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苍穹战印 > 正文 第六章 曼珠沙华
    鬼怖森林,鬼怖森林。常年死气萦绕的鬼怖森林,可谓是中州又一凶险之地!

    一棵棵光秃秃枯死的参天巨木,宛若一尊尊不动的钢铁巨人,是那么地不可撼动,不可催朽!遮天蔽日,阴暗无光!而四处幽幽惨绿的鬼火,又给此地平添了一丝阴森诡谲!

    身处外围,便感无形死亡恐惧。慕松脚一蹬,凌空一跃,纵身下马。沉雄一纳,运转一身元功以抗逼命死气!

    “若非此地乃是前往黑水沼泽之必经途径,‘络骨草’又是我此番势在必得之药,我是真心不愿来这不毛之地!不过无妨,今日便让我一试这此中凶险,探探这鬼怖森林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凶险难料!”

    慕松轻抚马首,又道:“好马儿,劳你在这等候一番了!”说罢,身形一动,慕松已然踏入鬼怖森林之中。霎时间,八方死气仿若如鱼得水,朝慕松聚拢而来!

    当即,慕松起掌撼地一击“‘九州一气山河荡’!”

    一掌落,劲风荡四野!周遭逼命死气连带幽幽鬼火竟被震退十数余丈,不待慕松面露喜色,又感死气逼命临身。慕松再度起掌,将力聚于一处,趁着逼开生路刹那,纵身前行!

    林中急行,慕松不敢稍加停歇,生怕一不小心便让死气趁隙入体。此刻心中也不禁感概:这鬼怖死气虽不如传言般那样强烈,可奈何因常年萦绕不散的缘故,竟是难以驱之逼散,饶是棘手!倒也难怪中州诸多强者如谈虎色变了。

    要知晓死气可是不同他物!一但让之入体,融入经脉六腑五脏之中,损身动气不说,更有沦为死气操纵下傀儡的可能。那时,将会变得人非人,兽非兽,禽非禽,尸非尸,不过只是一具渴望吸纳生灵生息压制体内死气的怪物罢了!

    “餓~”不知何方哪处,一双凶狠地血眼猛然睁开!

    “杀气!谁?”慕松慌忙停下脚步,手一挥紧握自芥子护腕中唤出的‘寒芒’冷枪,环视四周枯木,格外警惕。不见敌方身形,又深感死气渐渐逼身夺命而来,一丝汗水自额前溢出!

    久待不利,眼下只有引蛇出洞了!虽是一招险棋,但此刻恐怕也别无他法!心思落定,慕松虚晃一招“‘荡世一击,枪舞-破晓’!”枪舞劲风,席卷满地尘沙,一击毁巨木。

    趁着尘沙弥漫之际,慕松斜视后方拖枪奔走,暗处捕食者似是看破慕松前方破绽,悍然出招,一跳一转,怪叫一声,挥爪袭向慕松胸口。却不曾,一切正中慕松下怀,“‘绝杀,苍龙出海’!”

    回首转身一枪,快若惊鸿影,势若游龙吼!只是一瞬,枪尖已然刺穿偷袭者的胸膛。待尘沙散去,只见慕松眼光如炬,冷视被手中‘寒芒’高高挑起的尸身!其**虽已经腐烂不堪,不辨其貌,但却是没有一丝除死气之外的异味。

    “这便是沦为死气操纵下宛若行尸走肉的人吗?嗯~,算啦,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再不脱身,以我之修为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不再自言,慕松把手中‘寒芒’一挥,甩下那一具失去人类本性,已沦为怪物的尸身。接着沉元纳气,再提自身元功,护住周身隔绝漫天无形之死气,朝着前方疾奔而去。却是不曾注意到,一股无形异力正一点点蚕食着不远处那怪物的——三魂七魄!

    奔走中,慕松又遇见了几次类似的偷袭,再度轻松解决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那就是,这些怪物的实力都太差了!他们的实力最强也不过纳元境后期!或许会有人认为这是废话,要是实力强横又怎会被死气轻易入体!但反之,明知鬼怖森林之凶险,这些弱者又怎会前来送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心生疑虑,慕松却是不敢细想,当下首要还是尽快离开这鬼怖森林到达黑水沼泽为妙!

    然而,就在慕松将出鬼怖森林之际。突然,横生变故,一阵又一阵招魂铃声在枯木林中乍响!声音不绝于耳,让人头痛发麻,有种眩晕倒地之感。

    “这声音……啊~……恼人呐!”

    “卧黄沙,招魂引,前尘旧事总难忘,奈何桥头走一遭,忘川河畔听君语。”幽幽诗号,听似有气无力,却是响荡四野八荒,震人心魄。

    低声轻吟,慕松之灵识体力渐渐不支,身形前后摇晃,慢慢地终是再无力相抗,手握‘寒芒’重重倒地,意识全无。

    良久之后,慕松睁开朦胧睡眼,伸手轻揉头颅,缓解脑中压抑。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环视四周情形:除却眼前河畔两旁盛开的红色彼岸花,四处皆是乱石嶙峋,尽显一片死寂!

