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囚母 > 正文 伤痛篇37.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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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四楼的廊道上回响,太过清脆的声音也变成了一种让人胆怯的因素。

    进来。 没有波澜的声音传来,司徒羽身子震了一下,才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黑擎天正背对着门的方向,站在光亮的落地窗前,太过耀眼的阳光,让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不真实。

    黑先生。 心轻轻的弹跳了一下,司徒羽将门关上后,才慢慢的移动到书桌前,开口,语气里呈现出几分虚弱。

    黑擎天慢慢的转过身,眼中焚烧着如冥火般的幽兰色冷光,强大的气势就像一张天罗地网,慢慢的扑向她。

    司徒羽的瞳眸颤栗着,恐惧的看着黑擎天,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黑擎天终于动了,一步一步缓慢的朝她靠近。

    都说死亡可怕,气势死了就反而不可怕了,真正可怕的是面对着死亡的前一刻,那种迷惘、不安、恐惧、挣扎 各种情绪交织在心中,才是对神的一种摧残。

    而黑擎天似乎深谐此道,就像刻意的想要凌迟着她的心一样,故意走得又缓又慢。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平静的声音很轻很轻,却透着种让人寒到骨子里的特质。

    知 道。 司徒羽的声音里含着几不可闻的颤意。

    啪 地一声,黑擎天毫无预警的挥出一掌,司徒羽竟被打飞了出去。

    半边脸已经麻痹,但司徒羽连忙从地上爬起,跪回黑擎天的身前,颤抖的不只是心,还有身体。

    知道 轻轻的尾音略提,高大的身形如巨大的魔影,将她的身子覆盖。

    是属下失职了。 司徒羽低垂着脸,道。

    哦仅仅只是失职吗 黑擎天慢慢的蹲下身,大手捏住她的下颚,抬起她苍白的脸,堂堂杀手界的幻影,竟会因为一个女人的逃离而吓得昏倒过去

    不是的,我  她刚欲解释,声音却陡然嘎止。

    因为黑擎天的大掌慢慢滑下,抓住她的手臂,而拇指,落在她的前心脏的位置。

    不要忘记了,我安排你潜伏在冥夜身边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效忠他。 近乎耳语般的轻柔声音落下,司徒羽却全身僵冷起来。

    属下没有。 她的眼底是再无掩饰的恐惧,像是面对一种比死亡更加让她恐惧的东西。

    是吗 黑擎天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但眼中却燃烧着嗜血的冷焰,拇指,也慢慢的按下。

    属下 真的没有,是肖玉章的人,在暗处袭击了我,那针 和我上次与他过手的针 一模一样。 司徒羽的表情渐渐扭曲,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冒出,然后滑过她雪白的脸。

    肖玉章 黑擎天眯眼,拇指顿住。

    司徒羽几乎虚脱,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就像刚快速的跑过了一万米,但不敢喘息,颤巍巍的提示,您曾为了转移门主的注意力,让我假借肖玉章的名义,阻断了门主对慕容集团的打压

    是他 黑擎天冷笑着移开了手,慢条斯理的站起,安分了四年,现在竟然敢直接挑战我,他当真以为我查不出他的身份来

    我想,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甚至,可能已经怀疑到您身上了。 司徒羽满身大汗,几乎瘫软在地,但不敢,小心翼翼的揣测,半垂的眼底却闪过丝虚光。

    这笔账我以后再慢慢跟他算。 黑擎天魅眸中闪过一丝醒目的血光,现在,我要你在三天内找出冥夜和向馨的所藏之地,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将他们挖出来。

    是。 司徒羽低下头。

    充斥着欲望气息的房间里,黑冥夜紧紧的缠着向馨的身体,就像是要将她整个按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向馨昏昏沉沉的灵魂却早已不知飘到了何处,眼神空洞的看着在自己身上律动、喘息的黑冥夜,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看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失了心魂。

    终于,黑冥夜紧握着拳,从她的身上离开,随手捡起地上的浴袍披上,站在床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空洞的表情。

    这一刻的她,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黑冥夜压抑着眼底的澎湃,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报纸折回,丢在了向馨的身上。

