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金芒漫天,天地间蒸汽缭绕,随微风轻荡、宛如纱幔,大地哀鸣,花木萎颓不振,炙热气浪喧天。
然而,酷日炎炎,一群人急速奔行,掀起一股炙热的浪潮,滚滚不息,好像是在躲避洪荒猛兽,汗流浃背,一往无前。
“看,飞流直下三千尺,金莹玉露洒人间,嗓子冒烟,我先尝个鲜!”
凌鑫喜气洋洋,漫步前行,迎向清新爽朗的瀑雨,一成不变,万年不改,解释没有用,事实最有说服力。
他解释过无数遍,但势单力孤,一言激起千层浪,叽里呱啦打嘴仗,无奈之余把性命押上,众人才屁颠屁颠的来一趟,此刻正好独自领唱。
“回来,有毒,该死的,你小子不要命了,咦,不对,这、无色水珠,真的没毒了?”
姜才惊骇莫名,焦虑得大呼小叫,急行慢赶,但年迈跟不上。
他是隐龙谷唯一的郎中、医者,谷内各种毒素,了如指掌,可惜谷内药草极为稀少,丧命者繁多。
姜才医术很高,却无用武之地,德高望重,倍受尊敬,常年奔走于蛇虫之地,影响力颇大。
生死潭,水质逆变,消息传开引来轰动,姜才完全不相信,潭水阴毒无比,触之即死,活物粘上、不到十息就尸骨无存,惊人心魄。
歹毒之水,化尸水也无法比拟,不外乎,全村人闻之色变,毛骨悚然,浑身冒冷汗,早已置于心髓,触之若洪。
姜才比谁都清楚,潭水凶戾无度,反应最为强烈,坚决质疑凌鑫,甚至于敌视,亲眼目睹,惨景依稀,岂有不制止之理!
“哈哈,老顽固,见证奇迹吧,老古董,或许、咱们一族有救了!”
姜老满面潮红,激动得老泪横流,水源、既是族人的命脉,族人昌盛、繁衍无尽。
“唉,老咯!孩子们,都去狂欢吧!柱子、铁蛋,你们通知各村,全部转移过来,快去!”
姜才一脸惊异,泪眼朦胧,族人水深火热,疾苦滔天,生机渺茫,一方泉水、拯救了族群。
“冲啊,哦、哦,哈哈!”
“好,终于可以洗澡了!”
......
烈日炎炎,酷热喧天,炙浪滚滚不息,几乎令人窒息。
潭水落九天,玉露洒人间,男女皆疯癫,泪奔瀑雨淹,忘情的嬉闹,尽情的宣泄,模模糊糊、恍然一梦,生怕醒来!
也许困扰得太久、太久,日日夜夜煎熬,口干舌燥,皮肤干裂,干旱之年,分分秒秒皆是催命的差役。
风调雨顺,水源也非常稀缺,污垢不堪,洗澡只能祈盼大雨滂沱,一年几回而已,稀珍如瑰宝。
凌鑫心得意满,会心的微笑,无意间办了一件大好事,令他身心愉悦,说不出的畅快。
“小子,过来,老实交代、究竟怎么回事,回魂草、采摘了吗,快说,老朽等着救命!”
姜才浑身猛然一颤,眼眸闪烁,不可思议的凝视凌鑫,生死潭,攀越查探过多次,发现了救命草药、却无法挖掘,一直煎熬着心神,时时刻刻不得安宁!
“什么,开什么玩笑,什么回魂草,没见过。”
凌鑫一愣,暗道要坏菜,“回魂草”就是聚光无名草,听名字、效用绝对不低,价值几何无所谓,贡献几株?
他心里没底,姜老人不错,村人都一样?纠缠不休,追要所得的一切,该怎么办?
凌鑫心神慌乱,眼眸闪烁,防人之心不可无,从泉水一事来看、他无法相信全村人,姜老无私,几人能做到、他自身也达不到那境界!
“老不死的,看见没?两只鸡还不如喂狗,没听清楚、等着救命,蔓藤一路损坏,骗鬼呀!”
姜才愤怒不堪,瘦骨嶙峋,青筋裸露,狰狞无比。
“喂,老家伙,急什么,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点时间?境遇不同,陌生之地,设身处地会如何?”
姜老无奈摇头,姜才救人心切,自我意识强烈,忽略了彼此陌生、防范心理。
“回魂草,没有,恶言相向,自称郎中,庸医吧!”
凌鑫异常反感,凄惨的记忆,几度生死,信谁?独处麒麟界,无法自保,小心谨慎才能活命!
“呵,来劲了是吧,我一句话、让你无法生存,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姜才气愤填膺,邪门了,谁敢龇牙咧嘴,外来小子也敢嚣张,岂能善罢甘休!
“没有,什么人啊,巧取豪夺,你试试!”
