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上演的便是这样一幕,也是这小千世界的一角缩影。
这一刻,在这一个小千世界的主格调就是混乱与杀戮。
至于谁是猎物!谁是狩猎者!谁可以笑到最后!谁,又知道那......
李羽万分的羞恼
因为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收获不菲的愉快之旅,突然增加了无数的竞争者同时也是因为自己的无知自大。
很明显,不能在如之前那般淡然了。
考核何时结束谁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亦未可知。
而大道印记之珍贵李羽比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竞争突然变得如此激烈,能否得到一块大道印记李羽也没有把握了,自然要珍惜时间。
因为时间越早能得手一块的把握就越大,越往后面恐怕就越艰难了。
望着那一群人自海葵兽的老巢中带出一团银白色符印虚痕,李羽的眼中露出了一缕贪婪之色。
“大道印记”
绝不会错!
整个小千世界仿佛都随着那一团银白虚痕跳动的感觉,除了大道印记不会再有其他东西了。
“大道印记是我的,快交出来。”
“少废话,兄弟们给我杀,大道印记老子要定了。”
“杀.....”
很明显这一群人,也是分成几股势力的。
一开始不过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而联手在一起,现如今到得分利益的时候了,自然是图穷匕见。
为了大道印记各方可谓各不相让,很快便厮杀成了一团,火与血蔓延在了整个红藻林中。
李羽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孤身一人,李羽可没有把握在这许多修士当中抢到大道印记而后全身而退。
现在这场盛宴才刚刚开始,李羽自然要先顾惜自家的安危,还不到拼命的时候,来日方长。
一条小溪边,李羽缓步走着,脑中想的尽是该如何在这场瓜分大道印记的盛宴中分得一块蛋糕。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痛苦中夹杂着些许的不敢相信。
听到声音,李羽当即停止了自己的思考,慢慢的摸了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到得不远处隐藏好了以后,才探出头来观望。
只见不远处有两个人,一个持剑而立,一人倒在地上背部还在不住的淌血,四周散落着十来只死掉的妖兽。
这般情景,稍稍联想以后李羽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李羽可没有多管闲事的念头,便准备躲在此处,等那人完事以后在离开。
那倒在地上的人不敢置信的望着那持剑而立的人影道:“为...为什么,我们十多年的交情啊!自小到大甚至都不曾分开三天以上,对你,我比对我的那些兄弟还亲,任何东西我有的何曾没给你过,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我出手?”
越说那倒在地上的人便越激动,表情显的狰狞无比,背部的伤口血液也更加快速的留下,不过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为什么?你以为我是为了这团大道印记?”
“我告诉你不是!候哥,你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是你有何尝不是我最亲近的人?但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不是吗?”
“你的眼中再也没有友情了,有的只是对那个贱女人的所谓爱情!”
“兄弟?现在兄弟在你眼中难道不是连个屁都不如吗?那个贱女人是灭我全族的仇人家的女儿啊!你竟然叫我不要与她为难!还说什么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求我忘记那段不开心的记忆,往事随风而逝!一千九百三十四人条人命啊!我父母叔伯,十四人,三个兄弟,五个姐妹,二十一个堂兄弟,四十三个至亲啊!都死了,就连我那才一岁的妹妹都没有放过,那帮禽兽!”
那持剑而立的青年说话时竟是比那躺在地上流血的人还要激动。
“候哥,你还记得你在我父母的坟前跟我说的话吗?你说过,你一定会帮我报灭门之仇的,血债血偿,他日屠尽周氏一门再来祭奠我的父母,可是现在那?啊...我真的好恨啊!一辈子的兄弟,你这么对我?忘记?你要我怎么忘记?”
越说越怒,那青年手中的剑横空飞舞,情绪亦是十分的不稳定。
躺在地上的候字义听了持剑而立的刘文放的质问怒吼以后,脸上的表情不在背负满腔恨意,反倒纠结痛苦地道:“放子,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可是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我曾经三次出手想要杀死柔儿,可是每次到关键时候都下不去手,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爱她,每天无论是干什么脑子里都是她的音容相貌,一颦一笑,周家那么多人就放过她一个好不好?”