    怎么,不看看吗上面可是写着你最关心的擎天的消息 见她一动不动,黑冥夜嘴角浮起抹冷笑,讥嘲着。

    向馨没有反应,就像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样。

    上面说,黑擎天在婚礼当天丢尽颜面,事后出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难道这样你也不感兴趣 黑冥夜勉强压下燥火,以嘲弄的语气说道。

    可是,向馨仍是一动不动,连瞳眸都不曾颤一下,若非口仍起伏着,会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去。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一样,黑冥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掐住,紧缩着,有种窒息的痛与不安在深处慢慢延伸,是未知的恐惧。

    自从那一天后,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虽然恨着,却仍是拿来了有关黑擎天的报纸,因为他不想再看她死气沉沉的模样。可是,连这三个字,也无法碰触到她的灵魂了吗

    连黑擎天这三个字也无法再引起你的专注吗 突然地惶恐扼制了他的呼吸,他用力的将她从床上拖起,想要讥嘲,可是为什么深重的讥嘲中却透着更加幽深的伤咽。

    向馨却始终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无声无息的看着不知名的地方。

    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深处腾上,他将她甩回大床上,身体也俯下,可是看着她良久,最终,只有重重的一拳击打在她的头边上,即便是在柔然的床上,那一拳仍让整张床都震动了一下,却惟独撼动不了床榻上的人儿。

    你就这么憎恶我碰你想要嫁给黑擎天吗你当着这么爱他 他在她的耳边咆哮,以掩饰被刺痛的心。

    义父曾说过,向馨就是他的毒,那时他不明白,还笑言,若她真是毒,他也甘愿含下,将她吞入腹中,关入心底。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明白,她真的就是他的毒,一种明知会让他慢慢萎缩、腐蚀自我的毒药,却还是忍不住去沾上了,并越陷越深,再无法离开。因为一旦离开,他的心就会死掉。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宁愿日日看着他与黑擎天越走越近,看着她在黑擎天怀里羞赧的承受着他的吻,任嫉妒、痛恨在内心的最角落发酵,日夜腐蚀着他的心,也没有想过离开黑家,因为被困住了心,他要如何离开

    向馨依旧毫无反应,让黑冥夜甚至有种错觉,怀里抱着的不是她,而是一具完全据她的身形打造的爱娃娃,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住她的灵魂。

    几乎要焚烧尽他内脏的热度在腔里狂烈的灼烧着,这一刻,他终于尝到了比撕心裂肺还要刻骨铭心的痛。

    原来,并不只是得到与囚禁,他才能抑制心底的那份痛。

    双眼渐渐变成了猩红色,他双手紧紧的压在她的双肩上,听着她无意识的闷哼,心竟就是得到了满足一样,这种满足就像黑暗中的那一点光亮,让他无法想其他,只能凭着那一点直觉,不断的用残酷的姿态一次次的占有她,更加疯狂,更加暴,因为只有她无意识的痛吟才能安抚住他心中无止尽的绝望。

    馨儿,你不要指望从我身边逃离,因为就算是死,你也逃不开我。 像是誓言的恶咒不知是要警告她,还是为了让自己得到安宁。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黑冥夜像是突然从噩梦中醒来,停下了所以的动作,然后无力的趴伏在向馨的身上颤抖的喘息着,一滴泪从他的眼眶里落下,滴在她散乱在枕边的发上。

    不管怎么的占有,心中的空荡都无法填充,短暂的快感过后,是更深的空虚与恐惧。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陡然翻身,黑冥夜拾起浴袍,仓惶的从这片让他窒息的空气中逃离出去。

    壁上的门打开,又合上,只留下一室的清冷与死寂。

    向馨依旧没有反应,甚至连被子也没有盖,任寒气侵袭着她不着片缕的玉体。

    黑冥夜将自己放逐在黑暗里,强迫着自己不要出现在那座冰一样的房间里。想用酒麻痹自己,可越喝,那份锥心的痛却更清晰。

    他已经分不清,这座地下殿,囚禁的究竟是谁,是她,或者,是他自己。

    太过沉醉在自己的痛中,当黑冥夜想起自己竟忘记这里只有自己能给向馨送食物时,已经是两天后。

    而那时,向馨 已经失去了知觉,浑身像火球一样烫人,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刻,黑冥夜真的慌了,乱了,空了,颤抖的抱着向馨的身体,像困兽一样的疯狂而绝望的嘶吼着,恨不能将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毁掉。

