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平复了呼吸,撩起被子,就要下床,双脚刚踩到鞋袜上,视线一撇,顿时目光便被床头木桌之上的两个小匣子吸引了过去。
只见木桌上两个巴掌大的匣子相互叠放,而在匣子的最上方有着一块黑色牌子,牌子之上清晰可见的有‘第六’两个字,这些显然是此次会比的身份排名名牌以及奖品。
而对于这间陌生的屋子,想来也是此次会比排名的奖励
灵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一番收拾之后,便又来到木桌前。
拿起最上面的排名名牌,手指刚一接触,顿时就有一股冰凉如玉的通透感觉袭遍全身,一阵心旷神怡,好像因为之前伤势而留下的疲惫之感也一扫全无,灵霄有些高兴,想来此物应该就是一些导师们常说的养神玉。
养神玉并不算什么稀罕之物,价格当然也不会珍贵,一般的普通世家都会为其子嗣购买佩戴,虽然养神玉称不上珍贵,但却据说此玉有着温神伐疲的功效,对于锻体境的武修来说,有着不错的身心疲惫的恢复作用。
毕竟有着充沛的体力就代表着有更多的时间去锻炼提升实力,这养神玉对灵霄而言显然是有着巨大的有益作用的。
在又来回摸索探究了一会,灵霄着实对这块养神玉没有其他的功效后,就将玉石放到自己的衣服内,贴身佩戴好后,而后又将视线移到了那两个相互叠放的木匣上。
灵霄先是拿起最上方的木匣,拿到手中,还未打开,就有一股迎面而来的淡淡清香,慢慢打开上盖,里面是红色的丝绸铺底,此时正有一颗龙眼大小,全体通红宛如血色的圆形果实躺在正中央,灵霄轻轻嗅了嗅,满肺腑都是沁人心脾的清香,只恨不得一口将它吞掉。
但面对着如此有卖相的龙血果灵霄却是有些无奈的苦笑,在刚才,他查看过自己的伤势,体内因为内力反震而造成的瘀伤虽说好了七七八八,但也是并未痊愈,现在若是吃了这龙血果,怕是伤势不仅没有好转,而且说不定药力不能正常全部化解,再形成反噬,再把自己的体内摧残的一塌糊涂,那样的结果就得不偿失了,而显然灵霄自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此,龙血果的食用不急于这一时。
至于盛放龙血果下面的另一个匣子,自然就是虎骨草了,灵霄实在也就没有在打开的必要了,现在他的实力是五重锻体的巅峰层次,而这虎骨草只对锻体第三层有着极大的裨益,相比那锻体第七重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灵霄倒是还需要一段时间去修炼,
以此,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短时间内养好伤势。
这样想着,灵霄也不在耽误,将两个木匣放到床枕下面盖好,确定安全后便盘膝坐在了床上开始调养生息。
灵霄微闭着双眼,沉稳心神,默默引导着内力沿着体内四通八达的经脉查视着自己的伤势,内力所过之处,灵霄如履薄冰,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凶猛的内力触碰到犹如新生婴儿般脆弱的经脉屏障,但所幸经脉并无大碍,疗养一段时间也并不是不会康复。
按说内力过脉,是为锻体第九重,所谓内力过脉就是引导内力通过经脉,因为内力略显凶猛,所以在内力过脉时,不会去刻意的加以引导与束缚,借凶猛的内力加强经脉的韧性与柔性,从而将经脉锻造到一种极为钢韧的层次,如今灵霄内力过脉时如此小心翼翼,一是他的经脉内有还未痊愈的瘀伤,二是他只有五重锻体实力,对于修炼九重锻体的‘伐脉’绝对是天方夜谭。
