个门人走上来报道。
“叫几个人开小船下去,检查一下叶轮,一定要小心。”宋晓冬发布命令。
“是,”
一艘小船载着四个人,绕到大船的船尾去,检查叶轮,没有什么异常。
“会不会是船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谨慎?”胡桃问宋晓冬。
“我们之前在恶魔角的时候遇见过海怪。”宋晓冬说道。
“海怪?”胡桃难以置信。
“就是大王乌贼,比船都大,我担心是有大王乌贼缠住了船。”宋晓冬说道。
这时候宋晓冬忍不住在心里念到:“如果是许多多,闻闻海水就能知道是不是有海怪来了。”
“哦...”胡桃点点头,收拾自己放在船头的设备,发现了水平仪有些问题。
“宋顾问,你看。”胡桃指着水平仪问宋晓冬。
宋晓冬凑上来,看见水平仪的指针有些偏移。
“我们,是在爬坡?”宋晓冬站起来,扶着船头栏杆看着下面的海面。
“这怎么可能?”胡桃挠了挠自己的头。
“水往低处流,现在洋流方向和我们船航行方向一样,也就是说前面海平面应该更低,可是水平仪却显示我们是在爬坡?”宋晓冬疑惑地问道。
“是不是风吹的?有风做动力是能够做到的。”胡桃说道。
“现在哪有还有风?”宋晓冬摊开手问胡桃。
胡桃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风速测量仪,小风扇一动不动。
“那还有什么能够让水往高处流?”胡桃问道。
宋晓冬看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雾气不说话。
“现在海上有这么浓的雾气正常么?”宋晓冬问道。
“有雾气很正常,空气湿度大,又是阴天。”
“可是,现在阴天不正常,春夏之交,海面上应该阳光灿烂晴空万里,这么高温潮湿是不正常的,看来海上一定会出热带低压了。”胡桃说道。
“绕过去?”宋晓冬问道。
“可以。”
下午两点,天空更阴了,高出的阴云开始快速的翻腾旋转,灰白相间,形成各种恐怖的图案,仿佛随时都要从天上倾斜下来,海面上的又重新吹了海风,和上午的时候吹来的清新温柔的暖风不同,这次吹来的是阴冷潮湿腥咸的海风,整个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腐烂臭鱼的味道。
胡桃看着船头正前方天空中的翻涌的云海,眉头皱起明显的川字纹。
“宋顾问,我来指挥吧。”胡桃说道。
“好。”宋晓冬点点头。
胡桃进了驾驶室,对船长说道:“前方可能有热带风暴,现在我来指挥。”
一听风暴,船长鼻子尖立刻沁出了汗珠,二话不说,站起身来给胡桃让位。
甲板上宋晓冬指挥:“甲板上的东西都固定好。”
胡桃坐在驾驶室里,打了一个左转舵,斜着穿插出去。
甲板上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天上的阴云奔涌,海面也开始烦躁起来。
“下雨了!下雨了!”龙门门人站在甲板上喊道。
“都回去吧,不要再待在甲板上了。”宋晓冬说道。
龙门门人纷纷下到船舱里。
“前面到底有什么等着我呢?”宋晓冬看着船行进方向的海平线心里想着。
第二千四百六十六章不要干扰我
宋晓冬轻轻一叹,也不管疾风骤雨,在船头盘腿坐了下来。
楚仙灵撑着一把伞,拿着一件雨衣走上甲板来。
“我没事,你回去吧,不要干扰我。”宋晓冬说道。
“我给你披一件雨衣。”宋晓冬把雨衣披在宋晓冬身上,戴上帽子,重新走回甲板。
宋晓冬就在无休无止的雨水、海浪和风声之中,再次进入了禅定的状态,观想自己的意念化成了一片水,融入了无边无际的海水之中。
雨越下越大,甲板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天空中翻涌的云终于宁静下来,从漆黑如墨的云浪变成了模糊不清地鱼肚白色云幕。
雨水敲打着雨衣,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海浪翻腾,海风呼啸,船的发动机、叶轮轰鸣,就是在这样的干扰中,宋晓冬进入了禅定的状态,意识和大气磅礴的海面共鸣。