    夜,是衍生罪恶的摇篮,因为它能遮掩住黑暗。

    肖家大宅是一座十分古风的宅院,不同于别墅,倒更像古代的住宅。

    两点左右,肖玉章终于开着他的跑车回到了大宅,不过,管家和佣人们却仍守在大厅。

    三少爷,需要准备些宵夜吗 管家恭敬的询问,因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肖家名义上的一家之主仍是肖老爷,但真正做主的,却早已变成了三少爷。

    不用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肖玉章带着温和的笑意,吩咐。

    是。 管家谨慎的回道。

    肖玉章这才朝楼上走去,三年前,他的房间便从原本与客房并在一层的二楼,换到了独霸一层的四楼,也正式确定了他为肖家之主的身份。

    只是在打开门的瞬间,肖玉章的神色却突然收敛,因为空气中浮动的异样气息,不动声色的关上门,一银色细针出现在指间。

    什么人出来 镜片后的瞳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深沉。

    是我。 黑冥夜淡淡出声,没有闪躲的意思。

    原来是黑总经理,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熟悉的声音让肖玉章眼神一闪,打开灯的瞬间也收起了针,嘴角噙着懒洋洋的笑痕,对黑冥夜莫名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一点好奇也没有。

    我要你帮一个忙,条件任你开。 黑冥夜直接说明来意。

    虽然他的情绪已经濒临塌陷,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一旦他送馨儿去了医院,不出半个小时,黑擎天绝对会出现,并将馨儿带走。

    帮忙我没有听错吧 肖玉章笑意更深,隐隐含着嘲讽,我能帮你什么忙

    小馨。 黑冥夜冷冷的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

    夜色的遮掩下,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情调的后门,潜入情调。

    没想到,你的秘密基地原来是在这里。 肖玉章语意不明的低笑。

    黑冥夜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一楼的厨房,借着月光,在左边道上的第二块板面的凹下处按了一下,连着的两块板面朝两旁分开,黑冥夜直接跳了下去。

    肖玉章挑了挑眉,跟着跳下,下一秒,地面自动合上,眼前也陷入了黑暗,不过他没有动。

    果然,下一秒黑冥夜就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照亮了四周,是一个封闭的密室,不过,在四周的墙壁上,都有一个红色的开关,只是颜色各异。

    黑冥夜按下了颜色较深的那个,与之方向相反的墙壁朝下坠去,出现一条往下走的弯曲楼梯。

    黑冥夜走了下去,楼梯就像绕柱一样走不完,盘旋而下,走了五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但又是一道石门,上面同样是四个开关,这一次,黑冥夜按下的是颜色较浅的那一个。

    门打开,视野豁然开拓,竟是一个巨大的白色迷。

    呵呵,没有想到啊,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简直比探险还让人兴奋啊。 肖玉章慢慢环视四周,悠悠的笑道。

    黑冥夜不说话,径自朝入口的方向走去。

    肖玉章跟上,神情带着几分谨慎,因为他还没有走迷的经验,不想留在这里当活标本。

    几经转折,终于踏进了遥望的白色殿,若说殿外是一个大迷,那么殿里则是一个小迷,四通八达的楼道设计得一模一样,一旦关上门,本找不到哪里是哪里。

    即使跟着黑冥夜,但眼睛还是容易被一路设计得完全一样的障眼物迷了双眼。

    终于,黑冥夜在两间看起来十分豪华的门中间停下,掌心碰触在墙壁上,墙壁动了动,然后打开了。

    肖玉章瞥了眼两边的门,眼底掠过丝讥诮。

    刚走进房里,肖玉章就因空气中残存的欲望气息而皱起了眉,看到床上的向馨后,快步走了过去。

    黑冥夜没有阻止,冷漠的跟了过去。

    你对她做了什么 肖玉章略的检查了一下后,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知不知道,再耽误一个小时,她就是一具尸体了。

    如果你能更快的治疗她,会更有用,不是吗 指关节更紧了几分,黑冥夜却只是冷硬的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该死的。 肖玉章忍不住口咒骂,但看了眼向馨,还是动作迅速的打开医药箱,先给她打了一针。