凌鑫火冒三丈,嫉恶如仇,痛恨强权,已烙印心间,不堪回首的遭遇,决不能重演。
他不敢贸然暴露回魂草,牵扯潭底内的一切,惹祸上身,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姜才嚣张无限,巧取豪夺,威逼,苗头令凌鑫忌惮,果断回绝,避免祸端。
不过,姜才不甘心,恼羞成怒,试图展开攻势,姜老捂住其嘴,拉扯回村,瘦弱的身板熬不过姜老,双目喷火、愤愤不平的离开!
......
凌鑫惊魂未定,威胁离开了,心却无法平静,怎么办?用回魂草救人,必定引火烧身,左右为难!
他如今弱不禁风,孑然一身,仇恨滔天,实力微弱,几乎是任人宰割的对象,初入陌生地,防范实属正常范畴。
现如今,魔物入浸沦为事实,真实的世界、绝无虚假,麒麟璞、借口而已,显而易见,团结抗击魔物,乃是开发麒麟璞的真意。
然而,凌鑫心里无比清楚,人性诡变,贪婪无度,比魔物更可怕,父母被逼迫致死,还被诬陷为叛徒!
十几年的凄惨记忆,伤痕累累,遍布每一寸肌肤,皆是人造成的伤疤,恨意滔天,信谁、谁又可以相信?
凌鑫面色阴郁,懊恼盘坐于地,淡漠地观摩嬉闹人群,空落落,宛如一只孤雁迷失了航向,路在何方!
他思绪纷乱,模模糊糊,不经意间睡着了,炙热隔绝体外,温度适宜,绿火珠自动调配、神异莫测,令他舒爽地酣然入梦。
凌鑫很累,一夜无眠,体质与精力太次,昏睡过去很正常,不过,众人惊惧,七手八脚,急匆匆的把他抬回隐龙村。
“呼噜、呼噜…”
凌鑫睡得很香甜,呼吸平和,鼾声四起,令众人哑口无言。
“死小子,烈日下酣睡,不见一丝汗迹,真不简单啊!”
姜才惊异连连,回村,姜老讲述了凌鑫的遭遇,艰辛凄苦,九死一生,猜到不完全,戒心隐瞒无可厚非!
他回想索要之事,心里古怪不已,全村相亲相爱,不分彼此,直言不讳,绝地无出路,封闭了偏激思维,勾心斗角早已远离,口角误会,纯属以己度人,一视同仁看待一切、忽略了凌鑫的身份。
“都回去,去两人看守潭水,招待好回归族人,这孩子太累了,去吧!”姜老支走众人。
“老伙计,安排人上一趟生死潭,情况不明、心里不踏实,关乎族人兴衰,马虎不得!”姜才一脸严肃。
“吆,小心眼,倚仗医术耀武扬威惯了,急什么,你我都知道,毒翼龙肯定不存在了,一切与他有关,还用我多说吗?”姜老嗤之以鼻。
姜才满面潮红,干瘦的脸上一抽一抽,额头上微显汗迹,心急火燎,无法安宁。
......
老哥俩掰执不停,争执不断,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凌鑫被搅扰苏醒,才明白事出有因,十八年前苏醒之时,毒翼龙咆哮不绝,凶戾滔天,毒水漫天飞洒,十几人惨死,腐烂消弭一空,惊人心魄。
姜才的儿媳救夫心切,触碰腐烂肌肤,顿时中毒,岌岌可危,孙子不懂事,扑了上去,悲剧了!
那一刻,姜才血脉喷张,口吐鲜血,万幸没有失去理智,匆忙拿出两枚定颜丹,暂时保住了儿媳与孙子的性命。
十八年来,几次攀上生死潭,无功而返,毒气熏天,触之即死,烈日当空接近回魂草,也无法挖掘。
为此,三位壮汉牺牲,自那后,姜才抑郁寡欢,回魂草无望,浑浑噩噩,瘦弱的病根烙下,心急上火日见旺盛!
姜才愧疚难当,救治唯一的孙子,葬送了三位壮汉,若非多人劝阻、孙子尚有一口气在,他早就自裁谢罪了!
他身负人情债,惨状依稀、妖娆脑海,困扰心神,日日夜夜煎熬其中,惶惶不可终日,加上谷内毒虫繁杂,族人性命朝不保夕,令他肝火上升,烙下病根。
“唉,真老了,心火压制不住,不帮忙就算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姜才任然不依不饶。
“水到渠成,急不得,再说空手套白狼,你好意思?”姜老一脸微笑。
“老东西,就一身医术,祖传下来的炼丹术,无价之宝,就怕人家看不上……”姜才大大咧咧的吆喝。
“看得上,谁说看不上了?说好了,炼丹术、我笑纳了!”凌鑫一骨碌爬起来,眼眸闪烁,异彩连连。
“不装了,臭小子,急死我了!”姜才横眉竖眼,气呼呼。
“哈哈,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姜老满怀激情。
“师傅,说装睡了,被吵醒了,闭目养神,嘿嘿!”凌鑫学乖了,跪在床上就拜师。
“你,老朽不会反悔,竟然先拜上了……”
“师傅,您老口不对心!”
“你,徒儿,把药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