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刘天山如何作态,方令群都没有因为生气而站起身来。
此时楚渔一言落定,他当即便是从座位上窜起,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遥望向那个给自己带来莫大麻烦的王八蛋。
情场上你要夺我女人,商场上还要抢我利益。
这口气,他一日不出就一日心火难平!而
且最可恨的是……
楚渔见他望来,居然还笑着朝自己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挑
衅?好
!
我们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报价。”刘天山站在旗袍女身后,第二次开口催促道。
旗袍女慌张不已,若是她再继续这样心神 不宁,恐怕竞拍会结束后就得从天山集团卷铺盖走人了。
“这位先生出价六十五亿,六十五亿第一次……”
方令群借着旗袍女报价的空当重新入座,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像往常一样冷静思 考,换句话说,方令群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方令群了。“
哥,他明显是在和我们作对!”方令波不知死活的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方令群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六十五亿第二次……”旗
袍女喊完这声,方令群仍不作表态。
宋云仰手心里捏着一把汗,他很怕这位方家大少会就此收手。
即便他不清楚炎黄集团的真实底蕴,但无论楚渔手里的配方有多高明,那也只能是一笔无形资产,在它们正式发挥作用之前,作为一家新公司,它根本就没法像方氏集团那样几十亿上百亿的往外撒钱做投资。
一旦炎黄集团流动资金大幅度缩水,那么公司近期的发展计划极有可能发生重大变故。总
而言之,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不能输的豪赌!“
方兄,不要被某些人扰了心志。”情况危急之际,坐在方令群身边的潘霸道及时提醒道。方
令群可以无视方令波,却不能无视潘霸道。
最重要的是,潘霸道说的很有道理,在强敌面前,他确实不能先一步自乱阵脚。谁
先乱,谁就输。
“六十五亿……”“
六十八亿。”旗
袍女最后一次叫价才说了一半,方令群便将之拦截,报出了这第三回合的价码。
刘天山一听这话,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扬了起来。
那些旁观者们猜的没错,本次竞拍会开始之前,作为“卖主”的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场内没有人斗胆和方令群竞价,那么天山花会以六十亿华夏币的价格卖出。
想想当初买下这块地皮所花费的初始成本,刘天山便忍不住在心里暗赞自己眼光独到。
六十亿。
哪怕是以六十亿的价格结束本场竞拍,他也能够赚的盆满钵满。至
于再多出来的部分,那就是大赚特赚了!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青年究竟是何方神 圣?难道他不知道方家在天金市里的能量么?不过话说回来,他可真是对我胃口啊!”
暗地里,刘天山和楚渔两人“英雄惜英雄”,悄无声息的“对上了眼”。
竞拍会流程走入正轨,旗袍女的思 绪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容易四处翻飞了。“
方氏集团出价六十八亿,六十八亿第一次……”叫
价过程中,场内吃瓜群众们再度开启了“交头接耳”模式。
“比预计价格多了八亿,刘天山这小子可真是傻人有傻福。”“
别开玩笑了,他要是‘傻人’,你我这种级别的商业菜鸟还能算些什么?”“
无奸不商,老奸巨猾。”
“老哥这话精辟!”“
我倒是觉得刘天山实力平平,可运气却不是一般的好。”“
没错,假如没有楚渔从中作梗,估计方少现在就已经拿下天山花都了。”“
你们说方家会如何对付这小子?”“
方家人向来行事低调,估计不会有什么太过火的动作吧。”“
毕竟方少不是雷少。”
“雷少……说实话,我宁愿得罪方少也不愿得罪雷少。”“
雷少手底下有个老管家你们知道吗?”
“废话,谁不知道那条老狗。”“
嘘!你找死不成?”
……
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少爷小姐们,侃着侃着就把话题给带歪了。“
六十八亿第二次……”旗
袍女进行第三轮第二次叫价的同时,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了楚渔身上。在
她看来,全场恐怕只有楚渔一人可能和方令群竞争了。而
楚渔接下来的表现,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七十亿。”
“嘶——”
场内议论声止,唯有倒吸冷气的声响在厅里传荡。方
令群猛地攥紧拳头。据
宋云仰所报,楚渔本次竞拍准备的资金约为八十亿。
八十亿是炎黄集团所能承受的极限,而这一价位对方氏集团而言……可
以接受。
但却超过了原定预算。方
令群和刘天山一样,在竞拍会开始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
若楚渔按照这“底线”把价格追加到八十亿,那他就咬咬牙拼上个八十亿。
尤其是在岳灵婉面前,方令群极度不愿自己败给楚渔。“
七十亿第一次……”
“七十二亿!”方令群继续追加价码道。
旗袍女冲方令群含笑点头,继而重喊报价道:“方氏集团出价七十二亿,七十二亿第一次……”“
七十四亿。”楚渔说七十四亿的时候就跟说七十四元一样轻松愉快。“
七十五亿。”方令群豁出去了。“
七十六亿。”“
七十七亿!”
