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依靠气息来认人。外表体态什么的,不能说一点不重视,但在“辨认身份”这一方面,也只会是一个参考项而已。
性别自然也不会被外表和衣裳遮掩。因为气息上完全不一样。
稍稍老练一点的,都能轻松分辨。
水馨一开始也有些被迷惑了,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周二公子”在气息上,真的是个彻底的男子!
可想想云昭的形容吧——喜欢新鲜的男子。而按照谷雨所说,这位伪装的身份,也是花魁、花魁、花魁!花魁可没有卖艺不卖身的资格!提出卖艺不卖身的口号,那基本上也就离糊不远了。毕竟,比才艺,可有个“玲珑心”死死的压在头的“七情法术”,“嗷”的一声,冲着“周二公子”闯入的宅院飞奔而去。
灵兽的威压开始外放,身体开始巨大化。
虽然小白的蕴雪形态也是一只漂亮的狼,但身体一旦巨大化,配合着威压与压迫感十足的低吼声,周围那些被吓坏但还反应不过来的凡人们,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也嗷嗷叫着,调头就向四面八方跑去!
而小白巨大化的身体,直接将那栋宅院的院墙连着一个小阵法给撞了个粉碎!
“林姑娘,这样太不安全啦!”
水馨见小白冲过去了,也就快步和其他人会和。至于这其他人,目前也只有衍喜小和尚一个。宣和和谷雨同样冲进了那间宅邸。
而衍喜小和尚,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是不赞同她的做法。
“嗯,你说的是刚才还是现在?”
“都有!”衍喜小和尚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左张右望,“姚施主怎么还不来?”
水馨已经知道,衍喜小和尚的天目神 通——至少其中的一部分天目神 通,是“增幅”。增幅的力量种类现在未知,作为剑心的时候没被增幅过。
但是姚清源的《天人》,却似乎是得到了小和尚的增幅,才让那“周二公子”的气息出现了破绽,被她或者说被混沌灵木幼苗投影察觉到。
而衍喜小和尚,对自己增幅的东西,看来也挺了解的。
“快了。”水馨肯定的说,“不如说,已经到了。”
一个文胆就算是不能飞,能快速活动的方法也有很多种。哪怕只是使用凡人武者轻功呢,也比武者强到了不知道哪儿去啊!
“咦?林姑娘你怎么察觉到的啊?”衍喜小和尚瞪大了眼。
水馨这次没有回答。她的心思 ,都放在了那场追逐大战里。
论实力,宣和大师应该是可以拿下“周二公子”的,无奈他是最在乎凡人生命的那一个,简直只有“束手束脚”这个词可以形容。
但是,在小白的威逼下,周围的人,都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四散逃亡,周围的人只会迅速减少!
而且,正如她所说,姚清源也到了。虽然姚清源还是个新生不久的文胆,手段不多文宝不够,但天目神 通克制伪装之术,道路也天然克制“周二公子”。
这场追逐战总会结束。他不可能逃得掉了。
事实上,如果想要直接杀了他的话,保不定都已经得手!也就是姚清源和宣和都想要活捉,才让那“周二公子”至今可以顽抗。饶是如此,“周二公子”也没能突入到第二个宅院。
当周围的三个宅院都已经被清空。
“周二公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再挣扎也是无用。
他停了下来,一根如蛟龙一般的长鞭,却依然灵性十足的围绕在他的身边,能攻能守。毋庸置疑的法宝级别。
“这次,还是你。”
水馨听见“周二公子”如此感慨,这话肯定是对着谷雨说的。
这一连串的事件,时间其实不长,距离那美艳女修发难甚至不到一刻钟,可谷雨的气息已经再次衰弱下去。手中的本命灵剑成了拐杖不说,还有消散的趋势——她破碎的兵魂,无法支撑本命灵剑长期在外。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千变’的真容呢。”谷雨气势不弱的笑道。
“周二公子”沉默了下,“真是可惜啊,看来我确实要死了。”
谷雨的笑容顿时收敛。
“周二公子”肯定不是一个爱在动手前话唠的人。包括他的下属都不是。动手之前,那是半点征兆都没有的。现在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谷雨有些本能的不安——所以找帮手也不靠谱啊,一个个都想着活捉!
“周二公子”想做什么?临死之前,拉一堆垫背的,大肆屠杀吗?
虽然已经开始疏散,但要是“千变”不顾性命的屠杀,也没有办法彻底阻止他。总是要死一批人,保不定,连她自己,因为这糟糕的身体状况,保不定都要给他殉葬。
这么一想,真的是糟糕透衍喜小和尚收了“扬尘”之后要面对什么,他们显然无力阻止更多。
气息上没有任何异常的“扬尘”,已经融入了普通的尘埃之中。
他们始终注意着那宅邸里的动静,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没能第一时间将“千变”崩碎的尸体完全收拢的情况下,也很快就没法从普通的尘埃之中,将那些“扬尘”区分开来!
“……我们是不是惹祸啦?”衍喜小和尚比水馨还先一步反应过来。
“分成那么多分的话,应该不会很厉害?”水馨也有些目瞪口呆。
完全没想到,追捕“可能没死的冒牌货”会发展成这样啊!
现在她整个人都没底了。
感觉上,还不如轰轰烈烈大战一场——哪怕牵连个几百人上千人吧——然后得到一个明确的“斩杀”结果呢。
现在……什么信息都没得到不说,扬尘会造成什么结果,天才知道!
也不对,还是有俘虏的。
水馨的目光,迅速转向了不算很远的地方,那个被小白重创的美艳女子。从各种方面来看,水馨都不觉得那是傀儡,应该是真人。
而就在水馨目光看过去的那一霎那,之前被判定短时间内醒不过来的美艳女子,撑着地面,拖着半残的身体,站了起来!