灵霄突兀的睁开双目,如璀璨星辰般的眼瞳中精光流转,从调息中回过神,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飞身下床,放好两个精致木匣后便是飞也似的就向外跑去,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院落的尽头处。
寺院深处,一片密林中,一条青石小道直通幽深的密林中,此时一个身材略显削瘦,但不失健壮的少年正疾步奔跑在这条小道上,呼呼的呼吸声音听得格外清晰,而同时也几乎就在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浓密的树林阴影之中。
而那削瘦少年赫然便是刚从房中慌忙跑出的灵霄。
灵霄本还在安心修炼,但下一刻却突兀的如此急迫,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急迫的事情,不然绝不会改变他一向遇事不乱,不慌,不惊的心绪。
云泉寺的每一届会比之中,无论实力,只要是两年之期内的外院新生皆可参加该届的会比赛事,而再该届会比之中取得前十成绩便可获得与之相对应的身份排名名牌,而凭借名牌便可前往寺院之中的藏经阁获取一本习武功法。
如今灵霄除了一本众人皆有完全犹如教科书般的裂山拳法外,再无任何一本哪怕最低级的黄阶武技,也是颇为的寒酸。
因此灵霄的此次的目的地便是寺院之中被蒙有神秘色彩的藏经阁。
因为听说看守藏经阁的人是一位性格古怪的老头,作息不定,因为灵霄在之前昏迷时已经耽误了几天的时间,他也是想尽快的到达藏经阁,好能获取一本好的功法,因此他才会如此的行色匆匆。
密林的中央是一块五十米见方的露天草坪,而草坪的正中是一座高约五丈左右的石塔,石塔高约五丈,由低到高盘旋而上,而塔的正前方,也就是有着两米见高,一米见宽,犹如被很有规则的凿刻下来一块完整的矩形的石门的上方,飘逸的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藏经阁。
这藏经阁看起来十分古朴,至今似乎经历了不少岁月,红沙色的墙皮已然剥落的十分严重,而裸露出来的一些砖石也是透露着长久的岁月之感,在塔基的四周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几块破碎的青色砖石,显然是从阁塔之上掉落下来的。
一条泥土的羊肠小道直接通向石门处的石阶之下,小道上没有一株杂草,可以看出这里经常有人走动,想来是那些前来借阅武技功法的弟子们走出来的。
灵霄穿过泥土小道,来到石阶下,抬腿就要往上踏,突然一道苍老的话语在门内响起。
“寺院禁地,如此前来可有导师应允的信物?”听声音有些苍老,似乎经历了几十载的岁月,应该如一些同生所说,守阁人就是一位老者。
信物?!一些弟子如若实力提升,或者获得一些导师的共同褒奖,该弟子便会被给予导师信物,而凭借信物也可以前来藏经阁获取武技功法。
“弟子灵霄,因才疏学浅,方来到此借阅书籍”灵霄微微低头,语气诚恳,神色恭敬道。
“恩——可有信物”未曾现身的老者见得灵霄说话颇有礼节,不卑不亢,对待灵霄的语气似乎也和了许多。
“弟子是此次会比排名在榜之生,因此并没有信物可带”灵霄躬身说着,同时也是不着痕迹的向门内窥视着,似乎是在找寻老者的身影。
“哦?拿过来”老者语气中也是有着一丝好奇,虽然他是不食人间烟火,但他似乎也很想看一下此次来的又是排名第几的人,而实力又是如何?