短瞬之间,方氏集团就出到了七十七亿。
旗袍女等了一会儿,眼见楚渔没急着往上抬价,才放声出言道:“方氏集团出价七十七亿,还有更高的价格吗?”两
秒钟后,她追述道:“七十七亿第一次……”现
在的价格,俨然还没到楚渔的心理价位。
可就在他准备举手加价时,岳灵婉忽然按住了他的胳膊。“你还要加?”“
为什么不加?”楚渔反问道。
岳灵婉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万一他收手了怎么办?炎黄集团现在可没有闲钱去投资一个短时间内见不到太多回报的商业住宅区。”“
他不会放弃。”楚渔笃定作答。
“你怎么保证他不会放弃?”“
因为你。”
“我?”
两人对话至此,旗袍女已然喊完第二声开始喊第三声了。“七十七亿第……”
“一亿一亿的加多没意思 ,我出八十亿!”
语落,吃瓜群众们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方
令群攥紧的拳面渐渐松开,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他的心情反而得到了平复。
坐在方令群身边的潘霸道微微蹙眉,把头向前者面前挪了几分。“会不会有诈?”
同样担心这一问题的方令群给不出肯定答复,事关重大,他也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了。
“宋先生,收购天山花都之事对方氏集团来说非同小可,我再啰嗦一句,你确定八十亿是炎黄集团所能承受的极限吗?”潘
霸道不认识宋云仰,也不清楚他来天金市的目的、以及他和方令群的关系。但
既然方令群向其问出这种话来,就等于间接说明了宋云仰的“作用”。宋
云仰迎上潘霸道和方令群两人略含审视意味的目光,竭力站好最后一班岗。“方总,我可以向您保证,前不久在炎黄集团高层会议上,楚渔计划中的价位极限就是八十亿华夏币。”“
好!我信你一次!”方令群终作决断。
宋云仰心中冷笑不止。
你信我一次就够了。“
八十亿五千万。”
旗袍女喊完第二声“八十亿”时,方令群跟着叫出了以上价码。
八十亿五千万减去六十亿,整整比原始定价高出了二十多亿。刘
天山快要笑出声来了。
“真他妈的爽!”他在心中如是狂吼道。
楚渔“愤然”起身,学着先前方令群的样子朝他望去。
“方令群,你就不怕我是故意抬价坑你?”此
言一出,厅内众人嗤笑连连。
“这楚渔怕是个傻子吧?哪有坑人的人承认自己坑人的?”
“估计是被方少的大手笔给吓成白痴了。”
“我就说嘛,在天金市这片地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争得过方家。”…
…方
令群无视掉周围那些闲言杂语,于众人注视下缓缓起身,并怡然无惧的迎上了楚渔视线。
“不瞒楚先生你说,我原本是很怕你会坑我,可我现在不怕了。”楚
渔铁青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华夏老人常说,不吃馒头争口气,今天我到底要看看,你手里究竟拿捏着方氏集团多大的资金权限!”说
完,他朝旗袍女喊道:“我出八十一亿!”
从八十亿五千万到八十一亿。楚
渔也只加了五千万。看
样子,他和方令群都已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八十二亿。”方令群转身,直接出价。“
八十二亿五千万。”“
八十四亿!”“
八十四亿五千万。”“
八十五亿!”“
八十六亿!”报出这个价位时,楚渔的声音开始发颤,似乎每加一次价,他都得付出极大的勇气。
事件脱离正轨,担心方令群意气用事的潘霸道不禁又一次提醒道:“你要冷静。”站
在一旁的方令群冲他摇摇头,回道:“我心里有底。”
话毕,这位方家大少追加价码道:“加两亿,凑个吉利数。”楚
渔不给方令群喘息的机会。“凑个整,我出九十亿!方令群,有种你就接着加!”“
哼!”方令群甚是不屑。“方氏集团,出价九十五亿!”听
到这个数目,旗袍女湿身……哦,不,失神 了。
刘天山见状,三步两步迈上前去接过话筒。“
方氏集团出价九十五亿,九十五亿第一次……”楚
渔脸上的表情由气愤逐渐转为欢笑。
“九十五亿第二次……”楚
渔朝方令群挥了挥手,随即安然入座。“
九十五亿第三次……”方
令群心里咯噔一声,隐隐间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成交!恭喜方氏集团!”刘
天山落锤定音。
天山花都,以九十五亿的高价,被方氏集团收入囊中。全
场死一般的寂静。
楚渔背靠在椅子上,高抬双手为方令群鼓起了掌。“
啪!啪!啪!”“
恭喜方少,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