候字义的脸上布满哀求。
“放过?他周家有对我刘家网开一面吗?多少条无辜的性命啊!便是不相干的仆人他周家也是宁杀错无放过,我刘家多少孩童都还未真正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美好便被剥夺了生命,血债只有血来偿,只要是周氏血脉,杀!无!赦!”
刘文放咬牙切齿,怒灌苍穹,尤其是念到杀无赦三个字时,戾气冲霄,每一个字都咬的非常重,有一种坚不可摧的信念在里面。
这一刻,候字义心中一片冰凉,意识到这个人或许已然不是自己的好兄弟刘文放了,而是一个只为了仇恨而生的怪物。
刘文放目透凶光的盯着候字义:“昔日兄弟情,今天就让我们来个了断吧!很快我就会让那个贱女人和他的族人们去陪你的。”
话毕,一剑直刺候字义的心口,欲一剑夺命。
但......往昔一幕幕浮上心头。
“放子,给。这可是徐记的驴肉包,可香了。”那一年刘文放六岁,被父亲罚跪祠堂一整天都不许吃饭。
“放子,你真笨这段口诀的含义是......笨蛋,竟然还没记住,那我再说一遍。”那一年刘文放九岁,从白天到黑夜候字义整整用了一天时间为他重复口诀奥义。
“啊啊啊......放子你快走!”那一年刘文放十二岁与候字义一起第一次打群架,两人皆被打成了猪头,不过谁也没有丢下谁。
“放子你别这样,你说话啊!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放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刘文放从来没有见候字义哭过,一次也没有,可是那一次他哭了,痛哭流涕,眼泪把他被指甲扎破鲜血淋漓的掌心洗了个干净。
太多的太多从心底划过,刘文放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只得闭上眼睛,握紧手中的剑狠狠的刺下。
白银的剑光一划而下,犹如最美丽的雪花,又好似最无情的毒药,残忍中带着几分凄凉和无奈。
这就是命运吧!
下一刻,刘文放睁开眼睛,痛苦的看着插在地面,沿着候字义喉咙边缘划过的银白长剑
“我还是下不了手,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下不了手,只要在往左挪两寸就可以将你置于死地,可就是下不了手!候字义,我......”
就在此时突然一截剑尖自刘文放胸前穿过,飞溅的血花洒了候字义一脸。
浑身一抖,茫然无措的候字义才回过神来,知道发生了何事,望着眼前不甘中又流露出解脱神色的好友,一声悲愤的怒嚎脱口而出:“放子......”
然而未等侯字义做什么,刘文方便被一股巨力冲带着向他扑去,随带刘文放而来的还有那一截剑尖。
又一抹血花飞溅开来,候字义的脑门便被开了一个大洞,当即殒命。
眼神涣散无光的刘文放,看着脑袋下垂的候字义满脸嘲讽地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你我都可以不用在痛苦了,只恨,只恨我还未......”话未落,刘文放却已随着候字义而去了。
死前眼睛圆睁,显然是有心愿未了,死不瞑目。
造成眼前这幕惨剧的李羽却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自侯字义与刘文放体内飘出的玄白点。
这是李羽在小千世界内的第一次杀戮,故而也是第一次获取到玄白点,难免有一些好奇。
离体后的玄白点并没有就此停留,而是以一个缓慢的速度飘向李羽。
大约半分钟左右,两粒玄白点才注入了李羽的额头内。
”恩!?“
突然,李羽睁开眼,双眼中满是思索之色,许久后才自语道:”这玄白点竟还有蕴养神魂增进修为的作用,哈!好一个计都仙门,好一个养蛊之法,好一个名门正派啊“
”不过......我喜欢!“
此时李羽方才意识到,或许玄白点对他而言是比大道印记还要重要的东西。
毕竟大道印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一无所用,就如脑中的那些符文真意一般......太过高端了!
“出来吧,看了这么久想必也看够了吧?”
李羽对着两具尸体突然莫名发问。
但四周除了不远处小溪流淌的声音外在无回应,便连鸟雀都早已被惊飞。
无声无息间又是半响,李羽依旧静静的站着没有半点动作。
这难道是李羽在使诈,防止可能的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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