    而房间外,黑冥夜的冷酷面具终于褪去,他靠在墙壁上,脸上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与无力,大手捂住俊美的脸庞,也将痛苦与扭曲一起遮掩,只是,挡不住的体仍从他的指缝间益处,顺着手背的肌肤,滑下。

    还需要再观察两天。 出来后,肖玉章面无表情的说道,但紧绷的线条却显示出他的

    压抑。

    黑冥夜恩 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囚禁着她吗 肖玉章冷冷的看向他,脸上沉。

    黑冥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黑冥夜,你是我见过最懦弱的男人。 肖玉章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怒骂。

    黑冥夜没有说话,闭着双眼,因为他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压制,才能让心不被疯汹的寒气冰封。

    黑冥夜,你给我  肖玉章愤怒的抓住黑冥夜的衣襟,暴怒之气却在看见那两行清痕时停滞,神情变得复杂,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手。

    黑冥夜倒回墙上,始终闭着眼,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受不到。

    肖玉章别开眼,手上似乎仍能感觉到那愤张情绪与强抑的颤抖,忽然心中升起股烦闷之气。

    两个男人就这样静默着,许久后,肖玉章才说道,天亮前我就必须离开。

    否则,他的失踪必然引起一连串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我会去接你。 黑冥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你不怕我记住这里的地形,随时将小馨带走吗 肖玉章皮笑不笑的说道,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得上是敌对。

    你已经记下来了,不是吗 黑冥夜平静的反问。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肖玉章间接的承认。

    没错,可不是只有他黑冥夜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一开始就知道。 黑冥夜平淡无波的回望着他,不过,你带不走她的。

    哦你就这么有把握 他知道,在门上是用的指纹密码,恰好,破解指纹密码是他最擅长的。

    似看穿他的想法,黑冥夜冷笑着说道,关键不在指纹,而是每一次走过后,机关程序都会自动启动。

    肖玉章静默,半晌后说道,我听说,玉门的现任门主,最擅长的就是机关设计和五行阵法。

    你想试探些什么 黑冥夜眼神冷冽的看着对面的墙壁,碎发垂落在眼前,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冷酷、凌厉。

    你就是玉门的现任门主吧 肖玉章侧目,问道。

    这个问题就是交换条件吗 黑冥夜隐隐牵动了一下唇角。

    当我没问吧。

    黎明前,肖玉章又为向馨打了一针后,才离开,黑冥夜送他出去的时候,他观察了一下,与记忆中的路线并没有相左的地方,心中悄然埋下狐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黑冥夜没有回头,眼中浮着冷嘲的讽笑。

    白天,肖玉章想医院告了假,说是想出门几天,肖父虽然对他的突然告假不满,但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按捺下脾气,批了告假书。

    晚上,肖玉章拿着更密的仪器与药物潜入了情调,黑冥夜正在厨房里等着他。

    一路到底,肖玉章发现竟真如黑冥夜所说,今天的机关与昨天的完全不同,甚至是迷的路线,也完全不一样了,暗暗心惊的同时,也更加明确了一件事。

    接下来两天,在肖玉章的悉心照料下,向馨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下来,只是,向馨醒来后,肖玉章却笑不起来,因为向馨竟不认得他了,或者说,对一切事物都没有了感觉。

    黑冥夜,你就是一个混蛋。 肖玉章连同上一次压下的怒火一起被点燃,转身对着黑冥夜就是狠狠的一拳。

    黑冥夜被打倒退几步,随手抹去唇角的血迹,冷淡的开口,你似乎太过激动了。 脸上始终没有一丝表情。

    还是说,你也爱上她了 他冷声讥诮,被腐蚀的心泛起酸涩,可惜,她已经是我用过的二手货了。

    肖玉章难得被一个人气爆,额际青筋剧烈的跳动着,又是一记重拳挥出,黑冥夜,你现在还像个男人吗

    黑冥夜大手稳稳的接住他的这一拳,眼神鸷而冷戾,肖玉章,不要得寸进尺。

    要不是看在他治好了馨儿的份上,刚才那一拳他本不会容下。

    若非上一次看到他的压抑,肖玉章都会以为眼前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冷酷男人。

    黑冥夜,你也不要像疯狗一样因为该死的嫉妒就胡乱咬人。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告诉你,继续这样下去,真正的向馨会死在这具躯壳里,你懂了吗 他甩开黑冥夜的手,指着床上的向馨,咬牙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冥夜的表情就像面具出现裂缝一样。