海潮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震撼人心。
“快看!”胡桃指着船右侧让驾驶室里的人看。
众人看过去,远处的海面上有一只水龙卷,如同云中的巨象伸出巨大的鼻子,想要把海水吸干。
胡桃及时拐弯,躲过了尚且还是一只小水龙卷的热带风暴。
绕过热带风暴之后,两艘船开始全速前进,向小岛进发。
宋晓冬仍然在船头打坐,没有人敢来打扰,热带风暴惊天骇浪已经被摔在船尾巴后,可是众人的耳边,仍然能够听到震耳欲聋的海潮声,而且是来自船的正前方。
“这是怎么回事?”胡桃疑惑地用望远镜观察船的前进方向。
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水,水面只有微微的波澜。
两艘船的发动机已经全部满载,可是速度还是远远小于全速。
因为两艘船都是在爬坡。
洋流方向和航行方向仍然一致,水仍然在往高处流。
“我们已经更换了一次航线,为什么水和风的方向仍然和我们去岛上的方向一致?”胡桃问道。
两个副船长自然不能给出答案。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所有的海水和风都是流向岛上的,是一个圆形,无论两艘船从哪个方向驶向岛屿,都一定顺风顺水。
海面仍然起伏着巨大的海潮声,仿佛压在众人心上的一块铅。
“胡小姐,快看!”船长突然指了指正前方。
胡桃肉眼先看过去,看见了模模糊糊的地平线。
“嗯?”胡桃疑惑不解。
“航向正确啊!”胡桃以为自己走错了,因为根据这几日的研究,胡桃知道,这座岛是一座小岛,不可能有这么长的海岸线。
胡桃再用望远镜看。
看了好长时间,胡桃也没有反应,整个人都僵住了。
“胡小姐?胡小姐?”船长喊了一声,胡桃回过神 来,松开手,望远镜直接掉到了桌子上,整个人都脱力一般,压的驾驶椅“咯吱”一声。
“怎么了?”船长拿过望远镜来,也看向远处越来越清晰的白色海平线。
“呃!——”船长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
“发放救生圈救生衣!”船长立即发布指令。
船舱里听到船长的声音,立即炸锅了。
“快,一人一套救生衣!”
胡桃走出驾驶室,来到甲板上。
三位长老、三位公主、两位老婆也走上甲板来。
“海平线”离船越来越近,越来越高,水声也越来越。
“门主!”一群人把宋晓冬围在了中间。
宋晓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私下环顾,眼神 平静。
“宋顾问,是海啸!”胡桃定了定神 ,指了指远处的海平线。
那不是地平线,而是一道水墙。
宋晓冬站起来,脱下雨衣。
“门主,拿个主意吧!”林峰说道。
一群人眼神 中都透露着焦急和恐惧。
“你们信不信我?”宋晓冬指着船头,一声震天吼。
没有人说话,都疑惑地看着宋晓冬。
现在不是讨论信任问题的时候。
“门主!调头吧!”苏烈说道。
“船跑得过海啸?”宋晓冬问。
一群人沉默不语。
他们从发现海啸那一刻,就已经死定了。
“暗夜宗雕虫小技,傻大黑粗,何足惧之?都穿好救生衣,到船尾去等着,不许出声,不要打扰我观想!”
一群人没有办法,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高的蔚蓝色水墙,紧张地穿戴救生衣,聚在船尾等死。
“我明白了!”胡桃小声地嘀咕道。
“嗯?”孙依依问道。
“昨天夜里我观察水文气象,发现海水没有涨潮,难道,就是因为水都溜到了这里?”胡桃问道。
“而且,今天半天时间水也都是流向岛上的方向,结果岛周围的海平面越来越高,现在一开闸放水,水自然就像海啸一样打过来!”胡桃惊恐地马后炮。
“这,根本不可能,不符合所有的区域洋流、气象资料!”
