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爹想想笑道:“别乱想。有些事情不是帮不帮的问题,这里面的事情复杂着呢,青山说是大家推上去当队长,可村里就没能人了?这话你信吗?”
张母虽然不明白老伴说的复杂什么,可大侄子几斤几两,她还是明白那么一点,果断摇了摇头。
“还有青峰这个民兵队长……”
张爹说到这里,下意识压低声音,“这次咱们小五回来他还是先上族长、族老、五叔他们那坐坐,你瞧着,不用几天,他又会采药送到卫生院。要不是咱们小五会做人,不服气眼红的人多着呢。”
张母乐呵呵的笑道:“那是,遇上我的人就没不夸我老儿子几句。”
张爹失笑的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婆娘!
“所以啊,你不用担心,他心里都有铺,你没瞧着他都说自己手艺生疏了,他这是不想掺和老家的事了。”
哎哟,真被说中了!张母惊讶地瞪大双眼。她还没说老儿子提了以后不打算掺和其他事了呢。
张爹靠在炕头,没注意到老伴的脸色,自言自语道:“这傻小子跟着周老弟这么多年,总算有点进步……”
“啊?”
被老伴打断思 绪,张爹回醒摇头笑了笑,“啊啥?以后尽量不要让老大老二家的事情拖小五后腿,他们两家也就这点出息,已经到头了,再多就是祸不是福。”
“孩子爹,你说的我咋就听不懂。咋就已经到头了?谁不说咱们家的儿子孙子们各个个大话,只要不出差错,平安三兄弟将来前途只会比他们老子更好。现在呢,他们小叔就给了梯子让他们跟平安三兄弟好好交往,他们倒好。”
张母发愁的皱了皱眉,“那我去提醒他们几句?”
张爹摆了摆手,“咱们当老人的不适合掺和孩子们的事情。你以为老大老二他们不会提醒自家孩子?说到底孩子们听不进去。
这就是我为啥说的他们没多大出息。瞧瞧咱们小五,他打小不用咱们,他就知道该怎么做。我爹走了,他想打猎赚钱就知道找王老爷子。去县里上学了,他就知道跟林子套子几个孩子成了兄弟。
你再回头瞧瞧平安他们三兄弟,他们这点就随小五。瞧着他们每天在地里帮忙,可他们不是一直在老队长那,就是在岁数大的老人家前面问问题。”
张爹说着,想想自家这三个小人精,脸上不由而然地露出笑容。一串孙子,总算有什么,但也看出估计跟自己想的差不多。他笑了笑,“所以啊,你还是别去提醒那几个野小子什么的。孙子跟儿子到底不同,他们还有亲娘呢,说多了嘴上虽然答应了,没准一边干活一边还嫌咱们当老人的管得太多。
有些东西得靠孩子自己会钻,就比如说跟喜子一起上学的那个李什么,上军校那个。多调皮的一个孩子,他爹都拿他没办法。可如今呢,他比喜子更有出息,听小五说这么多年那孩子就没跟他断过信。
再说咱们喜子,小五两口子没去京城前可教了他不短时间,他说想考省城大学,小五来信劝他考京城,分数不够他会想法子,结果这孩子说他是长子离不开老家。这理由出来了,小五还怎么说?
等好不容易毕业了,小五说省城财政局不错,还能跟大山兄弟家的丫头两口子有个照应。结果这孩子又说分配的这个机械厂升职快,那小五还能怎么说?哼,不听他老叔的总会后悔,迟早的问题。
唉……我算是明白了,有些东西强求不得。孩子们大了,他们各自有自己想法,听话的就多说几句,不听嘛,也就随他。是好是坏都是他们自个选择,将来也怪不了咱们这些长辈。”
见老伴叹气,听了一肚子牢骚的张母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今晚老伴要是不说,她还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事。
真委屈了她老儿子!难怪说当叔叔再多管闲事不好,以后老家的事情不打算掺和了。这是寒心了呢。
这些话也就是没被张国庆得知,否则他还真得替大侄子解释。他可没像他爹说得这么大义,最多在信里提一句,而且也不能怪喜子。大局势如此,这几年搞行政的干部都遭了秧,确实当工人比去行政部门更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