    不明白吗她正在一步步的摧毁自己,你看不出来 肖玉章铁青着脸,说道。

    黑冥夜的身体轻微的晃了一下。

    肖玉章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一个承受的极限,如果超越了这个极限,轻则导致神经错乱,也就是神病,但小馨的显然不是,她是比神病更加严重的,她是在自我毁灭,要将向馨 这个灵魂彻底的消失。

    黑冥夜震惊的看着向馨,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如纸般苍白的脸甚至透着几分透明,就像一抹幽魂。

    心骤然紧缩,黑冥夜踉跄着走到床边,颤抖的抱住她,不要这样对我,馨儿,求求你,不要这样惩罚我

    他惶恐的说道,湿意涌上眼底,低哑着湿意哀求着。

    他只是因为太爱她了啊,为什么她不明白

    馨儿,你忘了吗,你说过的,只要我为你打造一座独一无二的殿,你就会和我两个人一起,开开心心的住在里面一辈子的,这是你的承诺,你忘了吗我已经做到了,可是为什么你却要这么惩罚我 他低喊着,眼睛越来越胀痛。

    然后,一滴鲜红的湿意落在向馨的肌肤上,向馨干涸的眼瞳几不可见的闪动了一下,然后再一次恢复死寂。

    但那瞬间已经被肖玉章捕捉,张了张唇,有种悲凉的感触在心头升起。

    黑冥夜,我们出去谈吧。 肖玉章拍拍他的肩头。

    黑冥夜身体僵了僵,许久才肯放开向馨。

    但当他转身的时候,肖玉章却震住了,你

    黑冥夜面无表情的穿过他,朝门边走去,镜面中反照出一张苍白的俊颜,而从眼角垂落而下的血痕触目惊心。

    肖玉章复杂的深眸里飘过丝怜悯与迷惘,原来,当一个人真的伤心至极致时,真的会流下血泪,只是,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呢

    黑冥夜,现在小馨是什么状况你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继续这样下去吗 一走出房间,肖玉章就问道。

    黑冥夜沉默。

    黑冥夜,你能不能告诉我,让你顾忌的到底是什么 肖玉章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这个男人明明该是霸气的,可是,他却让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如果黑冥夜真的是玉门的新掌门,那么还有什么能让他如此顾忌,甚至不惜打造这样一个地下殿来囚禁小馨。

    除非

    肖玉章。 黑冥夜半垂着脸面,不答反问,声音清清冷冷,你潜入圣菲尔是因为知道那是玉门的基地吧

    肖玉章一怔,深邃的瞳孔覆上层淡淡的晦暗,没错。

    你的目的是什么 黑冥夜冰冷的瞳眸中迸出摄人的光芒,一开始,他以为肖玉章的目的是他,可是,并不是这样。

    还不到时候。 肖玉章的眼神变得深远起来,半晌才敛起情绪,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小馨,她现在还有意识,只是藏得太深,但要唤醒并不是不可能。

    你对馨儿很关心,是为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看出来了,肖玉章与馨儿的接触绝不是偶然,他的病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我对她并不是那种感情,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肖玉章只能这样说。

    黑冥夜冷讥,你这种男人的眼中本没有爱,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就和那个男人一样。

    肖玉章不置可否,只是正色道,黑冥夜,让她回归正常的生活吧,迟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许久,黑冥夜都没有发出声音,就在肖玉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饱含疲累的声音低低的传进耳底,让我考虑一下。

    一个月了,连两个人都找不到,幻影,你真是让我失望啊。 黑擎天把玩着昂贵的钢笔,冷冷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司徒羽,怒极反笑。

    一股恶寒从背脊升起,司徒羽惶恐的跪下,她甚至已经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逼近,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想好了让门主自动现身的办法。

    说。 黑擎天声音紧绷。

    向馨最重视的是向氏集团和家族里的人,如果用这个为诱饵,或许有用。 司徒羽提议。

    你认为,黑冥夜会让她看到这样的消息 手中的钢笔啪 地一声,断裂为两截,黑擎天半眯的黑眸中浮上层凶残。

    这  司徒羽大骇。

    即便真看到了,你认为她又自由选择是否出现的权利 黑擎天继续问,声音越轻,眼中的杀意也就越浓。

    您的意思是说  小馨是被囚禁了吗

    你和向馨接触了四年多,难道还分析不出来吗 黑擎天怒问着,断裂的钢笔朝她掷去。

    否则,以向馨的个,怎么可能在婚礼临前才背叛他

    断裂的钢笔尖端砸在了司徒羽的脸上,在她的左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但她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时,黑擎天却突然说道,不过,你的提议倒可以考虑。

