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十月和茨冈人,两支游击大队比计划时间更早一些将所有部队连夜撤过了铁路,即便天已经亮了,他们的撤退没有丝毫停息。
随着这些人的撤离,以及列奇察守军发送的成功渡河南撤的电报,一夜未眠的杨明志,紧绷的神 经终于能稍稍舒缓一下。
一样一宿未眠,在看到拉夫连季关于部队幸存人员的初步统计数字,惊愕中任何倦意荡然无存。
“简直不可思 议,我们284师第一团第二团还有炮团,加一起就剩一千人了?”
这是令杨明志痛心疾首的数字,造成这样结果的人不就是自己吗?身为将军,本来是有权力禁止部队对着列奇察穷追猛打的,因为战役的最终结果一定如此,部队遭遇惨烈的人员损失。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杨明志无奈的摇摇头,“如果当时我下令部队按兵不动,我们的确不会伤亡惨重。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们所有人,包括前线的将士,一定会怨恨。我下令部队放弃列奇察,不也是遭致许多非议吗?”
“真是一个无奈的选择啊。现在,我估计西北方的莫济里,科夫帕克也该展开攻势了,希望他们不会伤亡很大。”
“那个男人是资深游击队员,他应该不会鲁莽。”杨明志坐正了身子,他渴望喝上一杯咖啡提神 ,目前能喝也就是伏特加。
一口辣酒下了肚,整个人为之一振。杨明志又叼起一根烟,美美的吞云吐雾。
固然烟酒无度对身体是摧残,现在能让自己心灵淡定的,也就是这两件法宝。
像是萨林奇金、福明等人,他们熬不住漫漫长夜,这会儿还在休息,从指挥部休息室正传来阵阵鼾声呢。
“别列科夫,难道您就不打算小憩一会儿?”耶夫洛夫善意的问。
“不了!我至少要等到科夫帕克的电报。”
“好吧!我几乎,“在这里你们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一旦开战,我还需要您的帮助。”
“的确,莫济里这座城市,这是我第三次来。关于城市的构造我也颇为了解。”
巴尔岑没工夫和科夫帕克扯些过往的战斗,天亮了,费劲千辛万苦带来的二十二发火箭弹,必须在今日上午,全部打入城市。
随行的兵工厂工人,抓紧时间拼装发射架。这番举动引得科夫帕克的强大好奇心。
他左看右看,目不转睛瞪着抬发射管的工人,看着他们将螺丝上紧。
“长官,这就是我们的发射管,因为缺乏电池和电极,我们采取的还是撞针扳机式的发火方式……”
鲶鱼火箭弹的基本原理,巴尔岑也可以文绉绉的说出一些专业词汇,并自顾自的讲解一番。
朴素的科夫帕克不甚了解,他看到发射架逐渐矗立起来,立刻意识到这和喀秋莎火箭炮有着巨大的差别。
“同志,火箭弹的口径是多少?”
“107毫米。”巴尔岑说。
“这个口径?我国的喀秋莎达到130毫米了,如此小的口径,威力如何?真的如同重炮炮弹?”
“岂止是威力强,它的精确度可比喀秋莎要强的。”巴尔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长官,很快发射架就建好了,我们的发射阵地就设在这里。”
“好吧。可能你已经知晓了我们的位置,如果您认为火箭弹的确能飞跃五公里。”
“绝对没问题!”
科夫帕克相信他们不是吹牛,赶忙说道:“攻击时间放在造成七点半,我估计那是德军吃早餐的时候,那时发动进攻,我军能取得好战果。”
“可以。根据司令的命令,我们有理由展开地面进攻。一旦炮火准备结束,我们就该尝试攻击城市。根据我对莫济里的了解,我们所处位置是城市南部的最后一片树林,我军将面临一个长达两公里的开阔地。”
“我对这里的环境不甚了解,我现在把我的侦察兵唤回来,希望能得到有价值的情报。”
巴尔岑点点头,继续说:“其实去年的夏天,我军曾在这里战斗过,我们成功击退了一支罗马尼亚步兵师。”
“还有这种事?”科夫帕克大为吃惊,“显然您对这里非常了解。干脆这样,您暂且作为我的行动顾问,我们尽量大好这一仗。”
“可以。不过我必须明白您的态度。将军给我们的命令有些含糊,所谓在莫济里制造大动静,制造一种城市即将贡献的假象,诱导敌人主力回撤。
我想我们不必演戏。您毕竟有六千人,发动一次凶猛的进攻还是没问题的。唯独要担忧的正是那片开阔地,可能会有许多战士倒在进攻的路上。
我相信,您不会担忧这点麻烦,您的部下也不会。”
巴尔岑的话令科夫帕克骑虎难下,他本来希望,如果可以部队就在城外放枪,以此弄乱德军阵脚。如果将军不送来火箭弹,自己一定会这么干的。
然而将军居然强令直属侦察营这一百号人赶来,巴尔岑这位侦察营长,他和将军本人有着特别的友谊,他简直就是将军的代言人!
科夫帕克一咬牙一跺脚:“好吧,我们的作战目标是攻入莫济里城内。”
“不仅仅是如此!”巴尔岑继续说,“我在车上想到了一点,如果可能,我们一定要攻入城北的河畔,将唯一的桥梁炸毁,以切断德军的河两岸之联络。要完成这项工作,任务必须交给我们来做。”
“你们?你们应该只有一百人!”
“对!我们可是集团军直属侦察营,炸桥本就是我们分内工作。司令给了我一些特别的权力,即发挥主观能动性,尽可能的在城内爆破!为此,司令还将我们的娜塔莎送来参战。”
“娜塔莎?”听到这个名字,科夫帕克有些恍惚。
“唉?您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娜塔莎,这是个女人的名字。难道你们还派女人来了,难道是医术高超的军医?”
巴尔岑仔细一想,科夫帕克的确没有见过娜塔莎。因为他登陆洛耶夫后就直奔霍姆尼奇了,同时期的娜塔莎结束了反渗透作战,一直在铁匠村总医院修养。
于是,他将娜塔莎亲自请到身边,一个佩戴着:红旗勋章、金星勋章、一级卫国战争勋章、一级游击队员勋章的姑娘,笑盈盈的站在科夫帕克面前。
女孩敬了个礼:“长官您好,我是近卫第284步兵师侦察营狙击手,娜塔莎·彼得罗夫娜·斯佩洛斯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