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的表情,如遭雷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藤田,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吉野拍打着藤田的肩膀嘿嘿怪笑道:“支那人说,子曰成仁,孟曰取义,这等为了大局而自我牺牲的精神 ,正是我大日本帝国军人武士道精神 的最好诠释,就算是天皇,都会为你骄傲的,帝国的子民,也一定会记住你的,我们,也一定会感激你的……”
“说的那么好听,那你吉野为什么不去?我也可以感激你!”藤田恼怒道。
“这等成就仁义之名的大好机会,我也不想让你藤田专美!”
吉野阴恻恻的笑道:“可没办法啊,那该死的张然可是指名道姓的说了,只要你藤田不死,他就和我等没完,要是我率队掩护突围,那张然还是不肯善罢甘休,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就因为他张然要我死,少将阁下就让我藤田去送死?我不信!”
藤田悲号道:“我要面见少将阁下,亲自向他问清楚……”
“少将阁下现在不想见你!”
吉野早就料到这点,拿出冈田的手谕拍在藤田的眼前道:“执行命令吧——不要和娘们一样撒泼打滚,丢了帝国军人的脸面!”
……
日军忽然兵分两路,分头突围的消息,立即被发现,浦沅中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发报张然。
面对强敌,不集中兵力反而分兵突围,削弱自身的兵力……
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兵家大忌。
但具体情况,永远都需要具体研究的,不能一概而论。
现在的情况更是如此!
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自然是集中兵力为佳!
可日军的实力,相比于包抄的任何队伍,都强大的太多了——哪怕是几百人的队伍,一两千人围攻,都不一定挡得住对方,更别说是围歼了!
更何况,原田率领的援军,正在高速驰援而来,留给张然等人的时间,绝会不太多!
所以,无论是想歼灭那一股日军,张然他们都需要集中全力,才会有把握!
贸然和日军一样选择分兵应对,恐怕结局就是这两股日军,他们一股都无法吃掉,最终适得其反,什么都得不到!
“冈田,吉野率领的兵力较多,大约一千二百余人,而藤田部的兵力较少,只有五百余人!”
从发来的电报中,张然都能感觉出浦沅中的兴奋:“冈田可是日军少将,这可是一条大鱼啊——我们不管滕田了,集中全力,收拾冈田!”
这也是所有人的想法!
“要是能弄死冈田,咱们八路军,可就扬眉吐气了!”
顾向阳乐的牙花子都出来了!
但张然只是冷笑一声道:“藤田,必须死!”
接到张然的回话,浦沅中当即气歪了鼻子,心说张跑跑你特么是不是傻?放着日军少将这么一条大鱼不要,死心眼的跟特么一个少佐过不去?
然后,便是一连串的连那发报员都不好意思 发报的粗话便飞向了张然,祖宗十八辈都没有放过。
好在,之前跟刘青的交流,已经充分让张然领略到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们的语言艺术的张然,这次直接保持了无线电静默。
“张跑跑,你大爷啊你!”
足足过了两刻钟都没听到张然那边的回话,眼瞅着冈田吉野率领着日军大部越窜越远,浦沅中气的简直都能上天。
“现在该怎么办?”老李急道。
“能怎么办?追藤田去——张跑跑,你特么别给老子看到,否则老子掐死你……”
浦沅中咬牙切齿的道,不用问他都清楚,张然现在肯定已经率部去堵藤田去了,自己这边就算去追冈田都没用。
傍晚时分,藤田的五百余人,被张然率领的晋东支队,以及随后赶来的独立团等等数千人马,团团围困于一处小山村之内!
浦沅中也终于逮到了张然,怒发冲冠双目喷火的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跑跑,你先不过他啊……”
“我倒想听听,张跑跑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你浦团长居然不去追究他张跑跑为了一个日军少佐居然放过一个日军少将的过错,还将我八路军独立团的指挥权都交出去了的!”
原本还有点担心张然龙欣顿时不服了。
浦沅中苦笑着开口。
听着听着,龙欣的脸色便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张然说出的理由,的确很有道理!
张然的理由很简单。
那就是无论是他的晋东支队,还是八路军,甚至是所有在这敌后发展的抗日武装,都需要广泛的群众基础作为支撑。
要是没有乡亲们的支持,那么无论他们这些抗日武装的力量有多大规模,那都只能是无根之木!
这点,小鬼子不是笨蛋,同样清楚!
所以小鬼子必定会竭尽全力的斩断乡亲们和敌后抗日武装的联系,到了必要的时候,甚至会不惜采用极端手段——比如以后岗村宁次在敌后地区使用的囚笼政策三光政策甚至是一旦发现有人通八路,就杀光一个村等等残酷的手段!
要是对乡亲们的遭遇不管不顾,让乡亲们寒了心……
一旦失去了老百姓们的支持,那对所有活动在敌后的抗日武装来说,那打击将是致命的!
“张跑跑的意思 是,我们现在必须放缓与未然!
浦沅中道:“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让小鬼子知道,这场战争,是中日军人之间的战争,就该在怎么军人之间解决,绝对不能牵连到百姓!”
“只要任何一个小鬼子的队伍敢将屠刀对准咱们的百姓,那么我们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消灭他们,给乡亲们报仇——藤田的下场,就是胆敢对老百姓下手的榜样!”
浦沅中摊手望着龙欣道:“你说,人家说的这么有道理,我怎么拒绝?”
“……”
龙欣无语,半晌才道:“那你准备如何跟刘师解释?之前能弄死一个少将,然后少将变少佐……”
听到这话,浦沅中便又开始恼火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反正你记住,以后跟张跑跑这种巧言令色的家伙打交道,就别跟他废话,直接上手,压根不能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否则,不但永远都特娘的是他有道理,咱们还得乖乖的帮着他擦屁股……我特么现在哪儿知道该怎么跟首长那边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