“晓冬在干什么?打坐上瘾啊?”孙依依问楚仙灵。
“不知道。”楚仙灵也摇摇头。
“我们为什么不转弯?”孙依依又问。
“跑不过海啸的。”
宋晓冬手里拄着木杖,屹立在船头,船头不远处,是一面黑蓝色的水墙,沉默而巨大,无声无息地向船的方向冲过来。
“你看!”林峰指了指水墙道。
“所以我们一路上听到的海浪的声音,是你发出来的?”楚仙灵问道。
“什么水声?”宋晓冬不知道。
“是,我现在明白了,昨天夜里我测潮汐的时候,也听见了海水的声音,从宋顾问的方向发出来,我走进之后,宋顾问察觉之后,声音就消失了。”胡桃说道。
《高僧传》中也有这样一桩公案,说一位禅师,在瀑布边结庐而居,整日在瀑布边参禅打坐,总是在定中听见瀑布发出忽大忽小的水声,而出定之后则听不见。后来经过长时间的观察,禅师终于发现原因,原来自己在入定中心绪杂乱,瀑布水声就大,心如止水,就瀑布水声就小,心无杂念,就没有水声。
是幡动还是心动,是水声还是心声?
宋晓冬看了看时间说道:“全速前进,我们已经迟到了。”
船长重新控制驾驶室,继续向小岛进发。
“门主近来修为突飞猛进,可喜可贺啊!”三位长老看见宋晓冬的本事,也是眉开眼笑。
“收拾一下,准备登岛。”
“好。”
被两道海啸挤死了的那个中年人被龙门子弟抬上了甲板。
“搜一下。”
只搜到了一部无线电。
宋晓冬不知道,不久之后,这一片水域,也出现了一系列诡异的现象,洋流、风向完全改变,一小片圆形的水域里面风平浪静,外面巨浪滔天,和恶魔角一模一样。
因为这个人手里有一根木杖,上面镶嵌着一颗定海珠,人死了,木杖掉进了海底,改变了这一带的水文气象,成为了另一处恶魔角。
当然,这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座充满危险的小岛,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三位公主留下一个,三位长老留下一个,胡小姐留下,门人全部留下。”宋晓冬对大家说道。
“不行,门主,太危险了!”一群人都不同意。
“你们自行决定,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登岛的人出意外,龙门总得留下人主事。”宋晓冬说道。
“门主,你带我们来到这里,又不让我们下船,这怎么行?”血气方刚的龙门门人自然不答应。
“人太多我保护不了!”宋晓冬回答。
“我们不需要门主保护,我们来保护门主!”龙门门人回答。
“你们去了也是送死,不要少去几个人,可以让我少分神 ,能够让我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宋晓冬说道。
“我留下吧。”林峰一改常态,居然主动要求留下。
“好。”曹建龙和苏烈也痛快答应。
“我留下吧。”乔云惜看了一眼林峰,也主动要求留下来。
“好,那咱们走吧。”宋晓冬说道。
“嗯。”
大家都知道这次确实凶险,所以留下了林峰和乔云惜两位能够主事的人,避免龙门所有的高层都一次性全都折在里面。
“小心啊!”
“门主,让我们一起去!”龙门的门人当然不答应,都想要和宋晓冬一起登岛。
第二千四百六十八章龙门的希望
“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我们龙门的希望,留下你们就等于留下了我们龙门的种子,许多多这样的人才一定不能够让暗夜宗的人抓住,不然就会像冯灿一样受尽折磨,而且许多多掌握的技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大幅度提高一个国家的船舶制造能力,这样的神 秘技术如果流到海外去,对于我们国家来说非常的不利,你们记得,不管你们是不是龙门的子弟,你们都是一个华国人,在任何时候,都要记得报效国家这四个字,为国尽忠,和报效我们龙门,都是一样的。”
“走,通知艾德丽安娜做好准备,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把你们活着带出来。”
宋晓冬、苏烈、曹建龙、冯可欣、齐蓝沁、孙依依、楚仙灵,这些代表着龙门最道。
帐篷也被烧成了灰烬,操控动物的人、米斯长老和另一个中年白人也早已经跳到了远处,然后重新聚拢到李忘的身边。
“看来这龙门的新任门主已经有一些气候了。”中年白人对李忘说道。
“从后面包抄上去,许成文现在不能弄沉他们的船,就只能拦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了。”李忘指挥道。
“玩了一辈子的水,最后被淹死了,真是讽刺。”中年白人摇摇头。
“你去给他们送一个见面礼。”李忘对那个操控动物的人说道。
可以控制动物的这个人头戴金属头盔道。
“在恶魔角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你一打响指,我这边船上的三个俘虏就死了,你们暗夜宗,不是那种会营救门人的风格,所以,你们不是想二换二,你们根本不在乎刘白的死活,只是想要冯灿罢了。”宋晓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