    “可爱的小鬼,你终于醒了,真是让本少好等呢。”

    男子磁性地柔声入耳,慕松却是不禁为之一颤,望着眼前面带忧郁之色,一袭黑袍加身,让同样身为男子的他,也为之触动,心生怜爱的俊秀脸庞。却是心生忌惮之意:此人修为恐非王者大帝所不能及也!

    慕松正身,神态恭敬,言语诚恳道:“不知前辈尊号名讳?找上小子又是所谓何事?”

    “你,可知此花之名?”神秘强者充耳不闻慕松之言语,手持彼岸之花于鼻尖轻嗅,陶醉其中,淡然发问。

    “彼岸之花,恶魔之眼泪,曼珠沙华。”

    “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生生世世,岁岁年年,花叶永不见。这种痛,这种恨,这种爱,你,懂吗?”

    “痛在身,恨在根,爱,在骨!”

    “记住你之答案,我很期待与你的再度相逢!希望那时你已有不同之见解!暂别了,自然之子!”

    一语落,如若梦幻泡影,支离破碎。冷风袭身,慕松抬手轻揉缓解仍感目眩的头颅,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总觉得少了什么。灵识一扫芥子护腕,丹药,‘寒芒’,珍贵药材一样不少,俱在。却是:我这是怎么了?嗯!不好!死气!

    想到身处鬼怖森林,慕松强提元功,却又是:嗯?周遭竟无死气!

    再度环视四周环境,慕松才察觉到自己原早已是出了鬼怖森林数十丈!轻揉还隐隐作痛额头,当下细思:或许是自己已达极限,才出鬼怖森林数步之遥,便因身体透支而昏厥了,好在没有身陷泥淖沼泽之中!

    至于那曾偷袭自身的怪物与那神秘强者,全然忘却了。

    “‘络骨草’在哪呢?快出来!九哥哥要拿你炼丹有大用!什么用?不可说!‘络骨草’快出来!不要让我,遍寻无果!”慕松迈着轻盈地脚步,独自犯傻卖着萌,哼着调,四处寻找着——络骨草——这株他在以往从不担心会没有的药材!

    乱石嶙峋,峰峦座座;一条潺潺流淌不知源头,不知尽头的河;一个只有河岸两畔彼岸之花作陪的俊秀男子。如画一般的世界,如画一样的寂静无声,一双沉重脚步踏破祥和!

    “你,终归还是去寻他了。值得吗?为了一个你终会见到的人!不惜有葬送你千年谋划的可能,也要设法入局,亲临人间!”

    “呵,你是在为我生命担忧,还是在担危我被‘剑祸苍生’察觉藏身在此?无论是何?你现在大可安心了!我很好,尚可吃酒食肉!请回吧,恕‘荒古飘铃’旧伤未愈,不相送了。”

    “你啊,另外还有一事,你当知晓!你之生死兄弟‘御龙敌’入世了!现,身在……”

    “何处?”

    “魔都,伽罗宫。”

    “不在天上,人间两道便好。同为修罗魔族,只要行事当心,懂得收敛锋芒,他,会无恙。对吗?”

    “谁知晓呢?”

    “‘少阎君’我记得我下过逐客令了!”

    深知身前强者心性喜怒,被唤作‘少阎君’的人,也唯有摇首轻笑,身化一缕青烟,消散无踪。留下强者独自细语喃喃……

    “不懂得说话艺术的你,明知心性纯良,是在关心,却是总让我心生不喜!好友,江湖浊浪,汹涌无情,不适合你啊!”说着,一滴至情泪滑下脸颊,滴在曼珠沙华的叶中央。

    “好友,让我离开,你一人可又在默默心酸流泪?这偌大的疆域,因你的到来,才让我满心欢喜。你可知,你旧伤迟迟不得恢复,是我不愿你再涉身江湖的私心!江湖有情,但更多的是无尽的仇火啊!”

    ‘少阎君’回首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不再言语。细下沉思:天地间之天选者,应道者,劫厄者问世红尘,好友皆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为何单对这区区一自然之子,心生爱护?莫非好友还另有我不知晓的过往?一段别样的爱恨情仇?

    再回首,却见:强者起身,袖袍一挥,一株株曼珠沙华竟如蒲公英那样漫天飞舞,好似一场红芦雪~

    耳畔再响熟悉诗号:“卧黄沙,招魂引,前尘旧事总难忘,奈何桥头走一遭,忘川河畔听君语。”

    一场腥风血雨已在酝酿,只待它倾盆,席卷天下苍生,再开崭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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