闻言,灵霄手握玉牌,昂首挺胸,便是抬腿迈步走了上去,对于那些言语上的恭敬礼节,灵霄显然已经做到了,因此他也不会再从行动上去表达自己的恭敬之意,即便能够那样做,但按照他的性格,他也不会都老者躬身施礼,毕竟那样做只会显得极为的奴颜婢骨。
而在灵霄踏上石阶的同时,藏经阁入口处,光线昏暗的阴影内,一道身影随着缓缓走出,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正是那说话老者,此时他也是将目光向外望去,刚好两人的视线对视到了一起,旋即两人都是面露惊讶的看着对方。
灵霄惊讶是因为他看到了这苍老话音的主人,也就是迎面走出的‘老者’,只见那老者,头发乌黑,略显古铜色的脸面皮肤光滑如纸,没有丝毫的褶皱,身姿高俊,身影伟岸,俨然就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在踏出门外的一刹那恰好与灵霄的视线对碰到一起,待看清面前的少年后,那青年男子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怔,因为他看到灵霄后,感知到他的实力竟是只有锻体五重,虽然刚才在室内已经感知到了灵霄的实力仅是五重锻体,但中年男子怎么会相信一位五重锻体实力的弟子能够在会比中排上前十之列,但现在出来看到,亲眼确定,却是不得不让他相信了。
五重锻体,虽说也是五重巅峰,但这娃娃的这般实力要是放在往年历届会比,可是根本不够看的,甚至连末位都是排拿不上的,由此看来这一届的外院弟子实力,实在是难堪入眼。
看着灵霄心平气和的神情,中年男子略显期待的脸庞上却是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之色。
看着微微一怔的中年男子,灵霄同样也是有些疑惑,不着痕迹的细细琢磨便是有所明悟,他的心思是多么细腻,怎能察觉不到青年男子平静的表情下,闪过的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灵霄见状也是未有多想,只是嘴角挑起一丝微微弧度的递过名牌。
中年男子伸手接过玉牌,玉牌拿在手中有着一丝温凉,的确是养神玉的成分,而后翻开手掌一看,脸庞之上的失望神色却是立马毫不掩饰的全部浮现了出来,而后也是未有过多询问便是厉声说道
“这可是你得来的?!”
厉声的话语之中有着浓郁的怀疑意味,因为在他看来,五重锻体实力在会比之中能够位列前十末端之位已实属奇迹了,但刚才翻过玉牌看到真正的名次时,却是排名第六,这种荒谬的事能够发生只有一个可能,这个玉牌是灵霄偷盗来的,而其也并非是玉牌本身主人,但中年男子又没有足够证据,因此也不敢妄断,只是怒喝威胁道。
怒喝的话语携带着浑厚的音浪,一浪大过一浪的向着灵霄卷当而来,莫名的音浪攻击冲击着灵霄的胸腹,使他的体内一阵气血翻腾,若不是之前会比之后,灵霄休息了三天时间,怕是今日他早已吐血而亡了。
这只是中年男子极为随意却略有目的性的一句话语,就险些要了灵霄的命,而那中年男子的实力的恐怖程度也是可想而知了。
压制下体内几乎已经翻腾而上的气血,灵霄内心一阵哭笑不得,这中年男子之前小瞧自己的实力,而现在又在藐视自己的人格,当真是不配为人师表。
“这确实是弟子此次会比得来的排名信物,若是不信,前辈可以实察”灵霄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回答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排名玉牌几乎是自己舍命才得到的,因此哪里会有害怕甚至心虚的道理。
“真的?”中年男子不相信的反问道,此时他正围着灵霄转圈,上下打量着他,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实力仅仅只是五重锻体的娃娃能够在会比中获得第六的排名究竟靠的什么?
如若真的同灵霄所说,这玉牌是凭他真才实学自己得来的,那就说明这娃娃虽然表面只有着五重锻体实力,但其一定有着其他的过人之处能够与实力高他一筹的人抗衡,再或者就是这一届的弟子实在是废物至极,难堪入眼。
试想一下,连五重锻体实力的弟子都能在外院五六百新人中排上第六,或者说前十,那么不在排名之列——后面的那些人的实力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嗯?”就在中年男子猜想着同时围绕着灵霄打量着他的时候,突然,青年男子似乎嗅到了一丝极为清淡的果实清香,虽说那清香极为的散淡,但青年男子还是嗅到了,而且还是极为的熟悉,正是龙血果的清香。
这些散淡的气味想来是灵霄在之前打开盛放龙血果的木匣时,那扑面而来的浓郁清香依附到他的身上,经过刚才的奔跑逸散了一些,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清香残留在他的身上了。
“既然如此,姑且先相信你一次,不过你是否有拥有这块玉牌的实力恐怕很快就会知道了”说罢,中年男子将名牌递还给了灵霄,微微侧身,将灵霄让进了藏经阁。
中年男子缓缓隐退到昏暗的阴影之中,略显忧愤的心潮渐渐平复,而在心中再此升起的却是浓浓的好奇。
灵霄见青年男子微微侧身,又退回到昏暗的阴影中,隐匿不见,他便是不在外面停留,抬腿迈步踏进了藏经阁的门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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