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是事实,可这又能证明什么?”严迪还在抗拒。
王猛闻言,没在搭理他。等小五和那女人一到,一对质,就可以真相大白了。狡辩,在证据面前,没用!
此时,在场的人,除了严迪自己,都知道严迪这个漏洞百出的案子,难以自圆其说了。
其实,严迪也知道自己够呛了,但他还心存侥幸,即使事情败露了,又能怎样?以自己家老爹和老爷子的实力,他道:”别人没打我,就是他打得我,我干不过他。他把我打趴下之后,把我制住,抓着我的手,在他写的口供上按了手印。”
别看小五被揍得不轻,但这货可真够坚强的,此时还笑得出来。
严迪没吭声,此时反倒无所谓了,因为事情已经败露了。
严迪双眼望天,一副爱咋咋地,你们能奈我何的表情。
“把他手铐摘了!”王猛忍着怒气和心疼,说道。
蒋思 维示意一名押解的警员,摘掉小五的手铐。
手铐烤的太紧了,因为不通血,小五的手都肿了,都发黑了。时间再长点,他的手就废了。
王猛看着小五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小五遭到如此折磨,这都是因为自己啊!
“赵飞虎?你说说情况。”王猛看着小五问道。
“俺以前就认识杨兰,她是歌厅小姐。前天突然来找到我,说她从良了,要跟我处对象。俺也没对象,俺也不嫌弃她,就跟她处了,她昨天晚上约俺去城西宾馆。俺就去了,以前俺也和她睡过。警察突然来了,谁想到杨兰突然翻脸,居然告俺强奸。后来俺明白了,都是这小子整的事!”小五说着一指装作若无其事的严迪。
“严迪?你还有何话说?”王猛看向严迪,眼中杀意升腾。王猛强忍住宰了严迪的冲动。
敢动王猛的兄弟,严迪必死,但不是现在!
“他这是一面之词!王猛?你刚当警察没几天,但你也应该知道,一切都要讲证据。我承认我刑讯逼供,那又怎么样?你还能判我死刑?大不了老子蹲两天笆篱子。你这兄弟可不一样,只要女方咬定了他强*奸!最少判七年。”严迪挑衅地看着王猛,很嚣张道。
此时,不但王猛气得脸色铁青,就是齐局和蒋思 维、张敏几人也是怒气冲天。严迪此时的表现,这他嘛的还是警察吗?警察队伍里居然还有这样的败类。
此时,蒋思 维心跳加速,他刚听明白,赵飞虎是王猛的兄弟!
蒋思 维脸也白了,不管什么原因,是自己手下陷害了王猛的兄弟,还打得这么惨,自己难脱其究。这王猛不会连自己一起收拾吧?
蒋思 维越想越害怕,后背的警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正这时,杨兰被带来了。
杨兰各自不高,小巧玲珑,浓妆艳抹,穿的花枝招展,走路扭腰晃屯,两只丹凤眼,看谁都带着挑逗的色彩,一看就是风尘女子。
只是,见到屋里都是警察,而且气氛凝重,杨兰被吓得一哆嗦。
“杨兰,请你把经过再说一遍!”不等王猛开口,严迪笑着看着杨兰说道。
啪!
王猛突然一拍桌子,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杨兰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严迪?你现在是被调查对象,请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王猛喝道。
严迪刚要说话,齐局也一拍桌子:“严迪,你要是想罪加一等,你就继续说!”
严迪闻言赶紧闭嘴,他知道,此时他是被调查对象,一切不经允许的行为,都会被视为违法,起码会做实妨碍公务的罪名。
“杨兰是吧?城东歌厅的服*务员,说得通俗点,就是小姐。你从业四年,被公安机关抓捕和处罚过多次。前几天,你因卖银被严迪抓了现行,对吧?“王猛看着杨兰,眼中金光闪闪。
听说严迪都成了被调查对象,杨兰已经哆嗦了,吓得说不出话来。
王猛看着杨兰继续说道:”杨兰?剩下的事情,你是自己说,还是我说?我要是都说了,你可就一点自首的机会也没有了?你知道你的行为犯了什么罪吗?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的行为很严重,你要清楚后果!”
坐在地上的杨兰听到王猛的一番话后,脸色巨变,突然快速站了起来。
“严哥,这可都是你让我做的?你不说我不会有没事吗?”杨兰惊惶地看着严迪说道。
杨兰一句话,案件真相大白。
“哈哈哈哈?“严迪突然哈哈哈大笑,怨毒地看着王猛:”王猛,这次你又赢了!下次我会让你生不如此!这些都是我故意针对你做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呵呵呵,你可真是人渣!”王猛乐了,转头对齐局说道:“齐局,你处理吧!”
齐局眉头一挑,好你个王猛,我都交给你全权处理了,你怎么还拉我下水呢?你这不是让我和严迪他老爹严成搞僵关系吗?
齐局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一脸人畜无害表情的王猛,心说,你个臭小子,真他嘛奸!
“蒋思 维?马上收押严迪和杨兰。上级指示,限期两天,必须从严从快从重处理。因为公安部的考察团要来了!”齐局说着站了起来,他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蒋思 维。
王猛无语,你个老滑头,居然把难题推给蒋思 维了。
蒋思 维脸色都黑了,他知道严迪的背景,可是,齐局把公安部都搬出来了,他能怎么办?