    为什么您不是说  司徒羽感到不解。

    冥夜已经囚禁了向馨,若是向家还因此而毁,向馨是绝不可能原谅他的,所以,他必然会有所动作。 黑擎天低沉的笑着,预兆着一切风暴的来袭。

    司徒羽静默的低下头,心中甚至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主人是否恨着门主,否则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第二天,向氏集团

    总裁,大事不好了。 总裁秘书神色慌张的冲劲总裁办公室,脸色苍白。

    什么事 向伯韧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疲倦的问道。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天天都被那些狗仔队围捕,要从他口中挖出小馨的下落,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将小馨的下落告诉他们,换来平静,可是,现在连他们都不知道小馨究竟去了哪里,又如何回答

    而外面乱,家里也不能平静,女人吗一个个不是吵就是哭,他都不知道这些烂摊子该如何收拾。

    总裁,昨天黑氏集团放出风声,说要全面的打击向氏来报复,现在不少与我们合作的公司纷纷上门要求解约,银行也在催还贷款。 秘书一脸急切的说道。

    什么 向伯韧先是大惊,然后慢慢的靠向身后的椅背,其实心中却并不意外。

    其实从黑擎天发动了整个城市的警力去寻找两个人的下落时,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婚礼那天,城中的名流全部盛装打扮去参加那场扬言本世纪最盛大的婚礼,他们也一直紧张的等待着消息,可是,三个多小时的等待,警局宣告无所收获,让那场世纪最豪华的婚礼变成了本世纪最笑话的婚礼,最终成为了上流社会的一大丑闻,因为不知道是谁将消息流了出去,新娘是与新郎的儿子一起失踪的。

    那天起,他就开始担心黑擎天的报复,因为黑擎天从不是吃亏的主。这一个多月他和伯伟都是过得战战兢兢,其他兄弟不知道商界的事,他们也没有提过,不想更多的人一起发愁,更不敢告诉家里的女人们,就怕越弄越乱。

    现在事情发生了,战战兢兢的心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淡淡的吩咐。

    秘书一脸错愕,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

    这些事我会处理的,现在你先出去工作。 向伯韧冷淡的重复,但语气里却多了份不容置疑的威严。

    额,好的。 秘书只好退了出去,只是心中忍不住疑惑。

    为什么总裁会这么平静呢

    终于恢复平静后,向伯韧叹了口气,拨了个内线电话出去,伯伟,你上来一趟 是关于黑擎天的事 恩,他已经要行动了 恩,好的,你快点上来。

    挂断电话后,又是无力一叹,这是否正应了那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呢

    书房里,开着的电脑屏幕正闪烁着银色的光亮,也是房间里唯一的光亮来源。

    借着淡淡的光亮,肖玉章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走到沙发前,坐下。

    先给对面的酒杯满上后,才在自己身前的杯中也倒了半杯,然后将红酒放置在玻璃桌面上。

    刚端起酒杯,还未来得及喝,就听到一阵轻忽其微的声响传入耳底,嘴角淡淡扬起。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暗处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来得倒是实话,刚倒好酒,你就进来了。 肖玉章要笑不笑的说道。

    你找我什么事 他们有言,如果肖玉章要见他,就到情调去留下暗号,他自会过来找他。

    肖玉章倒不在意他的冷漠,伸手从一旁拿了一份报纸递给他,你看看。

    黑冥夜接过,冷漠的瞟了一眼,声音冷冽的说道,我已经看过了。

    肖玉章笑得有些假,原来门主你还深谐易容之道啊。

    你就是为了这种事找我来的 黑冥夜没有否认,只是不知是不是光亮的作用,他冷酷的眼瞳反出一种妖异的红光。

    肖玉章耸耸肩,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既然这么期待见到我,那就如他所愿。 黑冥夜绝美的俊容上慢慢绽开一朵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笑花,就像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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