蒋思 维咬着后槽牙,一挥手:“收押严迪和杨兰!整理案宗,下班前,必须移交法院。”
蒋思 维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怕山芋在手里时间长了烫坏手,要速度传给法院。要是严成打电话求情,他也有了托词。
两名警察走向严迪,另两名警察把杨兰铐了起来。杨兰都吓堆了。
“严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杨兰还傻乎乎地求助自身难保的严迪。
“带走!”蒋思 维一挥手。
杨兰被拖走。
“你们想置我于死地?谁他嘛都别想好!”突然,严迪拔枪,完,大步走了出去,边走边擦脑门上的冷汗。
此时,齐方正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严家可是把儿子交到了他的手上,而结果,又死在了他的面前。严迪虽然罪该万死,可是,他该怎么向严家交代?
齐方正不想严迪死,哪怕严迪残废了,被判无期了,他也有法向严家交代。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给严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彻底地得罪了严家。
齐方正感觉脑袋都大了好几圈,他不知道该怎样把这个消息通知严家!
王猛神 情如常,亲自把小五送上警车,让他安心在医院治疗。
此时,小五脸色惨白,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把他也吓得够呛,当时他只担心王猛的安危,此时他阵阵后怕。警察的枪法太厉害了,原来他混黑时,他还不怎么怕警察,此时他才明白,以前警察是压根没跟他们较真,否则,他早死了。那个看着漂漂亮亮的女警,一枪毙命,真他嘛准!
齐方正没有等候王猛和张敏,上车之后,扬长而去,他得赶紧去处理后续的大麻烦。
张敏没走,在等着王猛。
王猛送走小五,和张敏一起坐上蒋思 维派的公车,直奔市局。
车上,张敏脸色不善地看着王猛,一言不发。
“咳咳,你看我干什么?我又变帅了?”王猛嬉皮笑脸地看着张敏,说道。
“你欠我一个人情!”张敏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猛惊讶地看着张敏,半天,王猛伸出大拇指:“张队?你真聪明!你就是个狐狸精!我王猛郑重发誓,欠张敏一个天大的人情。”
王猛知道,自己这次借刀杀人,糊弄了别人,却不了聪明的张敏。当时,王猛有足够的实力和机会干死严迪,但是,王猛想解除严迪这个麻烦,却又怕惹上麻烦,因为严家不好惹!
可张敏就不一样了,她和严迪没仇怨,只是例行公事。再说,王猛听李克说,张敏的后台可是杠杠硬实,连省委书记都不敢招惹。
严家自然也不敢把张敏怎么样,所以王猛才示意张敏择机击毙严迪。
王猛第一次利用女人,感觉很不好意思 。
“这还差不多!”张敏白了王猛一眼,脸色稍缓。
“晚上我请你吃饭!”王猛歉意地说道。
“不算人情之内!”张敏说道。
“那必须的,人情是人情,吃饭归吃饭。”王猛说道。
“算你聪明!”张敏笑了。
王猛很感谢张敏,如果当时没有小五救驾,哪怕张敏迟疑,哪怕晚一秒,也许王猛就被严迪枪杀了,死了。
严迪的枪法也是很准的,还获得过大比武射击比赛的奖项呢。王猛再厉害,那么近的距离也难以躲过去急速的子弹。
王猛也是在赌,赌小五会救驾,也赌张敏敢击毙严迪。
王猛这是拿命在赌!
王猛赌对了,他赢了,但张敏的人情,王猛记下了。当然,小五的情意王猛不会落下,那是真兄弟!
王猛和张敏回到刑警队,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齐方正回到局里,躲进办公室里,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才拿起电话给杨松林打了过去。
“什么?严迪劫持人质,被当场击毙?”杨松林得知严迪被击毙了,也是大吃一惊。
杨松林听完来龙去脉之后,语重心长地对齐方正说道:“警察队伍是制止犯罪的,不是实施犯罪的队伍。严迪案件已经说明,北海市警察队伍素质优待提高,市局对公安系统人员的思 想教育过于松懈,管理混乱,疏于管理,你这个局长要引以为戒,要加强他们的思 想教育工作的同时,加强队伍的管理建设,要打造一支素质高,能打硬仗的队伍,这样才能杜绝执法者犯罪现象。这件事情我会向省委汇报,至于严家,就由贺书记去通知吧!”
此时,齐方正才长舒一口气,他就怕杨书记处理他,要知道警察队伍出现严迪这样的人渣,他这个局长难逃其咎,撤了他这个局长,他都得干瞅着。
杨书记让贺书记出面向严家通报,显然是要保护他齐方正的意思 。一个不追究,一个保护,这说明什么?
齐方正不傻,傻也不能坐上市局局长的位置。
这是杨书记向他伸出了橄榄枝,此时,是他该站队的时候,严家,他肯定再也指望不上了!
贺国民得到杨松林的汇报后,也是吃惊非小。
严迪居然是这样的人?
贺国民也很头疼,他和郑老爷子关系还不错,可人家的外孙子在自己的地面上死了,虽然严迪是自己作死的,但不管怎么说,也不好交代。
贺国民唏嘘,溺爱出逆子,惯子如杀子!父母疼爱孩子,是人之常情,但千万不要把疼爱变成溺爱,否则,悔之晚矣!
贺国民没敢直接给郑老爷打电话,他怕年事已高的郑老爷子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贺国民思 虑再三,只好给严成打过去电话,严迪死了,必须要通知严家。
严成接到省委书记电话,还很吃惊,可是听说儿子死了,当时他就懵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严成都不知道贺书记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
清醒之后,严迪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严成赶紧把这噩耗告诉了妻子郑丽娟。
郑丽娟听说儿子死了,当场晕倒.......
郑老爷子的外孙子死了,这么大个事情,严成不敢告诉老丈人,怕老丈人有个三长两短。
可是,悲痛欲绝的郑丽娟可不管那么多,哭天抹地地去找老爷子哭诉,她要报仇,即使错在儿子,她也要报仇雪恨!
郑老爷子正在书房看书,见女儿哭天抹泪的样子,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